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玄幻灵异)——妄三秋

分类:2026

作者:妄三秋
更新:2026-09-30 04:11:56

  眼看就要撞到眼前,那道灰白色的雪浪猛地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金色符文瞬间沿着结界的弧面荡开。
  “咚!!!”
  碎雪沿着结界壁簌簌滑落,然而却像一块白布似的将村子与外界隔断。
  两棵板栗树什么都来不及看清, 就在雪浪撞上结界的那一瞬间,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树根从泥地里“啵”地拔出来。
  “大人!山神大人!”
  栗二的嗓门劈了叉, 拽着弟弟的枝杈跑得叶子掉了一路,猛地撞开陆怀家的院门。
  哐当的巨响, 院门再次噼里啪啦地碎在地上。
  陆怀刚把姜觅推回屋内,一扭头就是爆破现场。
  陆怀悲伤呐喊:“阿门!”
  姜觅眼里布满同情,没有谁的人生比陆怀的院门更多灾多难。
  “你们最好是能给我一个解释。”陆怀抄起大砍刀将两棵瑟瑟发抖的板栗树精逼到角落,阴恻恻地眯起眼,恨不得当场砍了他们做家具。
  栗二哆嗦得像筛糠,连忙将村口雪浪的事汇报给面前暴戾的山神。
  陆怀冷冷地哼了一声,随手将栗二的树枝甩开:“我知道。”
  结界被启动他比谁都更早感应到,想来是水千灯出手了。
  他转身对上姜觅担忧的目光,神色稍缓,几步走到跟前揉了揉他的脸。
  姜觅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严重不?我给管理局打电话啊。”
  “暂时还用不着。”陆怀将人揽进怀里,手抚在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祸斗敖樾他们过来时,入眼就是这两口子搂搂抱抱的场面。
  妈的,没谈上看着急,谈上了看着烦。
  敖樾在旁边给古月黎嘀咕:“你下一本作品如果是热血群像,千万别画和恋爱脑情侣拯救世界的情节哦。”
  古月黎震惊地瞪眼,好一个事业粉厨子。
  姜觅被他们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弄得不大好意思,拍了下陆怀肩膀提醒。
  陆怀松开他回过头去,与祸斗对视了一眼。
  两兄弟平常损来损去,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句:“雪有问题。”
  一群人跟着仰头,灰白的雪越落越密,不多时屋顶覆盖薄薄一层。
  陆怀能感觉到九庭山与他的联结正在被阻断,如果持续下去他无法再从中获取灵力。
  幸好他们发现得早,有足够的时间阻止。
  陆怀的视线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安排道:“山快被封了,先把凡人送出去,让他们掺和进来出了个三长两短,大家一年的功德都白搭。”
  涂进说了声行,带着一部人村民往度假区的方向赶去。
  现在还摸不清灰雪还有没有别的影响,祸斗和当康们去田地里查看情况。
  至于敖樾和古月黎被留在院子里陪姜觅。
  姜觅问道:“那你呢?”
  陆怀啧了声:“我去看看山脉,没什么事就马上回来。”
  姜觅有点担心,但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点了点头,决定老实待在家里。
  等陆怀他们一走,院子里瞬间空了下来。
  黄蜀郎突然说:“只剩我们四个和觉觉了啊……”
  姜觅喃喃:“是啊……”
  敖樾打了个响指:“正好凑一桌麻将,打不打?”
  古月黎:“搞起搞起!”
  既然追求松弛就要贯彻到底,姜觅心想反正憋在屋里容易瞎想,还不如找点乐子转换心情。
  几人把有一阵没玩的机麻桌搬出来,摆在客厅开始搓麻将。
  康觉觉脱了鞋站在罗汉床上,趴着窗户如同发呆般看着屋外凄清的雪景。
  姜觅偏头看了一眼,暗道果然是小朋友,这种时候肯定很担心父母和陆怀他们。
  谁料康觉觉突然推开窗户,使足了劲将自己的寒假作业本丢出去。
  作业本哗啦啦砸在地上,除了被雪粒浸湿,完全没什么变化。
  康觉觉有些遗憾地叹气,什么嘛,原来不会消失吗?
  姜觅气笑了:“……”
  感情这孩子挨得每一顿打都不是白挨的。
  康觉觉跑出去把作业本捡回来,凉沁沁的雪粒落在皮肤让他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然后仰头情不自禁地想要张开嘴——
  “啊——”
  “啊个屁!”姜觅一声呵斥,眼里有活的古月黎立刻用尾巴把小孩卷回来。
  啪啪两声,康觉觉的屁股圆满获得了来自小姜书记的关爱,一脸心虚地被拉到火炉边。
  他伸出两只小手烤了一会儿,想要把湿袜子扯下来,一低头,看见火炉边趴着好几只猫。
  “小姜书记。”康觉觉指着一只大白猫说,“这只猫猫好像糊掉了。”
  姜觅蹲下看了看:“哎哟,还真是。”
  大白猫不高兴地咪了一声,抬去爪子推开姜觅在身上扒拉的手。
  姜觅见状顺势把猫翻了个面:“糊就糊吧,多烤几块换个豹纹皮肤多拉风。”
  就在他们像挼面团似的在大白猫肚子和裤.裆摸来摸去,屋外隐约传来一阵声音。
  古月黎抖了抖耳朵:“好像是在叫你?”
  姜觅拍了拍手上的猫毛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刺骨的风雪扑面而来,比方才又急了几分,白茫茫的一片,将视线都吹得模糊。
  他眯着眼往外看,破烂的院门旁边立着一个人影,裹着一身深色外套,正抬手朝他招手。
  “裴昭路?”
  “是我!”
  裴昭路小心踩着湿滑的石板走进院里,肩上落了一层薄雪,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脸上倒是带着笑。
  姜觅惊讶道:“你怎么还在山里没走?”
