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名牌包(玄幻灵异)——金迈奇

分类:2026

作者:金迈奇
更新:2026-09-30 04:10:24

  “吃饭了。”
  他走到沙发跟前,本想叫他们动身,可视线落在包包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了一下。
  包包换上了林佳奈带来的干净睡裙,一条浅米色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两侧,领口开得不低,可能是刚出浴的缘故,那一片皮肤透着薄薄的红润,柔软的轮廓若隐若现。
  项维森几乎是立刻收回了视线。他别过脸,干咳两声后,头也不回地朝餐桌走去。
  人是走了,脑子里的画面却没那么容易甩掉。头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的包包,比扎着双马尾时显得文静了许多,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眨一下眼就像要落下来一颗。整张脸小小的、白白的,被湿发贴着两颊,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朵小白花,还带着温热的湿意和沐浴露残留的清甜气息,无辜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种柔软到骨子里的气质,他作为男人永远不会有,却也永远无法抵抗。
  埋头把汤碗摆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可手心的温度还是出卖了他。
  饭桌上,气氛并没有因为汤的香气而变得正常。
  林佳奈全程都在和包包挤眉弄眼,嘴角挂着那种“我有秘密但我先不说”的坏笑,时不时用脚尖碰碰包包的小腿,小声嘀咕两句什么。包包坐在她旁边,动作笨拙地喝着汤,偶尔偷偷抬起眼,隔着袅袅的热气去观察项维森的反应。项维森面无表情地夹菜吃饭,全程不接话。
  可林佳奈显然没有闭嘴的打算。
  她先是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包包,下巴朝项维森的方向一努,压低声音问:“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是不是还挺高的?”
  包包抬头看了项维森一眼,对方表情还是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听见。他收回视线,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把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搅。
  林佳奈像得到了默许似的,更来劲了:“他刚刚在外面是不是一直拉着你的手不放?他对别人可不这样,你是不知道,他在外头连别人碰他肩膀都要皱眉的。”
  包包一听这话忍不住开口了:“他……他是怕我走丢了。”
  “怕你走丢了?”林佳奈夸张地拖长了尾音,斜眼瞟了一眼项维森,“那他怎么不牵着别人走呢?你仔细想想呢。”
  得到明确指令的包包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林佳奈瞧他那样捂嘴笑出了声,又凑到包包耳朵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包包的脸一下子红了。
  可他又舍不得放下勺子,就只好一边低着头假装专心喝汤,一边竖着耳朵听林佳奈继续在他耳边吹风,时不时还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瞟项维森的反应。林佳奈说什么他就跟屁虫似的轻轻点一下头。
  项维森一开始没想管,可看看林佳奈那张眉飞色舞的脸,又看看包包那一副被带得团团转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坐不住了,于是开始拿眼睛瞪她。
  可林佳奈压根不接他的招,左一个“人家包包都记着呢”右一个“你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越说越离谱,包包的脑袋也跟着越点越频繁,甚至开始认真地问出“哥哥那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也一直在看我”这样的无脑问题。
  真要了命了。项维森忍无可忍地在桌子底下抬起脚,朝林佳奈的小腿方向踢过去。他脚上的力气收了一半,只想让她闭嘴。可下一秒,坐在一旁的包包忽然“嘶”地一声,整个人猛地弯下腰去。
  项维森愣了一瞬,这才发现自己踢错了人,可怜的包包疼得眼眶红红,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第12章 冰啤酒
  项维森立刻放下筷子,正要开口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林佳奈已经趴在桌上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你踢偏了——你踢偏了!!”
  项维森没有理她。他站起来,绕到包包身边蹲下去,伸手要去揉他被踢到的那截小腿。可包包却“啪”地把腿缩了回去,整个人往林佳奈那边靠了靠,举起勺子,朝项维森的方向愤愤地挥了一下。
  项维森蹲在那里,耐心地等他气消。他知道包包今天已经受了够多的委屈,摩托车没买成,冰淇淋似乎也吃得不尽兴,澡更是被押着洗的,这会儿估计心里难受得不行了。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笑的林佳奈,然后拿手面无表情地朝她的方向点了点。
  项维森脾气其实不错,但端起生气的架子起来却格外吓人,餐厅的员工更是一个比一个怕他,这会儿林佳奈也琢磨出表哥情绪不对,笑声自己慢慢小了下去,最后终于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项维森收回目光,再次凑近,很温柔地说:“来,包包。让我看看有没有踢红。”
  包包才不理他,身子又朝林佳奈的方向靠过去。
  “对不起,”项维森诚心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包包从眼角瞥了他一眼,还是不出声。
  林佳奈见状,很有眼色地主动伸手把包包的汤碗端过来,舀了满满一勺送到他嘴边:“来来来,不理他,姐姐喂你喝汤。”
