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谢换披了浴巾就走:“我有急事。跟黎少说京城见。”
  细雨绵绵,舷窗外的景色灰蒙蒙一片,实在不堪一观。谢换也不知这时候回京城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总之能离赵景年远一点就是一点,同性恋真他妈的可怕。
  工作日后一连几天,他回的都是公司附近的那处大平层,惹他睡不好的原因从一个变成另一个,gay和鬼一样可怕。
  可恶的是每天中午赵景年还是会托小孙送饭来。
  谢换没有浪费粮食这种恶习。
  起码赵景年做饭挺好吃的,之前住在一起也端茶送水殷勤得很,伺候得人挺舒服。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谢换也许会让他来自己这实习,毕竟谢大公子娇气金贵要求多,在生活上能让他满意的……下属,挺难得。
  周五小孙没来,季禾等了一会儿,再去打了员工餐送来时,谢换已经饿得很不愉快。
  “半个小时特么狗都吃上了!怎么还是员工餐?!”
  季禾抱歉道:“谢总,孙司机没来,我电话也没打通,才去食堂打的饭……”
  谢换决定问罪孙秋雨,谁知半个小时后才接到回电。
  “对不起换哥……我实在没来得及接电话。我今天去小赵学校取餐,发现人在宿舍受伤了,然后就赶紧送他上医院了,又跑了会住院手续……”
  “学校?宿舍?他回学校干什么!怎么受的伤?医生怎么说?”
  “他这周一直住在学校,都没去公寓。我以为您知道呢……宿舍床在上层,爬上去的时候摔了,暑期又只有他一个人在,只好我送了。好像比上回严重点儿,有点错位。”
  “……”
  不关他的事儿。他是撞了人,但也赔礼道歉提供住处供他养伤了,是赵景年自顾自地满世界乱跑,又擅自离开疗养公寓离开郑姐的陪护,二次重创能怪谁?
  晚上去了场饭局谈谈生意,谢换婉拒了对方老总商k局的邀请,结束后就让小孙接他跟季禾一起走了。
  他就是太善良,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转世,才会心念微转,让小孙掉头,拐去医院探病。


第10章 香草冰淇淋
  普通病房的环境也不错,可同样的面积要挤六张病床,就算彼此体谅,总归处处限制。
  这阵子人们多病多灾的,就连高级病房也让占满了,杨一秦跟谢换说,可以让赵景年转到他家另一所高端医疗机构里,那里永远不会人满为患。
  大半夜的,谢换不想折腾那么远。
  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明暗交错的光线往里看,没有立刻进去。
  这里气息交杂,他不太喜欢这种密集的气味。病房里的男女老少都睡了,只有一两个陪护的家属挤在床边的临时床上,在逼仄的环境下不大舒适地戳着手机。
  赵景年没睡也没玩什么,没有人看护,他一个人靠在床头,有些落寞地盯着窗外出神,从侧面望去,睫毛微垂,还挺楚楚可怜。
  谢换还是走进去了。
  有一个家属好奇地探出脑袋,他礼貌地点点头。
  走到赵景年床边,终于才被察觉。赵景年抬眼看他,又惊又喜了一瞬,眼神就偃旗息鼓。睫羽重新垂落下来,他垂头丧气地说:“谢哥,你怎么还愿意来。”
  谢换有素质,不想在这吵。
  季禾跟孙秋雨进了病房,静悄悄却也气势磅礴,三下五除二地过来,掀了被子抬起人,往轮椅上一放推着就走,活像几个素养斯文的土匪。
  商务车的后座上,赵景年坐得端庄。前座是孙司机跟季助理,旁边儿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谢换。
  “谢哥……”
  “你别叫我谢哥,你是我哥,”谢换劈头盖脸地训他,“你乱跑什么?是郑姐怎么你了还是蒜瓣面团儿怎么你了你就一声不吭回学校,你有那个能耐爬梯子你倒是别摔啊,妈的林黛玉跟你打架她都胜之不武!人医生说了好好养一个月才能正常走路你是听不懂吗?!骨头要是错位愈合那他丫会畸形生长你不知道轻重是不是?”
  赵景年低头听训,等对面的人骂一通解气,他才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谢换:“……”
  赵景年:“从那晚过后你就没理过我,电话也不接。我回公寓,你下班也没有再回来一起睡,谢哥,你在躲着我吗,因为我趁你喝醉做那个的事?所以我回学校,免得你想去看蒜瓣它们,又见了我不高兴。”
  几个莫名其妙的词汇惊喜又丝滑地蹦出来,谢换越听越邪门。
  孙秋雨跟季禾始终是不闻不问的商业模样,可一片沉寂之下,车内的隐私隔断就这么缓缓地、缓缓地升了起来,将四个人两两分隔,固合后,还电动雾化了。
  “妈的小孙!你升什么隔断!”谢换一拳锤上去,怒道。
  小孙赶紧又降下来:“不好意思换哥,不小心按到了。”
  谢换不知在跟谁解释:“赵景年,你怎么那么会自作多情?那地儿本来就是养宠物的,我为什么要天天去?郑姐上周请假我担心你是什么死变态虐猫狂才去看着的好吗!”
  赵景年:“你也没有回我消息,以前我让孙司机送饭你会有反馈的……这周是不是都扔掉了。”
  “小季!”谢换扬声,“我吃了没?!”