  裴昭路拍了拍外套上的雪,面带无奈地说:“还不是留下来替杜君山试菜,本来想着试完就走,结果这雪说来就来,邪门得很。”
  姜觅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山神担心封山,所以让村民们在组织撤离……”
  裴昭路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家坐着仙鹤都走了几波,我倒是想走,但杜君山人不见了。”
  姜觅一愣:“不见了?”
  “可不是!”裴昭路拍了下粘在头发的雪,有点焦急道,“吊脚楼那边找了好几遍没见人影,我正着急,结果路上碰见个当康,那当康让我赶紧来找你们,说人多好找些。”
  “噢噢!我要去帮忙!”
  康觉觉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听是族人安排的,立刻就要往外冲。
  姜觅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领把人捞了回来,按在身边。
  此时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雪落在地上已经没过脚踝了。
  姜觅收回目光,看向裴昭路:“雪越来越大了,要不你先进来吧。”
  裴昭路站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没动,脚下的雪已经积了一层,风呼啸着从头顶刮过,他双手插在兜里,笑容不变地望着姜觅。
  姜觅也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了然:“你是不愿意进来,还是说——”
  他顿了顿,“根本进不来?”
  一句话让古月黎和敖樾瞬间从门口挤出来,敖樾面色不善,露出几分警惕的神情。
  裴昭路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目光忽然深了几寸,那层皮相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缓缓浮上来,眉眼间多了层阴翳的邪气,看得人不禁后脊梁发紧,连带着院里的风都好像冷了几度。
  黄蜀郎抬眼一瞅,受到惊吓的声音顿时提高八度:“他是水千……灯噔噔噔噔……”
  一群人扭头看过去。
  黄蜀郎羞涩地低下了脑袋。
  姜觅真心佩服对方的音乐感。
  裴昭路——
  又或者说他芯子里的那位,隔着门口浮动的结界与姜觅几人遥遥对视。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肩头的雪,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回姜觅脸上:“反应挺快,居然被你发觉了。”
  “村民们不会让我去帮忙的。”姜觅把康觉觉塞到古月黎的尾巴后面,冲他扬了扬下巴,“这场雪是你搞的鬼吧。”
  “对,是我。”水千灯爽快地承认了,“之前九庭山所有的麻烦都是我干的。”
  说完他有些得意地掀起嘴角。
  然而他面前的几人如同被吓傻般沉默数秒后——
  姜觅振奋地一拍手:“看吧,我就知道我没猜错!”
  古月黎好奇道:“之前还有什么事啊?”
  黄蜀郎立刻说道:“知道蜚蚜不,超恶心的小虫子,还是祸斗回来一把火烧没了!”
  姜觅补充道:“祸斗回来之前,山里养的鸡鸭也出力吃了不少!”
  “哎呀!怪不得那么肥!”古月黎舔了舔嘴巴,“你们应该养一批蜚蚜专门喂给跑山鸡!”
  黄蜀郎如遇知音:“对头诶!早知道不全烧光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劲时,结界外水千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
  敖樾突然有点同情对面被忽视的妖物,拍了拍姜觅的肩膀。
  哦,蛐蛐的对象还在呢。
  姜觅那点跑偏的注意力被拽了回来,他正要开口,远处脚步声急促地踏过石板。
  水千灯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原本还算从容的神情骤然一收,抬手强行破开院门外的结界屏障,五指成爪直直朝姜觅抓来。
  在黄蜀郎提神醒脑的尖叫声中,敖樾反应极快地化出龙爪。
  然而没等他与水千灯正面交上手,对方指尖几乎要触到姜觅脖颈的瞬间,一道神光忽然炸开,不偏不倚地穿透了水千灯的手掌。
  “嘶!”
  水千灯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抬眼看向姜觅的脖子。
  姜觅自己也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那枚鹿首玉章从衣领里滑了出来,温润的玉面上浮着一层流动的神光,正缓缓敛回去。
  水千灯的手掌表面连皮都没破一道,但整条手臂却像被滚烫的钢筋贯穿了一般,剧痛顺着经脉直冲肩头,魂魄都跟着震颤不停。
  他咬牙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嘲讽:“陆怀倒是护你护得周全。”
  姜觅盯着他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做一个了结罢了。”水千灯退了半步,目光带着几分嘲讽地落在姜觅脸上,“你以为你的道侣是什么光明磊落的神明吗?他杀了夫诸篡夺神位,我会杀了他替夫诸报仇。”
  不是,谁杀了谁?
  院里安静了一瞬。
  古月黎的尾巴僵住了,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向姜觅,脸上写满了吃到惊天大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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