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铁锈(近代现代)——青午

分类:2026

作者:青午
更新:2026-09-30 04:08:33

  “当然是你,有没有超忆症都不会改变你就是你的事实,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配拥有呢?”
  约书亚苦涩的笑了一下,迦勒又说:“就算没有超忆症,我也会爱你,因为我爱的就是你本身。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你的妹妹,还有卡尔他们……他们都是因为你是你,所以爱你,并不是因为超忆症。”
  迦勒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说完的时候呼吸都很急促,领带勒得他脖子疼,伸出手扯了扯。
  他不知道约书亚能不能听进去这些话,但他知道约书亚现在特别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证明他的价值的答案。
  “就算没有天赋,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有价值。约书亚,超忆症并不能决定什么。”
  约书亚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几秒钟后,他轻快的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迦勒,然后吻住了迦勒的唇。
  唇舌交缠间,迦勒的舌头又碰到了那处空荡荡的、没有牙齿的地方。
  他终于明白,约书亚想要纪念什么了。
  纪念他的队友,纪念回声行动的一切,以及已经消失的超忆症。
  “回去吧,我饿了。”约书亚放开迦勒的唇说。
  ——
  Arbiter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积不大,头顶是白炽灯,像一间无菌的手术室,中央是一张有固定约束带的金属执行床,墙上是连着监测心跳的仪器,他被固定在床上后,执行人员就退了出去。
  恍惚间,Arbiter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和当初电击约书亚的房间很像,都有一面巨大的钢化玻璃用来观察被遭受惩罚的人的一切。
  但又有着本质的不同,比如说他是躺着的,而约书亚是坐着的,又比如说约书亚本不用遭受这些,而他却是自找的。
  药物注射操作室在隔壁,致命的药物通常在隔壁房间由机器自动注入,一个法警走进来,将输液针扎入他的静脉之后就又出去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死刑犯。
  对Arbiter来说,这无异于比死刑还让人难以接受。
  像他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就应该死在万众瞩目里,应该有很多记者来采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有很多人围着他看着他死……约书亚也要来看他……
  唯独不能是这样!
  他以操纵别人的生命为乐,最后却像处理一个普通罪犯那样被终结。
  这不该是他的命运!
  Arbiter挣扎着想要起来,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那副游刃有余的,一切都被他掌握着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接受。
  他的身体被束缚带紧紧固定着,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法警在隔壁按下机器的注射按钮,Arbiter能感受到药水正在慢慢进入他的静脉里,顺着血液流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一开始他还能挣扎一下,但随着药物被机器慢慢注入,他的挣扎越来越小,墙壁上用来表示他心跳的线也慢慢变得平缓。
  直到最后,心跳停止。
  穷凶极恶的罪犯Arbiter死亡。
  无数因为他而逝去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回声行动里的七位英魂得以安息。
  法警看着里面的尸体,他犯下的罪行充满了暴力、血腥和痛苦,而法律给予他的死亡却是安静、无痛的。
  太过戏剧性。
  约书亚在当天下午就收到了A死亡的讯息,他看着屏幕上的黑字,足足要有十分钟。
  终于,他关掉手机,重重呼了一口气。
  那个带给他噩梦的人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源头已经结束,只需要等流出来的水继续往前走直至干涸,他就能重新开始。
  一切都尘埃落定,至于Arbiter为什么会同意迦勒用金钱赎人,高层为什么一直在犹豫,为什么在知道迦勒要去赎人后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助,却又在最后联合A国端掉Cleaner,他们都不得而知了。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个罪犯的死亡而终结。
  没有人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❶关于本章的罪名和死刑执行方式,本人不是法律专业,相关的法律条文和执行细节主要参考了公开资料和文学作品,存在一定的艺术加工和架空设定。
  现实中的法律体系比这复杂得多,不同国家和地区的规定也不尽相同。小说是虚构故事,一切为剧情服务,考究党请轻拍,也欢迎友善指正。
  如有bug请见谅,看个乐呵就好ㅎㅅㅎ


