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牧今越面不改色,眼底只有微小笑意滑过,他理直气壮道:“谢礼。喜欢吗?”
  温颂橙无声瞪了他半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干脆憋着闷气开口:“放开我!”
  如他所愿,这次牧今越利落松开了手。
  温颂橙立马直起身子,原地活动了两下,才撑开小饭桌,把保温桶打开,粥的鲜香味扑面而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盛出粥,放下羹勺,温颂橙推到他面前:“吃吧,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牧今越没动,抬头看他:“我手受伤了……”
  温颂橙几乎立刻明白他想说什么,断然拒绝:“你伤的是左手,另一只手也能拿勺。”
  “右手签字签累了,”牧今越说,见青年仍不松口。片刻,他挑了挑眉,改口道,“行。”
  行什么?
  温颂橙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着对方举起他受伤的左手,像特写展示一样在他面前慢悠划过,白纱布裹紧,他只能艰难移动两根手指夹住勺子。
  “……牧今越。”
  他边搅动着粥,边说:“没办法啊,右手累了,只能委屈左手了……如果有人帮忙就好了。”
  “………”温颂橙一看见他的左手,心就忍不住塌下去一块,终究,他在心底叹口气,夺过羹勺,“喂你,喂你,行了吧。”
  牧今越才再次抬起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张开嘴等待他。
  温颂橙没好气,一勺塞进他嘴里。
  牧今越顿时皱眉出声:“烫。”
  烫烫烫,大男人的烫一点怎么了。温颂橙恶狠狠地想,手里的勺子却等凉了会儿,才送到男人嘴边。
  牧今越成功享受到一个病号的待遇,即使是费了半条命换来的,他也甘之如饴。
  没有昨晚彼此剑拔弩张的紧绷感,房间内气氛安和,即使开着恒温系统,牧今越还是拿过外套披在青年肩上。
  温颂橙没有抗拒,喂完牧今越最后一口粥,收拾后,静默片刻忽地道:“在你走后……”
  刚开口,他又停了话。
  牧今越似有所感,平静凝视着他:“说吧。”


第39章
  “你出国那天, 我来找过你。”
  温颂橙靠坐在床沿,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点着地,说话时他微仰起头。
  牧今越的视角只能看见他半张俊秀侧颜, 目光变得空茫,仿佛在望的不是房间天花板,而是更遥远的天空穹顶。
  牧今越说:“你找不到我。”
  他的语气浅淡而没有起伏,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天差地别的家世注定两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只因为同桌身份短暂联系在一起,牧今越回归他的世界后, 温颂橙又怎么闯的进去, 找得到他。
  良久, 温颂橙笑了笑, 说:“是啊。我没追到你,你飞走了。”
  经历时间磋磨,从一开始满腔愤恨与不甘、无数想要质问的,到后来沉默、不愿提起, 再到现在竟可以坦然说出, 温颂橙自己都不由惊讶。
  牧今越注意到他换了字眼,但温颂橙的身体情况不会允许他出现“追”“跑”的可能, 只当对方在打个比方。牧今越抬眸问他:“后来呢。”
  “后来……叶渡不是已经出车祸了么, 周舟受到刺激精神崩溃, 我又赶回到宁城配合警方调查, 继续处理叶渡后事,”温颂橙谈起过往,“叶伟光也在, 但我不能把周舟交给他。”
  得知兄妹逃走,车祸去世的却是他的亲儿子, 叶伟光看周舟眼神完全就像看一个仇人,在警局里他当场动手,嘴里喊迟早要弄死这个灾星。
  温颂橙早有预料这种情况,在刚出事时,牧今越还没出国前,在信里拜托牧今越帮忙找个安全性高的居所。
  “我给周舟办了休学手续,带她回到滨城,藏在你给的公寓里。半年后,我上大学,周舟接受心理治疗也差不多了,转校到我读大学的城市完成学业。”
  半年里发生过什么,被他轻飘飘一句揭过。但牧今越心里清楚,他不想多提这段时间,让温颂橙继续说。
  “再然后……又过了三年多的时间,叶渡突然活着出现了。”
  “你相信他的说辞?”牧今越想起叶渡的话,皱眉,“假死被卖到传销窝四年,扳倒对方逃出来?不如相信他是假的可能性高。”
  “我私下把他跟叶伟光做过亲子鉴定,确实是本人无疑。再怎么伪装,那些生活里的细节和小习惯不能模仿十成十吧。”温颂橙平淡说,“他能平安回来,周舟开心,我也放心了。至于他说的是真是假,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深究。”
  “………”牧今越看向他的眸色变深,稍一顿后,伸出手掌盖住青年搭在床边的手,手指慢慢向内收拢,扣住对方掌心。
  温颂橙没动,转而说道:“我开始工作后,经常国内国外来回跑。偶尔,也能听见你的消息了……”
  牧今越缓慢坐起身,轻声问:“你听见什么了?”
