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讲台上,班主任指着黑板,让同学们解题。
  温颂橙在纸上随意划着草稿,思路清晰流畅,写下最后答案的时候,沉默的少年开了口。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牧今越从来没对任何人说出过心里想法,这短短一句话就让他说的极为艰难,就像剖开蚌壳一般。
  温颂橙还是不明白,但他决定在今天说过的话以后都不会再说。
  放学后。
  教室冷清下来,一束夕阳的余晖透过教室后门,照耀着张贴在黑板的成绩单,身形瘦高的少年杵立着独自看了许久。
  第一列毫无疑问是温颂橙的名字,每门课成绩优秀到挑不出错。
  牧今越第一次正视成绩单,从上往下搜寻自己的名字,越看眉头蹙得越深,最后在第二页吊车尾看见“牧今越”三个字时,满脸厌烦。
  温颂橙考这么好干什么。
  虽然他完全可以无视规矩,向班主任要求任意两个位置,但温颂橙知道的话……应该会不高兴吧?
  什么时候,他也会在意温颂橙的情绪了。
  真烦,牧今越想,他现在就很不高兴。
  当晚,牧今越叫住管家,主动提出让对方帮他找个短期家教老师,老管家诧异地应下来。
  离期末考试还剩半个多月,温颂橙偶然发现他的同桌破天荒地没睡懒觉,在认真写语文卷,他顿时倍感稀奇。
  毕竟他记得,牧今越嫌弃字多,考试交空白卷的事迹至今流传,把语文老师气得咬牙切齿好长一段时间。
  牧今越眼也没抬,凶巴巴问他看什么看。
  温颂橙把头转回去,牧今越知道他在偷笑,笑完还要一本正经地说要借他笔记,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小温老师啊。
  牧今越笔尖猛戳卷子,一字一句道:“我才不要。”
  考试完第三天,成绩出来前一秒,牧今越竟然罕见地感到一丝紧张和期待。
  班级排名第七,年级第十名。
  牧今越有点失望。
  温颂橙第一时间发来祝贺消息,毫不吝啬吹捧他。和他待久了,温颂橙也会胡说八道了,甜言蜜语像要把人的身心财产都骗去才肯罢休。
  另一边,周舟顺利考上学校的特招生班。
  炎热的暑假,画室依旧开着门,每周末叶渡打工没时间,温颂橙会陪着周舟过来,偶尔手里捧着相机,好几年前的款式。
  他喜欢拍照,喜欢记录。
  温颂橙把相机举起对准他的画室,他的雕塑,他的画,又对准他,镜头后的男孩笑意盎然:“牧今越,笑一笑。”
  牧今越坐在画架前,回头看去。
  心底在勾勒漆黑的镜头后的那双眼眸形状,笑起来该是怎么无与伦比的漂亮,不然怎么能轻易勾走他的心魄呢。
  彼时他还不懂得这片刻的珍贵,犹豫后,抬手挡住镜头:“不好看,别拍了。”
  到最后,温颂橙的相机里留下一张模糊的残影——少年修长手指挡住大半画面,曝光过度,只露出肤质冷白的下颌和红润微张的唇瓣。
  温颂橙捧着相机看了许久,默不作声丢进收藏夹。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谭雨欣说的对,牧今越确实是一朵毒蘑菇。
  一朵艳丽的毒蘑菇。
  牧今越的画室有张特别舒服的懒人沙发,盛夏刺目光线穿过高木树叶,斑斑点点的光影落在等久了困倦的温颂橙身上。
  叶渡来接周舟回家吃晚饭,准备喊醒他。
  牧今越淡声打断:“你们回去吧,等会儿他跟我一起吃饭。”
  “……噢,行。”
  等两人离开,牧今越开始为他的画描色,慢条斯理涂抹,一张轮廓俊秀的脸逐渐清晰,和斜前方酣睡的少年眉眼一般无二。
  一副满意的作品,该有奖赏。
  牧今越眸光微微一动,俯身凑近,周遭空气刹那变得情浓醉人,唇瓣和画中少年的缓慢贴合在一起。
  现实中的温颂橙,无知无觉,困在睡意中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声。
  ==========作者有话说:==========
  噢噢,这里不得不说一下,牧“吊车尾”成绩是因为没认真学,还有他只要觉得字多就懒得写,正常成绩应该在中上游。
  但人脑瓜子聪明,家教老师辅助下,将近大半个月学得昏天暗地才有最后的成绩啦


第36章
  燥热而漫长的夏季, 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忽然感到短暂、万分怀念起来。
  那是他们唯一拥有彼此的夏天。
  雅青高中的开学典礼上,温颂橙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少年校服整洁, 挺拔如青松,语速缓而清晰,从露面那一刻起就轻松夺取所有人目光。
  牧今越在台下, 远远注视着他。
  世界在他面前铺展一片空白,只留下演讲台和少年垂眸看稿纸的身影。
  那么耀眼夺目,那么多人垂涎觊觎, 真想把人藏起来, 他独自占有就好了。
  直至, 牧今越忽然听见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 被熟悉的嗓音念出来,通过传声器回荡在整个校园里,听清后心跳都错漏了一拍。
  温颂橙手里拿着老师递来的名单,念最后一个名字时尾调挑起一点笑意, 依旧温润:“……恭喜以上同学获得好成绩, 由请上台接受校长颁奖。”
  话落,温颂橙欠身退到一旁, 侧眸望着台下满座, 不知寻找着谁。只在看见穿过人潮向他走来的一个瘦高的黑衣身影, 他的目光才有了归处。
  牧今越迟疑过后, 还是踏上主席台的台阶。
  属于他的光芒和骄矜早在很久前,随着母亲去世一夜破灭。浑浑噩噩数年,他也不再那么适应万众瞩目的场合, 更何况他站在末尾,黑衬衣和前面一群穿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
  牧今越有一瞬间茫然。
  是什么把他骗上来的呢?
