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没睡。我问的是,你对我的喜欢和对别人一样吗?”
  温颂橙深觉,这个问题甚是棘手,回答不好今晚就可以不用睡觉了。
  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我好,你对其他人也好。我很不想承认,我没办法占据你的全部生活,你会有亲人好友、故交,你对他们付出感情,哪怕是陌生人也会给予善意,哪怕这之中绝大多数人的回报都低于你的付出。他们感激你,也在向你不断索取,你却并不在意。”
  温颂橙认真思考:“唔,好像是这样。”
  “其实你对我也是。”牧今越说,“但你一直是我的优先级,你的优先级不一定是我。就像当初唱片工作室楼下,你选择跟万怀元走一样。包括在那个岛上,你很多时候把自己放到次要位置,却从没想过我还排在你的身后。偶尔,你会忽视我。”
  “因为我对你而言,不是特别重要吗。”
  在温颂橙沉默的时间里,牧今越顿了下,语气低沉:“也许,你自己都没想清楚,你对我的喜欢和对他们没什么不同。”
  所有的话语,牧今越都在心平气和地说,今晚他没有吵架的意思,而是把这一切摊在明面谈。
  他甚至给了温颂橙充分思考的时间。
  但温颂橙很快就笑了出来,尾调很轻地扬着,在牧今越还未出声之前,他寻着熟悉的方向,抬起下颌亲吻了下对方的唇角。
  他给出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如果喜欢真的一样,那么我为什么只愿意跟你接吻呢。”
  温颂橙虽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但他的生理要求远高于情感需求,所以他不会对别人产生性冲动,或是随随便便上床、接吻,这些都隔绝在理智的感情之上。
  对他而言,性是爱的最高境界。
  从始至终只有牧今越一人得到了他的默许,可以随意触碰,而这人无知无觉,还在低落又不安地询问他的爱意。
  “我不是完美的,也会在爱里犯错……以后我会注意的。”温颂橙叹息,“不过有句话我忘了说,才会变得这么麻烦吧。”
  “……什么?”牧今越问。
  “那你听好了啊。”
  牧今越沉沉“嗯”了一声,心底不由得因为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微妙的紧张,心跳踏错了拍子乱七八糟地跳。
  但他本人面上很镇定,听怀里的人呼吸,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膛,连带着说的一字一句也温热。
  “你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人。”
  温颂橙说:“在我十八岁时,你曾是最接近这个位置的人。后来你离开了,它一直空着,我死的时候还惦记着呢,觉得挺遗憾。现在,你得到了。”
  “当我假设它存在的那一天,或许命中注定就是你的。”
  “……最特别?”牧今越心跳更乱了,他还非要自杀似的追问,“有多特别?”
  “我渴望自由,又愿意被它囚禁,在鸟笼里。”
  牧今越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心跳声太快了,听不见了。他最后确认:“你对我的喜欢有过一丝怜悯吗?”
  “全部出自真心。”
  “如果我不人不鬼,不伦不类,永远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你还会爱我吗?”
  “我真心爱你。”
  下一秒,灼热的呼吸覆了过来。两人唇舌纠缠,手紧搂着,腿缠绕着,身躯密不可分,未尽的话都被彼此滚烫的体温燃尽。
  只剩爱和欲望在疯狂燃烧,永不停息。
  许久之后,牧今越放开了温颂橙,他压着浓重的喘息声说:“去,去吧。”
  温颂橙同样喘着:“去哪儿?”
  “洛顿。”
  ……
  后半夜,滨城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雨水打在高楼公寓的窗玻璃上,划成无数条模糊的线把城市夜景切割成碎片。
  牧观山躺在这些碎片上,半阖着眼,精致的脸在窗外冷光映照下泛着酡红,曲起的腿边堆着很多空酒瓶子。
  叮咚。
  两声门铃,不疾不徐。
  牧观山慢慢睁开醉眼,从阳台望到开着灯的玄关处,一个人打开门,熟稔地换上拖鞋,一言不发走到近前。
  这人逆着光,看不清容颜,身形轮廓线条健硕而高大,影子笼罩着他。
  “又喝这么多酒。”
  牧观山半醉半醒,唇边勾着妖冶的笑:“宝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人没说话。
  牧观山自顾自地答:“是我母亲的忌日啊!”
