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还没。怎么,第三方有什么问题吗?”
  “倒不算是问题……”季禾吞吞吐吐,“只是如果集团不着急的话,能不能等我查清再签?”
  “说明白。”谢换说。
  “您记不记得我说过,第三方公司的持股人最近有变动?这本来也正常,我没觉得有问题,可是我突然想起来,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名字有点熟悉,叫董康。您可能没印象,之前审计出事的那一笔钱款流向,其中一个公司的法人也叫董康。我查了,是同一个人。”季禾说。
  谢换的手指在手机的金属边框上停顿一下。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两棵罗汉松在秋风里微微晃动,心中是不由自主的抵触。
  “你是说,其实是赵景年通过第三方公司投了这家基金?”
  “是直接注资,那笔钱进来之后,报价立马提了百分之三十多。”季禾有点犹豫,“……我目前没看出什么风险,但至少得跟您说一下,您看起来不知情。”
  谢换叹了口气:“有查到赵景年跟方总团队的联系吗?”
  “方总应该不知道。”季禾说,“他们只知道多了个投资人,可以提高报价。谢总,上回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如果您签的话,对集团绝对有利,可您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人情……我虽然也属于集团,但更是您的私助,所以希望您能完全知情后自行判断。”
  “知道了。”
  谢换挂上了电话。
  阳光折进玻璃窗,照在他的脸上,让眉骨的阴影拉长了些。
  他是不是不该把原本的合同粉碎?否则赵景年怎么会有资本拐弯抹角地塞钱给他?
  以投资的名义,转来转去,让医疗机构盈利,让他的集团盈利,层层克扣到他手里,不过只有九牛一毛,他要是想要还不如一开始就要。
  让人灰心的是,这么明显的让利,跟赵景年的名字联系到一起,谢换第一时间竟然是警惕。
  被摧残后的信任看起来就是这么可悲。
  谢换回到会议室,再重新握起笔,迟迟写不下去。
  方总疑惑地看着他:“谢总?”
  签字笔放下,谢换笑得没大有温度:“方总,今天这字先不签了。”
  方总表情微变:“谢总,您这是?”
  谢换摊摊手:“如果方总带了原来的合同,我可以现在就签。没有第三方入股的那种。”
  方总激动地站起来:“谢总,您这……我们谈了一个多月,您现在变卦不合适吧?这价格您之前也是认可的。”
  “价格没问题。”谢换不急不缓地说,“但贵司的投资人我认识。我不跟他做交易。”
  方总顿了顿,实在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开始劝说:“谢总跟他是有什么过节?我理解,但是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现在这种情形下,这个条件可不是谁都能给出来的,谢总也得为集团考虑。”
  “集团也得看我高不高兴。”谢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任谁都能看出这眼神中的年轻气盛。他说:“方总,还是那句话,按照上一版的内容,我随时签。期待合作。”
  共赢的合作不欢而散。
  谢换回到岚庭,身上的西装都没劲脱,就趴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手机里也有好几个赵景年打来的未接来电。
  他没精神面对,更不想回。
  拖着睡得酸软的身体,谢换挪去浴缸,胡乱解下来的衣服甩了一路,最后是一条植物暗纹的领带躺在浴池边。
  窗外有凌厉凄美的夜色。
  京城看起来十分热闹,它像辽阔无边的黑色幕布上坠着流苏的彩灯,也像是最华美的展览中在黑色绒布上展示给藏家的珠宝,所以说是夜色美丽,其实夜色也只是一张画布。
  “砰砰砰!砰砰砰!”
  大门被敲得直抖,谢换皱皱眉,想起自己又忘了跟郑姐说门铃坏了。
  他跨出浴缸,光着脚在瓷砖上踩出脚印,走出两步水印就变得越来越浅,断断续续。
  他给赵景年开门。
  赵景年本是十分幽怨的模样,见到这赤裸裸的景象,怔了一下,幽怨的程度就消减一点。
  说出口来,仍是止不住的委屈:“为什么放弃合作?”


第63章 破冰
  京城十一月的夜晚,有时会特别冷。岚庭的恒温系统容易让人轻视一向清爽的秋天,谢换将门随手一开,凉飕飕的空气灌进来,冰得他想立马给赵景年关在门外。
  至少他该裹条浴巾的,这时候凉气贴在湿润的皮肤上,小针扎似的不舒服,谢换二话不说,扭头就回。
  房内光线暗,门外就格外亮,浮金的光从敞开的门缝外扑来,又叫赵景年高大的身形遮挡了大半。
  “……”赵景年有充足的理由认为,谢换给他留门了,所以他默不作声地踏进来,关上门。
  那道光不溜秋的身影显然没什么异议。
  没有任何衣物装饰的状态下,谢换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完美,肌肉流畅的肩背,细窄有力的腰,丰润饱满的臀,修长的腿……湿漉漉,香喷喷,他正有些心急地往尽头的开放式浴室走,留下遍地可供人追踪的水痕。
  入水声传来,赵景年低低眼睛,才想起自己此行是干什么来了。
  他要控诉,他要辩解,他要让谢换相信他绝对不会再干蠢事,要是有机会,他还想告诉谢换,他得知他放弃合作时是多么不平。
  可谢换以那种姿态开门时,他突然忘记好多事。
  就算现在进了门,也有不少的事需要忙。赵景年先是从玄关柜里找到门铃的充电宝,充上电后,又熟门熟路地取来拖布,麻利地拖干地上的水渍,还把谢换扔了一路的衣服捡起来,闻闻香气再放到预备干洗的篓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有空来到浴缸边,拖来一只矮凳一屁股拍上去,继续幽怨地看着池水里的人。
  谢换躺在松软的泡沫堆里,两条胳膊随意地架起,正闭着眼睛享受一段悠闲适意的时光,连眼角眉梢的倦怠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为什么不签了?你就那么提防我吗?”赵景年的语气软和很多。
  谢换泡得正乏,微带鼻音的话说出口也没什么攻击性:“我不该提防你吗?”