第64章  乔希
  几个月后,杰弗里给约书亚发了信息,说艾琳娜住院了,过几天就会生。
  收到这个消息后,约书亚和迦勒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去了坎伯兰州,他们到的时候,杰弗里他们已经在医院陪了艾琳娜一天了。
  爱德华早已准备好生产所需要用到的东西,如今他们只需要艾琳娜肚子疼。
  玛丽拉是第一个注意到约书亚和迦勒手上的戒指的,她不可思议的说:“你们求婚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小小的病房里很是明显,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约书亚和迦勒身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杰弗里问。
  约书亚回答:“几个月前。”
  杰弗里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艾琳娜躺在病床上,问约书亚是谁求的婚,迦勒回答说是他。
  话题一打开,没有几分钟是结束不了的。约书亚静静地听着迦勒和他们聊天,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上了戒指。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戴戒指之类的东西,也不喜欢戴手链,戴过最多的就是手表,但很快就会被他摘下来。准确来说,他是不喜欢手上有束缚感,感觉做什么都不对劲。
  刚刚戴上这枚戒指时也一样。
  约书亚总想把它摘下来,但时间长了倒也慢慢习惯了。
  如今不戴还有些不习惯。
  爱德华问:“你们打算怎么时候结婚?”
  “啊……还没有想好。”约书亚面上都是尴尬,也许他等不到结婚的那一天了。
  倒是迦勒,像是早就决定好一样,说:“明年蔷薇花开的时候。”
  几个人聊了一会,艾琳娜就睡着了。
  当晚,她就有了要生产的迹象。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眼里的泪光和撇下去的嘴角还是暴露了艾琳娜的真实感受。
  “我出来的时候你们一定在的,对吗?”她拉着玛丽拉的手问。
  “当然在,亲爱的,我们都会在。”玛丽拉用粗糙的手心抚摸着女儿的额头,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她。
  艾琳娜点点头,就被医生带进了产房。
  爱德华抱着头坐在一边,身体在抖,时不时起来走的产房门口看上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迦勒靠在墙上,看紧闭的产房门,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在A国医院等约书亚出来的时候。
  那时的他,真的很害怕约书亚的心跳在病床上停止。
  迦勒看了爱德华一眼,觉得这个才结婚几年的年轻人应该也有同样的想法,就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安抚着他。
  约书亚低下头看着鞋尖,艾琳娜会生个什么孩子出来呢?
  他和妹妹的感情很深,艾琳娜也许会让他给孩子起名字。想到这里,约书亚的嘴角轻轻上扬,孩子的名字他想过的,那个名字会是他的延续。
  自己已经想好了死亡,未来漫长的岁月让这个孩子陪着家人,他也能死得干脆一些。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约书亚竟产生了一丝犹豫。
  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所以才不能那么干脆的离开吗?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产生死亡的想法呢?
  时至今日,你还是没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吗?
  约书亚在心里问自己,他还没找到答案,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艾琳娜生的是一个很健康的男孩子,他们重新回到病房,艾琳娜还没有醒。
  看着婴儿床里那个皱巴巴的孩子,约书亚觉得他更像爱德华一些,但迦勒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更像艾琳娜。
  两个大男人围在婴儿床旁边,小声讨论着孩子更像谁,约书亚不由得觉得有些荒唐。
  迦勒问:“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爱德华回答得很干脆,说:“没有,艾琳娜说要让约书亚来起。她说她的名字就是约书亚起的,孩子也想这样。”
  迦勒这才想起约书亚比艾琳娜大了八岁,嘀咕着说:“我的名字也是塞维安他们起的。”
  约书亚心里立马就产生了好奇,他从未听迦勒说过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察觉到约书亚期待的眼神,迦勒说:“投票决定的,他们去问了几个亲戚,问他们哪个名字好,亲戚投出来两个名字……除了迦勒,你猜另外那个名字是什么?”
  迦勒说完就挑眉看着约书亚,一副你绝对想不到的表情。
  “是什么?快说啊。”
  “约书亚。”
  约书亚愣了一下,说:“我问你另外一个名字是什么,没让你喊我。”
  迦勒轻轻笑了一下,说:“另外那个名字,约书亚。”
  约书亚的心跳漏了一瞬,酸涩感占据了他的内心,嘴巴开了又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以为迦勒在喊他,但迦勒在说事实——当年投票,亲戚们投出了两个名字:迦勒和约书亚。他们选了迦勒,另一个名字落在了风里,然后变成了他爱人的名字。
  可自己比迦勒大一岁,是他先叫约书亚的,如果霍华德家族的人也选了“约书亚”,那么站在这里的就会是两个约书亚。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约书亚压下去了,换了一个名字,他们还会遇见彼此吗?如果命运转了另一个弯,他们还会不会以另一种方式相遇?还是无论名字怎么换,他们都会找到彼此。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戳了一下婴儿的小被子,说:“为什么最后没有选……约书亚呢?”
  “约书亚是塞维安起的,索恩支持他,迦勒是瓦莱莉亚选的,她觉得自己会输,就去找了妈妈。当时妈妈已经孕晚期了,很难受,瓦莱莉亚一直在旁边说话,爸爸觉得吵到妈妈了,就说会选迦勒当名字的,瓦莱莉亚才离开。”
  迦勒看了一眼约书亚,说他们很有缘分,也许上辈子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你以前也没问呀。”
  约书亚还想说什么,艾琳娜就醒了,爱德华将孩子抱到她面前,看了一下孩子后,她看着约书亚问:“想好名字了吗?”
  约书亚接过爱德华手里的小婴儿,轻轻抱在怀里,看着他皱巴巴的脸,约书亚没有犹豫,说出了那个名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