  男人半蹲着,把地上的空酒瓶收拾干净,又把牧观山半拖半抱着放到沙发上,从厨房找到热水壶烧水。
  牧观山在他身后低低地笑。
  “我母亲……她才是个疯女人。”
  牧观山倒在沙发上,仰着头,天花板的灯光照得他有些眩晕,他就晕晕乎乎开口:“牧骁薄情寡义,以为万事在他的掌控之下……却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比他更狠,一个深爱他却被无情抛弃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哈哈笑两声,非常讥讽的。
  “我记得……他毁了婚约,娶了另一个人,也就是牧今越他妈。”男人说,皱起眉,“那你……”
  “苏曼婷找他求和不得,于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到国外生下我,连牧骁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牧观山一顿,语气漫不经心拖长到诡异,“说起来,牧今越才应该喊我哥哥呢。”
  男人无言,似乎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苏家放弃了她,我们就一直在国外躲躲藏藏。我记得小时候,住的还是那种小破楼公寓,被人持枪抢劫,没钱没接济,连口饭都吃不上。我就去骗住楼下的白头发老头,他眼睛看不见,我就装他的孙子让他给我买三明治吃。”
  男人端着水走过来,目光复杂看向他:“那你们后来怎么被牧家接走的。”
  牧观山道:“你说错了。牧骁一旦发现我们,只会赶尽杀绝。”
  “苏曼婷在国内还有人,每天她都要看关于牧骁的新闻还有私下照片。你想想,对方有妻儿在身边,家庭幸福美满,而自己拖着个私生子孤苦伶仃,你会怎么样?”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按着男人强迫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如同利爪箍住他的肩膀,用的力气几乎要深陷进去,他却弯下腰,对着男人微笑。
  “以前,苏曼婷可是个端庄的千金小姐。但后面几年里,苏曼婷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对那一家三口充满恨意,她要报复他们。所以,她总是这样对着她的孩子说——”
  牧观山凑近,近到看见男人眼底清晰倒映着他逐渐面目狰狞的影子。
  他模仿着女人的尖锐语调——
  “观山,你看清楚了……就是他们毁了我们母子俩,你一定要记住他们啊!”
  “记住了没?快说啊!……好,好孩子,妈妈就靠你了……那个贱女人,还有她的小杂种,都是你的仇人。”
  “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扭曲而充满仇恨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公寓里,两个人面对面僵滞着,随后牧观山松手,狰狞的表情一寸寸平静,又恢复成平日温雅贵公子的模样。
  “呵呵……她还真的做到了。知道吗,”牧观山的声音变得轻茫,“她没有重病去世,而是趁那一天牧家出事,为了把我送进牧家,自己甘愿去死的。”
  这个爱他,又折磨他的疯女人,最后为他死得悄无声息,母子俩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苏曼婷做了决定,决绝地把他推到牧骁面前,从此走上一条同室操戈的路。
  “这是你妈的愿望,不是你的。”男人深深看着他,“收手吧,你做的还不够多么。”
  牧观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是为了得到牧家,你凭什么说这不是我的愿望?!”
  “况且……怎么收手呢。”牧观山意味深长地朝他看来,“难道你就当之前做的事没发生过了?那人的死,你也有一份功劳啊。”
  男人沉默半晌:“我本来放过了他,你没告诉我后面还有万家的人。”
  牧观山说:“就是怕你心软啊。”
  想想那人死后的几日,牧观山摇头笑起来:“可惜了,差一点计划就完成了,偏偏半路杀出个宋澄……宋澄……”
  牧观山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
  宋澄,颂橙。
  如此相似的名字,真是有缘啊。
  他含着醉意的眸光忽而闪了闪,男人并未察觉,而是沉声劝他:“不管怎样,牧今越已经对你动手了。他一定是发现了你跟万家的计划,才不会放过你……现在我们离开还来得及。”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牧观山直勾勾盯着前方,置若罔闻,“我想到一个美妙的可能了。”


第84章
  转眼到出发去洛顿的日子。
  温颂橙打算待一周左右, 带的行李不多,和宋潇他们一起去的机场,牧今越临时有事并没有来送他。
  贵宾休息室里。
  纪琛兴致勃勃地聊洛顿的特色美食, 等落地后怎么规划带温颂橙探索洛顿,还要去洛顿这座自由之城最著名的黑市玩。
  纪琛说,牧今越的名字最初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他可是知名度最高的人物, 黑市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纪琛似笑非笑,“你过去,说不定待遇比我还好呢。”
  温颂橙微微一笑, 只道:“我很期待。”
  他说着, 目光却越过纪琛的身影, 落到候机厅落地窗外停驻的一架白色宽体客机上, 有工作人员在例行检查,很快就可以登机了。
  洛顿。
  这是他第二次去洛顿……
  游神天外的思绪忽然被放置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温颂橙看了一眼。
  是熟悉的电话号码。号码主人是那位帮忙找到周立的线人,后来温颂橙再问接不接国外的单子,价格好谈, 帮他去洛顿和附近城市找个隐秘的疗养院。
  也许是线人那边有消息了。
  温颂橙拿起手机, 走到没人的地方,接起。
  电话接通后, 那边背景非常安静, 以至于一声莫名的轻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温颂橙手指抵着窗玻璃, 蓦地变了眼神。
  他语气冷冽:“你是谁。”
  “……哎呀, 真没意思,我还没说句话呢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慢悠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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