  季禾:“吃了。”
  “我天天日理万机,还要伺候你个自虐狂。”谢换想了想,“把你家长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说车祸的事,然后让他们随便谁过来照顾到你康复。”
  赵景年沉默了一会,最后低声说:“他们不会照顾我的。”
  谢换讪笑道:“他们也烦你?”
  “嗯。”
  “……”
  “他们不太重视我。”
  “……行了行了。你在我这儿听话就行了。先说好,你能正常走路之前,丽水公寓你就别想出了。小孙,明天给他东西取过来。”
  小孙:“好。”
  赵景年眨着眼睛看他。
  谢换又说:“再乱跑,我就买副银手镯给你铐床上。好自为之啊。小王八羔子……”
  光线昏暗的车内,赵景年的眼睛更加亮晶晶。
  小孙送到公寓后,问谢换要不要他在楼下等着好送他回岚庭,毕竟那里才是谢换的住处。
  “这个点儿等我到家狗都醒了,你回吧。”
  俩人在电梯内一路无言。
  楼层抵达,谢换先一步出了电梯,走了好几米都没见后边儿有动静,不耐烦地折返,发现赵景年光脚抬着个萝卜腿正艰难前行。
  都忘了一路上是季禾扶着才能走,这刚摔错位,又打上石膏,不能用支具也没拿拐,肯定寸步难行。
  谢换只好去扶他。
  郑姐听见动静,打开小房间的门迷迷糊糊地出来,一见赵景年的腿愣是给吓精神了,慌忙去扶:“啊呀小赵这又是怎么了?谢总您跟我讲一声我就去接了……来来坐着。吃饭了没有,我做点夜宵?”
  谢换:“作死作的。”
  赵景年倒是礼貌:“谢谢郑姐。刚才外面有点热,我想吃那个香草冰淇淋。”
  郑姐拿给他后,谢换让她回去休息,又扶赵景年去了客房。
  一路上挨得近,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游荡着,赵景年问:“谢哥,你喝酒了。”
  “嗯,应酬。”
  谢换随口应了一声,意识到什么,语气骤然转变:“想什么呢?公关挡着呢,这次没醉。你脑子给我放干净点儿啊。”
  赵景年定了定,慢慢垂下脑袋。他硕大一只坐在床边,也不再说话了,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甜筒,肩线比刚才塌了点儿,看上去有点受伤。
  可能他只是随口一问?谢换想。
  虽然赵景年是个男的,但人就是人,跟女孩一样会伤心难过,要是他真的看上自己了,这么讲话未免太伤人自尊。不过是个还在喜欢吃甜筒的小屁孩,这要是换成个喜欢他的小姑娘,十八九岁情窦初开,他这样对人家恐怕都要扇自己。
  谢换都有点不忍心了。
  得,就当赵景年说的是真的,他曾经在睡梦中亲了他,才致使他春心萌动。他谢大少坦荡一世,也不是不能好好处理。
  他清了清嗓,“景年,你先前说的,就当我做梦不小心……让你误会了。哥也不是歧视啊,怎么开心怎么来。不过同性恋也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对吧,虽然我长得确实好看,不过哥是直的,对男人真的萎,你别指望我那什么你啊……”
  “我不会这样想的,谢哥。”赵景年说着,小心翼翼地舔去融化开的奶油。
  “行,那就……”谢换有点分心,“那就好。以后我们分开睡,该怎样还怎样,那事儿就当没有,你就好好养伤,成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总算舒了口气。
  离开客房前,谢换仍有些耿耿于怀,最后还是回了头,问出了那个让他这几日抓耳挠腮颇为在意的问题:“景年,那天你让我那个你了没?”
  赵景年状似不解。
  谢换低声骂了一句:“靠!就是你有没有自己坐上来让我艹。”
  赵景年彻底愣了。
  谢换储备的冰淇淋含脂量都低,很容易就融化了,赵景年将它握在手里愣了一会,它就软塌塌地颓下来,等反应过来时,它已经沿着蛋筒边缘到处往下流。
  赵景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歪到另一侧,又舔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很认真地在拯救一支快要化掉的冰淇淋。
  冰凉松软的质地浸润着,他的唇舌似乎更加殷红,带着凉丝丝的冷气,看起来清爽又柔软。
  谢换等烦了,收回目光冷冷道:“回话。”
  赵景年抬起脸看他,一双眼睛眯得狭长,寻衅似的,眼尾小小的痣在昏光下忽隐忽现,狡猾精明。似曾相识的神态。
  “哦……没有。”他说。
  谢换立刻离开了。
  温度调低,他在主卧的浴室里冲凉。哗啦啦的水声淹没着一切,水帘覆上耳朵,外界的声音时远时近,又好似处于极致的安静里。
  有一点起来。
  这让他非常无法接受。
  他开始去想那些情人,那些纤腰楚楚,风姿绰约的情人,在他无处安放的情场中曾带来许多安慰与陪伴,知情知趣,他很喜欢。
  好在现在他仍然喜欢。他仍然很欣赏那些美好的容颜,娇嗔的言语,一个个的都爱撒娇撒痴,他沉溺其中屡屡纵容,十分受用。
  每一次的释放都没什么不同,当然上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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