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尊重祝福,还有点嫉羡。当然不是男的,而是徐逐才这个年纪就安定下来,往后没啥坎坷的了,不像他谢换,想安定都没方向。
  打了几轮,那边玩牌的几个人就到处找人凑手,有个朋友过来拖着杨一秦过去,顺道还拉上了谢换跟梨梨。
  宽敞的牌桌上,围着的都是徐逐顶要好的朋友,他和他老婆却不知道哪去了。
  几个人打牌赌酒,梨梨还时不时地灌他,谢换看得出来,却很纵容,喝得越来越晕。
  都玩嗨了,徐逐才不知从哪爬回来。
  上身的休闲装有点皱,徐逐夹着根烟,懒得不像话。
  他凑近牌桌,没有落座的意思:“我老婆醉了啊,我先带人撤了。换哥,你跟阿秦他们几个留两天,明天咱们再好好聚聚。”
  这话也不知谁会信,这小子大概是在哪爽了一把迫不及待要回家再展雄风。
  杨一秦啧啧两声,笑着讽他:“脸洗干净了?皮都给你搓烂了吧!”
  谢换正花式洗牌,也跟腔道:“醉了?哎呦……那回家多喂点牛奶解解酒啊!”
  徐逐笑骂着,在调笑声里春风得意地飘走了。
  *
  赌桌上常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酒码一轮轮地加,一圈的人都喝的有点高了,有几个人都顶不住回了客房,谢换也觉得有必要送身边的女伴回房间。
  梨梨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为止。她扶着快要不省人事的谢换,笑着说:“我先送你回房间。”
  银星的客房与娱乐区分开,集中在高层,侍应生给每个宾客都准备了房卡,谢换的房间在最顶层。
  电梯的玻璃门扉上映着梨梨的笑脸。谢换为她挡下不少罚,这时候好醉。
  狭小的暧昧空间里,梨梨搂上他的颈:“请我去你那聊聊天吗?”
  “当然。”谢换慢吞吞地说。
  他的眼睛迷迷蒙蒙,比清明时更具风致,那种似有似无的媚态浮现在这张清隽俊逸的脸上,无论男女,大约都会赞叹这种美丽。
  电梯门悄然开启,谢换揽着她的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顶层的套房都是些最尊贵的客人,除了生日宴上的,应该还有其他的客人入住。梨梨扶着谢换走出电梯,打眼就望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休息大厅,优雅地靠在低矮的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边的膝上,正翻阅着酒店提供的杂志。
  电梯门一开一合之间,这人身形一滞,合上手里的杂志就靠近过来,姿态悠闲,表情从容。
  梨梨终于意识到他是来自己这边的,停下了脚步问:“你好,有事吗?”
  “嗯?”谢换不知她在跟谁说话,挑着眉睁了睁一边眼睛,看了许久才认出赵景年。
  “谢哥。我扶你回房间吧?”赵景年温声问。


第8章 松口,哥就不计较
  “你怎么……?”谢换呆滞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总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他想了许久才知道为什么,这人好像不应该在这儿吧?不对,赵景年说过他是s市的……那也不对,s市又不是只有卫生间那么大,在哪都能碰到。他怎么不知道赵景年来了?怎么来的,飞机还是高铁。他的腿都没法久站,真能跑。
  酒醉的人想法都混乱,而且很没用。
  梨梨犹豫了一会,也没听到谢换有什么表示。
  “谢谢你送他来。你还有事吗?”赵景年冲她礼貌地微笑,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模样。
  “……没事了。”
  虽然不方便跟看上的极品美男春宵共度很可惜,不过梨梨也不会太介怀,更不是非要做什么不可。她把人扶稳,笑叹一声道:“谢少,有缘再会。”
  手中纤细的腰肢扭出去许久,谢换才觉出不对,他现在不应该是美人在怀来着?
  赵景年在一旁注视着他,眼睛不知往哪走才好。谢换套着件黑色上衣,密织的小小亮片在灯光下晃着亮,像夜幕下的繁星,胸前是一道很深很深的v领,几乎低到腹肌,然后又掩耳盗铃般的,用几根徒劳的束带自下往上绑紧,绮丽的风光若隐若现。
  “你来干嘛?怎么在这里?你也过生日?”谢换没头没脑地盯着他问,有一点口齿不清。
  他们常常睡在一起,却很少有这么面对面站着,靠得很近的时候。谢换才发现赵景年比他还高点儿,略觉不服,可他现在醉得视野模糊,始终难以聚焦,努力要看清对方时,得微微抬头,凑近了盯。
  赵景年扶着他的腰,不让他歪歪斜斜倒在自己身上。
  他回答他的问题:“我跟踪你。”
  “嗯?你跟踪我,”谢换思考着重复一遍,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当回事,呵呵笑了两声,“有意思,干嘛?”
  “送你回房。”
  “刚才打牌怎么没见你?哎……梨梨呢……哦,景年,你才到吗?s市?”
