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玄幻灵异)——妄三秋

分类:2026

作者:妄三秋
更新:2026-09-30 04:11:56

  季洵反问道:“如果没死,狴犴怎么会结案?”
  姜觅指了指桃花枝上饱满的花苞:“那这里面是……”
  “因果未断, 等该赎的罪都在地府赎清了, 乐灵会再为他们算一卦。”季洵点到为止, 在祝融看过来时, 手一挥,桃花枝消失在空气中。
  祝融只当是眼花了, 扛着裴昭路,扬声招呼道:“走啊老季, 你不回去找你老婆啊?”
  季洵施施然跟在他们身后,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姜觅的视野。
  陆怀奇怪地问还留在原地的椒图:“你不走?”
  “昆仑山都快放寒假了回去干什么。”椒图还挺喜欢陆怀的小院子,干脆道, “分个房间给我住几天呗。”
  敖樾:“……”
  古月黎:“……”
  祸斗心里给他鼓了鼓掌,还是你们文职人员胆子大, 有你大侄子的豪华湖景房不住,一开口就要住人家两口子的爱巢。
  陆怀冷冷地盯着椒图不做声,倒是姜觅一口答应了:“好啊!”
  陆怀的唇角猝然拉成直线。
  姜觅装没看见,一心想给自己的屁股放几天假。
  他们沿路回到山脚,陆怀捏住姜觅的脸颊肉左右晃了晃。
  姜觅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干……什……么……”
  又装无辜。
  陆怀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我要去附近检查结界外的情况,你先跟着祸斗他们回家?”
  姜觅挣脱道:“先不回,刚和黄蜀郎发了短信,等会儿在村里转转。”
  这次山里遭了奇怪的灰雪,他们要仔细对鸡舍水渠检查一番,而且临时疏散游客,肯定还得商量好补偿方案。
  于是两人说定了,分头去忙自己手上的事。
  眼下距离九庭山真正下雪的日子还早,当康们和祸斗检查完土壤,决定等这个月的农作物都收获了,统一给田地施一次肥。
  最开始的肥料都是从农资店购入,自从因祸得福被喂了一次蜚蚜灰,基本不需要再格外施肥。
  现在没了蜚蚜,当康们便收集了灵植收割后留下的草藤,让祸斗一把火烧成灰,完全可以作为底肥趁着翻地时撒进去。
  姜觅听康叔谈起来很简单的样子,觉得明年增大产量的计划很有希望实现,一抬眼就看见敖樾和椒图从水渠边走来。
  椒图拉起古月黎的一条尾巴擦干了手:“还好,降温时间短还没来得及结冰,都是泡在灵泉水里长大的鱼没那么容易翻肚。”
  姜觅心道也是,活水通常结不了厚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椒图帮忙画一道聚灵阵,保证这些泉水鱼在冬日不受降温影响。
  椒图挑眉:“小姜啊,我好像是客人吧?”
  “工作期间请称呼职务哈。”姜觅笑眯眯地说,“九庭山不养闲神,来了都是要干活的。”
  椒图对种桃树的事还记忆犹新,想到甚至没有告状这条路可选,只能任劳任怨到去水渠布阵。
  等他们忙完回到办公室,黄蜀郎苦哈哈地说:“小姜书记,我刚统计完疏散的游客,有好几百人呢。”
  宣传部已经发了道歉公告,确认好名单后正在批量退款,黄三妹考虑到光是赔偿门票可能不够,毕竟外地游客来旅游还花了交通费,于是提出了双倍赔偿的方案。
  姜觅看了一眼,抽出笔签了字。
  黄蜀郎看着一百来万就这么没了,有点肉疼地咧咧嘴。
  姜觅安慰道:“有点损失没关系,人没在咱们地盘出事才最重要。”
  黄蜀郎耷拉着耳朵点点头。
  姜觅见状放缓了声音哄道:“现在你养的大肥鸡可受欢迎了,等过年的时候,说不准光靠鸡舍就能把这点钱赚回来。”
  “那当然!”
  自从山里项目多起来,大家开始有意无意地争当销冠,黄蜀郎被姜觅一席话哄得热血沸腾,挺起胸膛跑回自家鸡舍。
  积在树枝的灰雪不多,只是有些过细的树枝断裂落到了鸡舍的棚顶,被几只大公鸡飞上去清理了不少。
  黄蜀郎发现周围木板和栅栏多多少少有些损耗,这是没办法的事,修鸡舍那会儿为了省钱,用的建材肯定都属于经济型,有破损是在所难免的。
  姜觅摸了摸栅栏豁口上的毛刺,不禁感叹:“要是有不会损耗的建材就好了。”
  祸斗抱着手臂在一旁凉嗖嗖道:“大椿木都被你家山神拿去修钟鼓楼了,哪儿还有多的。”
  姜觅问:“不能再弄些来?”
  祸斗嗤了声:“茶茶你是法盲吗?乱砍神木是犯法的。”
  姜觅笑眯眯地说:“我没说要砍嘛,你就不能作为热心的山海居民为神树修剪枝桠?”
  黄蜀郎醍醐灌顶,大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气势。
  祸斗叹为观止,好一个推着瞎子跳崖,陆怀平常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椒图苦口婆心地规劝下,黄蜀郎最终放弃去偷取金蛟剪为神木修剪枝桠的热心行为,老老实实地算了算存款,准备过一阵去找巧倕买建材。
  等修缮完成,再把鸡舍里面的干草垫料全部更换一批,大肥鸡们肯定能在冬日里住得舒舒服服。
  此时天色已晚,姜觅接到陆怀电话,说是涂家炖了菌汤鸡。
  祸斗肚子早饿了,嚷嚷着一起去兔子窝吃现成的。
  天气越冷便越想吃暖和的东西,一群人把涂家准备的吃食扫荡一空。
  尤其是祸斗,把康觉觉烤的菌子全吃光了。