  “我都没有与你有直接联系,再怎样都不会牵连到你,你只等着拿钱……要说谨慎,你更该不爽那种压价的合作方才对……”赵景年皱皱眉,说着说着不自主地瘪瘪嘴,“你凭什么信那个姓方的?”
  “我为什么不能信那个姓方的?”谢换听他有些抱怨的声音,一时猪油蒙心觉得有意思。他挑起一边眉懒懒地睁眼,果然见到赵景年是一副失落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赵景年搬来一个多月都没怎么烦人,还刚上赶着送钱来,谢换这时候也没那么不耐烦。
  他轻嗤一笑:“高凌霄跟他合作过很多次,引荐来了我就试试谈,合适的话我就合作,有哪里不对?你把人家查了个底掉儿吧,他有问题?”
  赵景年说话硬邦邦的:“你也可以查我,我也没有问题。跟我合作。”
  谢换定定地望着他,礼貌的微笑也有点挂不住。
  他知道没问题,所以才更加不想面对赵景年。否则他会考虑那个问题——赵景年真的那么恶劣,十恶不赦吗。
  赵景年或许真心知错,或许对他们的感情真的很看重,才会这么想方设法地黏着他不放,才会露出这种有点委屈但忍着了、需要人好好哄哄的神情。
  不过他才不会哄赵景年,谁的媳妇谁心疼,那又不是他老婆。
  “在商言商,”谢换说得轻飘飘,“赵景年,换你你会跟坑过你一把的人合作吗?”
  “说到底,你还是信高凌霄不信我。”赵景年说。
  “高凌霄?”谢换莫名其妙。
  “我只会骗你,只会坑你,他就能给你引荐合作方,就能跟你去马德里,他是好人,我是坏人!所以你宁肯少拿百分之三十三,也不跟我签!”赵景年说到心痛的地方,眼睛都有点红了。
  “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我去马德里?”谢换道,“你要是觉得你好心了我就得非接受不可那你省省吧,没什么事儿就拎着垃圾袋出门慢走,省得打扰老子泡泡泡浴,还让人觉得你是专程跑我这儿扮怨夫的。”
  赵景年憋了又憋,还是妥协了。
  他认输道:“我是来求你跟我合作的……”
  “你个开超市的跑医疗行业凑什么热闹。”谢换说。
  “谢哥,我会让你挣钱的。”赵景年道。
  “要是我非不同意你能怎样?”
  不大认真的挑衅挂在他潮湿的睫毛上,谢换歪歪脑袋,一副谁都拿他没办法的美人得志状。
  赵景年其实一直在避免直视他太久。
  否则很容易就像当下这样,他被这媚骨天成的目光一箭击中,然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这里只有一旁的酒柜灯孱弱地亮着,池边的整面玻璃墙外,京城在深远处闪闪发亮,像一场声势煊赫的爱慕的应援。
  谢换被这么众星捧月惯了,一颦一笑都是如此高傲,他在池水中清闲地躺着,懒散得不像话,水珠从额发滴下来,掠过眼睛,顺着脸颊流到脆弱的脖颈,再沿着肌理滑上胸膛,没入无法探究的水中。而他一丝警惕都没有。
  鬼使神差地,赵景年一把握上他一条手臂,又揽过他的背,将人带到池边,在他猝不及防的惊讶下亲上他将要指责什么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双方都无法预料,却都没什么知错就改的觉悟。
  赵景年的外套袖子浸透了,湿答答的,怀里是一个更加湿淋淋的人,他扶着谢换的后脑勺,尽情掇取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亲吻得越来越深,似乎不容反抗。
  谢换跟他自己认为的一样,不是什么守身如玉三贞九烈的人,纵使一开始还惊了一下不知赵景年在发什么疯,可意识到只是在接吻,就渐渐放松了。
  其实他也知道没事儿最好别跟赵景年接吻,不过赵景年非要。
  这种触感,简直比他的泡泡浴还要湿滑,伴随着令人心虚的水声,赵景年的吻越发急促,简直不能分开哪怕一点点,胳膊都给他拽痛。
  谢换没吃午饭晚饭,睡了那么久还泡了个澡,本来就疲倦得厉害,没低血糖昏过去已经算他身强体健了,这亲吻又持续得太久,让他真的有点缺氧。
  很是发晕,他开始请求暂停。可无论是咬赵景年还是拽他的头发,人家就是不嫌疼,谢换只好断断续续地申诉:“喘……不……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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