  温颂橙至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垂着眼:“不少。声名鹤起的大人物,你昨日出席某个名流宴会,今天又跟哪位大亨签下战略合作……我从没刻意探听你过得怎样,新闻上却全是你的报道,想不听都难。”
  牧今越这个名字,是从两年前的一场轰动金融界的跨国商战凭空出现的,他帮助一家小公司狙击掉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赢到最后。
  年轻的野心家,注定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餐食。某位资历深的前辈如此评价。
  下次露面,牧今越的出现便冠上了“牧家长子”的头衔,以海外区部的首席执行官身份,开始参与牧氏集团事务。
  说着,他轻笑一声:“我还看见洛顿当地的新闻报纸说,你将要和贵族小姐举行订婚,双方都见过家长了……”
  “没可能。”牧今越想也不想就否定,“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
  话落,温颂橙低垂的睫羽猛地颤了一下。
  他还未想过,牧今越会这么轻易把话脱口而出,说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声音低而清晰,像是攀着他的脊背向上落到耳畔。
  温颂橙愣神时,忽感后颈裸露的皮肤被吐气轻轻一吹,他下意识往旁歪了下脖子,有什么重物便顺势抵在他的右肩。
  他侧头去看,微微张开的唇擦过对方的脸颊,这一误打误撞的举动引起男人低哑笑声,带着几分愉悦:“哪家的报纸?明儿我让人给它送关门大吉的花篮。”
  两人气息交缠在一块,温颂橙不太习惯,伸手就要推开他的脸,手却被男人稳稳按住。
  “别动。”牧今越轻声警告他,语调懒洋洋地扬起,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斜睨着他,“伤口如果又裂了,我就登门宋家,指名道姓要你负责任了……”
  “你!关宋家什么事!?”温颂橙挣扎的手不动了,咬牙问他。
  “没关系吗。”
  “………”温颂橙僵直的背脊颤栗起来,外套不知什么脱掉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男人两指夹着一张卡,隔着一层白衬衫,从他的尾骨,沿着背沟不急不缓往上抚过。
  温颂橙呼吸不匀:“你……”
  那感觉像一条水蛇在灵活游动,搞得他心痒难耐,他扭了下身子想退,那只手攀到他另一半肩,停住了。
  那张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谁……宁愿找宋家拿钱也要‘包养’我的,嗯哼?”牧今越侧枕在青年肩上,温热的气息全喷洒在他颈间,玩味盯着那白皙皮肤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他就是个小心眼,这点小事还记到现在。
  “是给你治伤,不是包——”温颂橙攥住卡,恼怒得耳根染上一层红,“不要就算了!”
  牧今越两指松开,缠着纱布的手转而从前虚虚环过青年脖子,轻柔抚摸着那一层因他而起的细密疙瘩:“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温颂橙偏过去头。
  奈何牧今越就是不肯放过他,唇瓣贴在他耳边,低声哼笑:“有些人产生强烈的情感时就会引起身体某些部位的生理反应,叫做,皮肤高|潮……你高|潮了么?”
  “!!!”
  温颂橙瞪大眼,反应过来后头发都气炸了:“牧今越!!!你再不正经,咱俩今天什么也别聊了。我这就走!”
  牧今越贯会瞧他的脸色,顿时无比听话地松开手:“聊。聊到哪儿来着……嗯,是洛顿的哪家报社造谣惹你生气了?我买下它给你玩。”
  “……不是,我、我没生气,”跟着牧今越的思路只会越走越歪,温颂橙硬生生转回话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国后,在我死的前两个月,我发现了我父母的笔记本。”
  这才是他死因的导火索。
  牧今越仍姿势暧昧靠着他,被打落下来的手改为缠绕在青年窄瘦的腰间,往后一收,两人亲密无间贴在一起。
  “写的什么?”
  看在他没再乱动的份上,温颂橙忍受了他现在的无耻行为,继续说:“我是整理房间发现的,也许正是因为它掉进书桌缝隙里,我父母才没及时收走。”
  在温以清夫妇车祸坠崖前,两人就提前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重要资料,留给温颂橙的仅一本遗漏掉的笔记本,以及一个锁死的小盒子。
  【吾与妻半生歧途,行将踏错致步步错。曾与众人同流,铸下诸多罪果。而今幡然彻悟,椎心泣血,只愿赎此滔天之孽。然罪既已成,今所能为者,惟有以残躯为炬,照破黑幕,令真相大白于天下。纵赴汤蹈火,九死无悔。】
  温颂橙看完笔记第一页,写于十六年前,便知晓他父母死因并非意外。
  可是如何追查到真相,对他而言绝非易事。
  温以清终究有所顾忌,连笔记中有关他们做的事写得也含糊不清,只留下几个关键地点和人物。温颂橙花费近两个月时间都找了一遍,要么地方荒废无人,要么人死身亡。
  只有一个人。
  “里面写的倒没什么用,过得太久已经物是人非了,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周立。他警惕性太高,我软磨硬泡大半个月,他才勉强松口见一面。”
  温颂橙语气一顿,说:“跟周立见面之前,我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对方说他知道我父母做的事情,要求当面聊聊,地点在滨海港口……然后,就是我被杀的事,再后面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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