  姜觅对烤菌子心有余悸,摸了摸填饱的肚子,趁着人多,提议回家打麻将。
  家里的机麻桌还没撤走,很快迎来了热热闹闹地一拨人。
  古月黎还惦记着廊台舒适的地毯和火炉,扭起开花似的大尾巴提前占了个好位置。
  姜觅探头问:“不来打麻将吗?”
  “你们玩吧,我打后半场。”
  累了一天了,古月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垫在尾巴上,刚想闭眼眯一会儿。
  一条黑狗突然甩着舌头蹿进屋,蹦迪似的疯跑一通,叼住古月黎的尾巴摇头晃脑,被陆怀怒吼着往头顶砸了一拳,然后毫不在意地怪叫着逃走,并且走前蹦起来用鼻子怼灭房间灯。
  古月黎:“……”
  陆怀严重怀疑今晚的菌子没熟,又觉得这种傻逼行为放在祸斗这条疯狗身上很合理,非常纠结地追着祸斗满屋跑。
  一时间,血战到底的麻将局秒变跑酷竞速赛。
  姜觅被祸斗“嘿嘿嘿”的魔性叫声扰得头晕,起身裹了件外套,推开屋门出去透气。
  外面夜色清冷,月光把树叶照得泛一层淡蓝。
  姜觅沿着院墙走了几步,正准备伸个懒腰,墙角那堆半人高的箩筐忽然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姜觅低头凑近看了看,一个硕大臃肿的脑袋从箩筐下面露了出来。
  “啊!丑鬼!”
  话音刚起,陆怀速度极快地冲过来,头上那对鹿角不偏不倚地将那团黑影整个儿挑飞出去。
  “哎哟我草!”黑影在空中翻了两圈,噗地摔进几步外的泥地里。
  陆怀熟练地把姜觅往怀里带了带,嘴里一边哄着:“别怕别怕,吓不着昂。”一边拧眉往那团黑影看了一眼。
  待他看清那团东西之后,不由愣道——
  “怎么是你?”
  *
  十分钟后。
  姜觅虚弱地侧躺在罗汉床上,手指按着太阳穴缓神,康觉觉和涂图就像左右护法似的,拿着蒲扇站一边呼呼扇风。
  “呜呜……嗝儿……”
  凄凄哀哀的哭声充斥整个客厅,并且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你们凡人越来越过分了,以前都是夸我穷凶极恶,现在直接骂丑鬼!”
  样貌如同狮虎般的恶兽蹲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覆满鳞片的尾巴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盖住大鼻孔吭哧吭哧流出的鼻涕。
  古月黎嫌弃地躲到一边,生怕自己的毛毛被弄脏。
  姜觅缓过神十分无奈地说:“对不起,别哭了好吗?天色又暗,你突然蹦出来换成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年兽丝毫不领情:“你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差不多得了昂。”陆怀往他大脑袋推了一把,眯起眼警告,“都道歉了,你少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吗!”年兽委屈地抬起爪子指着姜觅,“真诚道歉的话,你老婆至少把眼睛睁开面对我啊!”
  大家齐刷刷看向罗汉床。
  姜觅面朝着窗户,把眼睛闭得死紧,半晌之后才沉痛道:“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年兽仰头哇的一声哭得更为悲惨。
  陆怀不得已放下晕过去的祸斗,去院里弄了一兜子给耙红苕种的猫薄荷,回来塞进年兽的大嘴里面。
  哦哟,得劲。
  年兽瞬间安静了,趴在地上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陆怀看他吸得快翻白眼了,拽着他尾巴晃了晃:“跟哥说说啊,你不是在穷奇的工厂干活吗?怎么跑出来了?”
  年兽睨他一眼,哼哼道:“那是干活吗?不就是天庭找了个由头让我们这群凶兽坐牢。”
  椒图竖起手指嘘声:“不讲不讲。”
  年兽不屑地甩了甩脑袋。
  靠着菌子油节节攀升的销量,穷奇工厂里的凶兽攒下了不少功德,年兽就是其中之一,恢复自由后寻思着来找陆怀谋个差事。
  当年许多妖兽修士都动过霸占九庭山的心思,年兽也不例外,就是没打得过,愿赌服输地在山里被陆怀使唤了几年,算是初代老员工回归。
  但是吧……
  九庭山在万象网别名卡颜村,陆怀想不出年兽这幅尊容能做什么。
  就在众人围着年兽苦思冥想时,姜觅忽然问道:“你有什么需求?”
  年兽自觉忽略他闭眼说话的模样,抬起爪子蹬了蹬下巴:“简单,能让我到处溜达就行。”
  陆怀心想简单个屁,他在山里走一圈,那些凡人还不得把魂吓出来,平白无故给地府送业绩。
  就当他打算把年兽打包送回穷奇的工厂时,姜觅却点头答应了:“行,等我明天给你安排个岗位。”
  年兽将信将疑,挤着眼睛瞅他:“真哒?”
  陆怀恶心坏了,让他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年兽不甘示弱地瞪眼看过来,刚醒来的祸斗晕乎乎地坐起身,还没开口,入眼就是年兽怒目圆睁的模样——
  “啊!丑鬼!”
  祸斗再次晕了过去。
  年兽愣了愣,刺耳的哭声再次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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