  包包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张开嘴含住了那勺汤。接下来,两个人开始了一片和谐的吃饭教学,林佳奈的声音又软又轻,手指带着包包的手指一点点调整姿势,像在教一个小宝宝拿笔写字。包包也低着头,乖乖地跟着她的动作学,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项维森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可能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
  以前的包包是一只小狗,仅仅靠爱和责任就能把它养大。可现在的包包变成了人,柔软的皮肤,崭新的四肢,还有不停生长的头发和指甲。他会冷会热会饿会痒,会有莫名其妙的小情绪,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就表情塌下去。这样的变化让项维森感到无所适从,太亲密会越界,太冷淡又伤包包的心,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个刚刚好的距离。
  但如果换一个女人来就不同了。尽管不想承认,可看着林佳奈低头给包包擦嘴角的样子,他深知那种面对一个笨拙的灵魂时从不急躁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母性的耐心和细腻,他没有,更学不来。
  当然了,他可以请保姆。十个也行。但保姆和自己人还是有差距,花钱雇来的人不会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握着包包的手教他转勺柄,更不会在他气呼呼的时候用一句“不理他”就把他重新哄笑。包包刚变成人,心智像一只才学会站立的小狗,摇摇晃晃的,需要一个温柔的人牵着他走稳。
  既然这份活儿他干不了,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能干得了的自己人来。
  *
  “什么?”林佳奈捧着冰啤酒,差点叫出声,“你疯啦??”
  项维森连忙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往室内看了一眼,确认包包不在附近,才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你还知道让我小声?”林佳奈眉毛拧起来,“你自己别做亏心事啊。”
  “我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就把他送给我?”
  “不是送,”项维森纠正,“是让他跟你住一段时间,过渡一下。你比他大,又是女孩,很多事情你教起来比我方便。”
  林佳奈嗤笑一声,根本不买账:“这不就是送?你看你心虚那个样子。”
  项维森看她一眼,懒得掰扯,直截了当地说:“你上次看中的那辆车,我买给你。而且我保证不会告诉小姨。”
  林佳奈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咽下之后干脆利落地搁下两个字:“免谈。”
  这个反应项维森早有预料。他继续加码:“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什么我不懂。这样吧,你提个价,我直接转给你。”
  “啊——”林佳奈恍然大悟似的拉长了音,“你是要把包包卖给我。”
  “卖”这个字让项维森多少有点心生不快,但刚才自己那话讲得确实挺像买卖,这让他一时有些理亏。他顿了一顿,嘴硬地补了一句:“我说了,是让他跟你生活一年,这和买卖有关系?”
  “生活一年然后呢?你再把他接回来?”
  “到时候他有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就可以独立生活了。”
  这是项维森的真实想法。包包虽然顶着一张成年人的脸,可心智就是个小孩子,学东西又快又慢,快的是那些和吃有关的事情,慢的是人类世界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一年时间,够他学会基本的生活技能,也够他把那些“素质”的条条款款变成身体本能。到时候他想做什么都行,想上学就去上学,想上班就去上班,实在什么都不想做,项维森也可以养他一辈子。至于是养在身边,还是养在别处,都是以后再考虑的问题。
  可林佳奈显然没被这番谨慎理智的规划打动。她仰着脖子把最后一口啤酒倒进嘴里,带着微醺的懒散语气告诉项维森“包包喜欢你”,这件目前屋里三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虽然知道的是同一件事,但眼下三个人显然对这个事实各执一词。项维森认为纯属胡闹,和小朋友胡言乱语说长大了要嫁给谁谁没有区别,林佳奈显然信以为真,甚至开始用一种少见的严肃语气劝他别把包包往外推。包包呢,夹在中间,不够理性,也不够聪明,只是天真地、盲目地、毫无道理地喜欢着他。
  算了。这场对话一眼望得到头。项维森放下酒杯,留下一句“走了”转身就往客厅走。
  “你啊,”林佳奈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怎么总是习惯性地逃避?”
  项维森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想到了包包,还是侧过脸提醒了一句:“临睡前记得教他刷牙。”
  “可以。”林佳奈转过身,双肘靠着阳台的栏杆,望着他的背影说,“但你刚才提的那个要求我不会同意的,包包留在你身边对你有好处。你自己一个人,我们都不放心。”
  一听到“我们”两个字,项维森心里就有数了,这又是在替黎曼蓉带话。
  项维森的家庭是一个以黎曼蓉、黎曼莉姐妹俩为主的母系大家族,平时互不打扰,但各自的生活状态始终处在一种沉默的监控之下。林佳奈对这套规则也烦得很,但该知道的事她一件都没落下。项维森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别告诉你大姨关于包包的事。”
  “怕我告密?”林佳奈歪着头,嬉皮笑脸地看着他,“那把我购物车清空一下喽?”
  “没问题。”
  林佳奈“啧”了一声:“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我是那种告密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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