  “……”
  眼前这人醉得任性,像一只好斗胜的鹅,爱拿脑门儿看人,小嘴叭叭个不停。赵景年决定不与他多说,上手将他的肩膀一旋,一副要撂倒他的架势,却在谢换站不稳要倒在他臂弯前,微微屈身抄起了他的双膝,将人横抱起来。
  “我草……”天旋地转翻江倒海,谢换的世界在这种快速位移下已然颠倒,他真情实感道,“我要吐了……”
  赵景年本就腿脚不便,维持着看似正常的走姿已经十分不易,怀里的人还一个劲儿地往外挣,鲶鱼一样难以把握。
  “别乱动,马上到了。扶好我。”
  “你让……我扶你?扶你去死行不行。”谢换根本不知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姿态之下,显然误会了什么。
  银星顶层的套房宽敞静谧,冷质的香氛味道很淡,悄然调和着洋酒的气味,又在空气循环的丝丝风声下吹散。
  赵景年反脚踢上了房门。
  谢换缓上些劲来,方才认清自己的处境,一边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醉到非让人扛着回房不可,一边自强不息地挣扎道:“景年,放哥下来走……”
  赵景年一将他放下,他便扎着乱七八糟的步子就近去了小厅,抱着个垃圾桶咳了会儿,没吐出来,又瘫在沙发上躺着了。
  高楼之上,窗外的暴雨是寂静的,偶尔风向转变,打上落地窗,雨声才如珠落玉盘,响得欢畅。
  谢换将自己大字型铺开,闭着眼睛半睡半醒,慢慢承受着越酿越浓的酒意。空调的冷气四处游走,贴在发烫的皮肤上,总消解不去微微泛起的红色。
  柔软的湿毛巾拧得半干,擦在脸颊和脖颈,凉冰冰的水慢慢蒸去,带走令人躁动的热量,好舒服。谢换被伺候得挺美,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位田螺姑娘,又叫毛巾擦拭的动作挡回去。
  他索性去摸人家的手,往自己这方拽了拽。
  “宝贝儿,梨梨,过来……”
  脸上清凉凉的感觉忽然撤去了,啪的一声掷在地上,一只颇有力量的手扣上他的下巴,强迫似的抬起些。
  赵景年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你的梨梨走了。”
  谢换眯起眼睛看他,又想起自己是被赵景年带回房间这回事,有些要萎掉,即使根本还没开始肆意生长。
  “你送到了就走呗……”谢换揉着痛得发紧的太阳穴。
  赵景年去替他揉着,“谢哥,这是我房间。”
  “哦……”
  谢换仰头靠在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接受着服务。
  “你要跟她谈恋爱了吗?还是一/.夜情?”赵景年问。
  “都行,看人家……她怎么走的?都没留电话。”谢换懒懒答。
  他喝醉了话多,还有点语无伦次,也顾不得对方听不听得懂,断断续续地倾诉着今晚的复杂情绪:“今天狗粮吃得好几把饱……逐跟他对象,哦,你不认识,他俩都是男的我草,不学习不提倡啊……还有他一个发小,哎,跟你一样京大的,也谈了个男的,说是好几年了。……不对啊,凭啥这几个死给一谈能谈个几年,就他妈老子谈一个黄一个?操。”
  “她们不喜欢你吧。”
  “瞎扯,你谢哥这魅力举世无双,而且好评如潮,她们怎么不喜欢我?”
  “那就是她们留不住你。或者掌控不了你。”
  谢换双目微阖,有些沉默。转念一想这小子还指点上他了,切的一声不屑道:“你懂个球。这叫没遇上合适的,谈对象需要谁掌控谁?她们留不住那特么你行呗?净逗人乐呢。”
  “我想试试。”
  “嗯?”
  “谢哥。”赵景年服侍他的手指收了力,缓缓垂下,望着这双醉意氤氲的双眸,神色自若地重复,“我说,我想试试。”
  “你想试……”
  醉到失守的智商暂未警觉,谢换惯性地跟着嗫嚅一句,忽然有些别扭。
  他凝眉,细细端详着身边这不知轻重的人。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谢换酒品还不错,一向不太爱在酒后侃大山。不过他也懂,比如高中那会儿几个臭小子就爱在走廊里人连人地抖动浪/.叫,要么就是在座位上左拥右抱地喊对方老公,越骚越有趣,很好笑。
  但是赵景年怎么不笑。
  也是,赵景年不笑同样也不风骚,从头到脚都全然正常,不像是在蓄意勾引男人的样子。
  神思恍惚之间,谢换突然想到了徐逐老婆。
  男媳妇儿是可以看起来很正常的。
  他直了直身子,警惕道:“你,你不能是gay吧?”
  赵景年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是。”
  “哦……”谢换躺回去。
  “但我没开玩笑。”赵景年说得郑重,就好像确有其事。
  他也不是不能按照原计划慢慢接近、缓缓图之,可谢换的日程实在太紧。赵景年理解,皎皎辉月就该有星子簇拥,漂泊的云雨是他的,夜晚的清风是他的,就连寂寥的荒原也该是他的,月亮照单全收。
  要想私有,除非蔽日遮天摧枯拉朽。
  或许是他说的话太过矛盾,他注视着谢换,对方总是一副大脑过载的模样,脸上红了又黑,憋屈又气恼。
  “去你妈——”
  比起被骂,赵景年更爱去吻他。
  跟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一样,谢换并不抵抗,原因却天差地别。
  谢换现在醒着,即使被酒精绑架,即使思考得困难又混乱,他也确确实实醒着。赵景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贴过来,跟他做着正常情况下只有男女才会做的事,呼吸相冲,触感并无不同,一样的情意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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