  仅仅因为典礼前温颂橙偶然兴起的一句“牧今越, 我们在一起耶”?
  仅仅因为温颂橙看向他时,带着笑意和期待而灿亮的眼眸?
  还是仅仅因为温颂橙在这里。
  牧今越指节捏皱了奖状,面对台下乌泱泱的目光,面对久违的荣誉浑身散发起退缩的念头。牧今越想他下一刻就会扔掉奖状逃跑。
  这本该不属于他的。
  可温颂橙过来了。
  温颂橙陪着他站在最后的位置,帮他摆正歪斜的奖状,一切自然无比,好似根本不觉得他的举动有任何不妥。
  台下的摄影师举起相机——
  温颂橙微笑着说:“牧今越,这是咱们第一张合影,笑一下吧。”
  牧今越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风声听不见,世间喧嚣听不见,万事万物都静止了。只有侧旁的人是鲜活的,身上的那颗心脏还在为他而跳动。
  摄影师记录下这一刻。
  后来,这张合影被挂在学校荣誉榜上,路过的每个人都会看见少年并肩风华正茂的模样。
  再后来的后来,从头回望这段无知岁月,牧今越也会产生那么一瞬间念头——要是一切就停留在这里该多好。
  停留在他真正心动的开始。
  他们爆发第一次争吵是从换位置开始。
  温颂橙挑选了一个阳光通透、靠窗的座位,就在原来位置的前几排。
  在牧今越前面的第六名,是个女生。
  她站在温颂橙旁边,她挡住了温颂橙的身影,牧今越看不见温颂橙的表情,听不见他们在小声说什么。
  几分钟过去,女生还没走。心里愈加烦躁,牧今越冷着脸直接走进教室,站到刚坐下的女生面前。他忍耐了掀翻桌子的冲动,告诉女生离开这个位置,开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不安的情绪缠紧他的心,源于牧今越意识到,这个女生叫谭雨欣,她喜欢温颂橙,喜欢得明目张胆。
  他无法接受,任何一个人怀揣任何目的靠近温颂橙。
  无论好坏。
  无论恨与喜欢。
  女生诧异地看向他,摇头拒绝了。
  牧今越自始至终都盯着温颂橙,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比如立刻、马上拒绝谭雨欣。
  他绝对不生气,绝不计较。
  温颂橙没有。少年缓缓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这里已经有人了,去选别的位置吧,牧今越。
  他不要你了,牧今越。
  这个念头像一块重石砸进牧今越如死水般的心潮,巨浪翻涌,是愤怒和哀怨在尖声叫嚣。他想起了那瓶被温颂橙亲手丢掉的药片,他想吃药。
  他该吃药了。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生病了。
  牧今越不知道他是怎么挪动自己的脚步,坐回了原来的座位,旁边空荡的桌椅再也等不回它的主人。
  他们都被抛弃了。
  牧今越趴在桌上,手肘埋住脸,装作听不见身旁收拾书本的响动,那道声音刻意放轻,他不耐烦地踹了下桌子腿。
  然后声音消失了,彻底离他而去。
  没过两天,牧今越旁边的男生受不了要换位置,教室没有多余空位,男生找班主任软磨硬泡,雀跃地搬到讲台旁坐。
  牧今越一个人,旁边连张桌椅都没了。
  他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新添的伤,更失控的情绪,连心理医生的评估也没合格。那份报告被送到他父亲的书房,他被关了三天禁闭。
  再回到学校,桌子被人收拾干净,书册收纳好,抽屉里塞了面包——是他常吃的口味。
  “………”
  牧今越蓦然起身,大步冲到温颂橙桌前,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直往天台而去。
  所有积攒的恼火都有了发泄口,牧今越骂他多管闲事,骂他虚情假意,让人永远滚出他的视线。他总是学不好控制自己的脾气。
  温颂橙被他压在围栏上,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平静。他说他的所作所为绝非半点掺假,全部出自本意。
  牧今越问:“对我好出自本意,离开我也出自本意?”
  温颂橙良久沉默。
  心口被剖开一个洞,灌满天台的风。“滚,我不需要。”他说,“以后,你跟她最好离我远点。”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温颂橙盯着他走远的背影,默默垂下眼。
  那道如蛇般游离背脊的目光又重新出现了。温颂橙时时刻刻被它凝视,每当他跟别人说话,蛇就吐出了湿凉的蛇信子。
  温颂橙僵直着背,从不敢回头。
  滨城阴雨连绵,在他们冷战半个月的时候,谭雨欣出事了。
  体育课解散后不一会儿,谭雨欣掉进了学校的湖泊。收到消息同学很快赶过去,看见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女生倒在岸上昏迷,而另一个……牧今越站立在旁,湿发贴着脸颊,漠然看着来人。
  谭雨欣并无大碍,温颂橙在察看她是否受伤的时候,牧今越的身影渐渐被挤出了人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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