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陈(近代现代)——秋鱼尔尔

分类:2026

作者:秋鱼尔尔
更新:2026-09-30 04:09:32

  哪怕他知道他们已经结束也无济于事。完全是生理本能在作祟。
  “段樾。”楚汀叫他。
  “嗯?”
  “可以把音乐关了吗?”楚汀问,“或者......换一首歌。”
  段樾没有说话,就只伸手把音乐电台关掉。
  他们之间恢复安静。楚汀忽然觉得自己要求有点多,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又开口。
  “最近忙吗?”
  楚汀话说出口就后悔。他听说圈里现在大概都在口耳相传段樾性取向的问题。资方那边想买股他,都会一再犹豫。因此他的资源还比不上之前。
  虽然这是他自找的。但是戳人痛处总是不对。
  “嗯,忙。”段樾回答得很诚实,“公司怕我又去搞点什么事出来,就给我安排了一堆培训。”
  段樾顿了顿。
  “而且......最近还在忙一件事情。”
  “什么事?”楚汀顺嘴问。
  余光看见段樾抿了抿唇,然后听见他说。
  “在忙……婚礼。”
  作者有话说:
  下周五见啦~


第49章 楚老师,好巧
  “什么?”楚汀下意识问。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打死也想不到段樾会和婚礼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我在准备婚礼。”段樾很体贴地又重复了一遍。
  ...婚礼?
  什么婚礼?和谁办婚礼?
  不是杀青才两个月吗?怎么就办上婚礼了?
  楚汀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他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段樾也老大不小了,虽然他是演员,但是他爸是个老封建,相亲是正常的,催婚是正常的。
  但是……两个月从认识到结婚?
  这已经不是不正常了。是他妈的黑白无常!
  这些想法楚汀当然不会说出口,再怎么说结婚都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他微微斜眼,用余光打量段樾的眉眼。
  和两个月前没有什么区别,那时候的段樾因为高强度拍摄,是很有疲态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就精神很多了。
  因为他这些天一直在家,没什么值得焦虑的事情,他拇指的伤口已经痊愈,只剩下一层反复愈合留下的薄茧。
  他没有再把那层茧抠破,而是用食指轻轻磋磨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陌生到他胸口冉冉升起了一团无名火。
  “真是恭喜段老师。”他假模假样的祝贺,“看你气色都不一样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果然,人这精神一爽,大脑就放松,大脑一放松,什么好的坏的也都变成好的了,打死也想不起来的东西也都想起来了。”
  “说到想起来,不知道您记性怎么样,我反正是忘性挺大的......”
  刚讲到一半,他又故作惊叹地说。
  “不对,忘了你记性很好,毕竟之前还说过什么‘有些记忆在那,就一直在’什么的。”
  “看来段老师现在是要带着某些一直在那的记忆,踏上新的人生路途了啊。”
  楚汀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得这样刻薄。
  可能只是接受不了。两个月前还和他说着多么非他不可的段樾,忽然就谁都可了。他心里不平衡。
  段樾看起来神色如常,但是心里有种不合时宜的得意。
  他知道楚汀听到婚礼这两个字很肯定会想歪。
  他专门的。
  “谢谢楚老师夸奖,我记性确实很好,什么都没忘。”
  段樾很单纯的笑了,并没有被楚汀的阴阳怪气激怒。
  “不过能看出来,您忘性确实不小。明明之前要死要活地非要和我撇清关系,现在听见个婚礼而已,怎么这么着急?”
  “楚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双标。”
  楚汀特别想骂他,但是段樾话说得很温柔,就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他要是骂他就会显得自己更不占理。
  于是他瞪了他一眼,偏过头,看向窗外。
  车子开的很快,他看着一颗一颗树路过,在心里骂完段樾骂自己。
  楚汀这样的反应正是段樾想看到的。他很满意,于是决定不再逗他。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什么都记得。所以我不结婚。”
  “......你不结婚办什么婚礼。”楚汀声音很轻蔑,根本不信。
  “谁说我要办?”段樾失笑。
  “我很久不见的叔叔要结婚,我去帮忙而已,你想什么呢?”
  楚汀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安全带好紧,就重新打开系上,动作中手机又掉到地上,他弯腰捡,前面正好遇见红灯,段樾一脚刹车,还没直起来腰的楚汀就一头撞到了前面的黑色硬质面版上。
  “操......你他妈刹车能不能轻点儿!?”
  “抱歉。”
  虽然不知道刹车怎么轻点,但是段樾还是很诚恳地顺着他说。
  “……没事。”
  楚汀扶着脑袋坐直。
  ……
  …………
  太尴尬了。
  太尴尬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为什么要扯到记性问题。怎么就他妈的开始比谁记性更好了。
  狗屁有的记忆在那就一直在。他忘性不是很大吗为什么要记住段樾呛他的这句话,还他妈跟神经病一样用这句话回呛他一下。
  太尴尬了。
  段樾不会以为他很在意吧。
  呵呵。可笑。
  楚汀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的像是要烧起来。眼看前面就是自己小区,他就心焦地跟着前面的红灯倒数五四三二一。
  红灯变绿,汽车启动,楚汀又开始数和小区的距离。
  500米。
  200米。
  100米。
  50米。
  “别开进去了,我想走进去。”楚汀制止段樾刚刚想往左打的方向盘。
  段樾于是就在路边停了车,车在刚刚停稳,楚汀就逃也似地打开车门走了。
  段樾倒是没有马上就离开。
  果然,楚汀刚刚大步进了小区,没过一会儿又跑出来。
  咚咚咚。
  他的车窗被敲响。
  段樾打开车窗,楚汀就往里面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是刚刚在审片的时候他给他的那包纸。
  “……谢了。”
  楚汀说得很别扭。段樾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他匆匆跑走的背影。
  ——
  楚汀回到家,门被他重重摔上。
  然后他无力地躺到沙发上。
  明明他之前也是很会处理感情问题的,但是为什么一碰到段樾,他一直以来的情感处理方式就会坏掉,会乱套。
  一想到他刚刚的胡言乱语,楚汀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心胸狭窄的人,是他自己说分开,就算段樾再怎么挽留也要分。现在他们的生活重回正轨了,他没有拦着人家步入人生下一阶段的道理。
  这样就显得他刚刚对段樾的挖苦更讽刺了……
  他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来看,是元箬发来的信息。
  第一条是婚礼邀请函,电子版的。
  他点开,第一张是元箬和方青佑的婚纱照。他又随便划了几下,没什么兴趣,就退出。
  然后他就看见元箬下面紧接着给他发的一串地址。
  【良辰已定,宴设观云御宴
  地址:芸兰大道88号观云御宴婚宴庄园一楼云镜宴会厅。
  ......共赴云端喜宴。】
  中间楚汀没有再看,直接跳到了最后元箬发来的信息上。
  【小汀,这是地址,婚礼时间就在下周,你就来一下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妈妈能在那一天看到你,就很开心了。】
  ——
  “所以你一点都不知道你妈要结婚的这个男的的信息?”庄木水惊叫出声,“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他们刚刚停好车,正在往婚礼现场走。
  楚汀觉得这句话他好像听过,然后他想起来《望月山公园》二面那天,梁觉说过一样的话。
  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本来就是半路母子,差不多行了,怎么可能那么真心对真心?”
  “再说了,我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想了一下,说,“这男的叫方青佑,没孩子,之前常年在国外,有个哥哥和侄子,侄子年纪应该也挺大了。”
  “你见过那男的家里人没?”庄木水问他。
  楚汀耸耸肩。
  “没。但是林端见过了,他们一起吃过饭,之前他跟我说过。”
  庄木水看他这不在意的样子,撇撇嘴。
  “反正你还是小心点吧,让你妈也小心点......你养母呢?她不来吗?”
  “她最近精神更不好了,这种场合,万一出点什么事会很麻烦,就没叫她,让她好好养病。”
  他们说着,已经走进了大厅。
  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宴请而来的宾客和酒店工作人员基本都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来往人员并不多。楚汀一眼就看见在门口迎客的林端。
  林端也看见他,赶紧将手头的工作交给旁边的人,跑到他这边。
  “哥,好久不见啊。”林端笑的很灿烂。
  “是好久不见。”楚汀说着,递给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很厚的红包,“快给我记上,祝妈新婚快乐。”
  庄木水见状,也递出了红包,说了几句吉利话。
  林端有点为难。他是不太好意思收楚汀的钱的,这么多年他总觉得是自己占了楚汀林家儿子的位置,总是有些心虚和不好意思。
  但是这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钱,不收不合礼数,他犹豫了一下就接过,让旁边人给楚汀他们记上,然后亲自带他们进了宴会厅。
  他将和楚汀他们引向标有【新娘好友】牌子的桌子前。
  然后林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哥,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妈说先这样安排,委屈你了。”
  林家并未对外公开楚汀的身份,在外界看来,他和林家更是一点和关系都没有,将他安排到至亲那一桌不合适。
  楚汀倒是并不在意自己坐在哪里。他对这个家的感情并不深,坐在哪里都一样。
  他和林端说了没关系,就让他快去前厅,他和庄木水就坐下。
  庄木水听见了林端和楚汀的谈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怕楚汀也不舒服,就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来把桌子上的白酒给他开了。
  在给楚汀倒酒的时候,他看见楚汀一直盯着对面的一个方向,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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