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干什么呢?要我帮你吗?”他问。
  面团儿的尾巴摇得更欢了,这小白眼狼开心的让谢换不平,他抱着紧了紧,另一只手摊在赵景年身前:“……把猫还我,开门儿。”
  赵景年不置可否,他伸手,轻轻挠挠小猫的下巴,蒜瓣儿就毫不设防地在他怀里仰起雪白的肚皮,芦苇似的尾巴安逸地扫过赵景年的腹肌。
  “谢哥,我是想带它们洗澡的,可是宠物店的店长不在,它们有点怕其他人,我才带回来。”赵景年轻声细语的,“现在它们还不想走,不如就留一晚吧。”
  “给我,给我就想走了。”谢换坚持。
  赵景年还是一动不动。
  谢换咬牙切齿:“这是我的猫!”话是这样说,谢换还真不好硬抢,容易吓着孩子,既然这样,他只能以智取胜。
  他装作妥协:“行,放你这一天也行,我人要走,你给我把门儿开开,我明天再让郑姐来接。”
  等赵景年一开门,他就以猫反应速度七倍的矫健身手,捞起蒜瓣就跑。
  可赵景年还是不给他开门。
  他不耐烦地“啧”一声,没好气儿道:“你想干嘛?给我们仨都锁起来?我警告你咱俩最好好聚好散啊,别当什么偷狗贩子抢猫贼,更别当绑架犯!给我开门儿!”
  “谢哥,我就想跟你多待一会。”赵景年有些失落。
  “关我屁事儿,我有那个义务吗?”
  赵景年受伤地撇撇嘴巴,抱着蒜瓣儿转身往里去了。谢换只能跟上去:“我说你听不懂中国话是不是?这样下去有意思吗?”
  赵景年蹲在窗边,拿起食碗不紧不慢地添粮,背影微微塌着,就连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难过:“它们还没吃饭呢,等吃完饭再走好不好?谢哥,就陪我这一会儿,我们把话都说清楚,我往后再也不烦你了,行吗?”
  谢换沉默了一会儿,把面团儿放了下来。
  赵景年为它们下达吃饭的指令,俩小东西就欢欢喜喜地吃。谢换看着有点心酸,干脆坐上沙发,扭头欣赏外面黑压压的阴沉的夜。
  赵景年坐在侧边,推来一杯香槟色的酒液:“喝点吗?”
  谢换低眼,定定地看着一串串浮起的细细泡沫,避免目光不经意地游到赵景年柔韧的皮肤上。他说:“我自己开车来,不喝酒。”
  “这不是酒,是气泡水。我自己调的,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的。”赵景年碰了碰他的杯子。
  谢换一直盯着看,怎么看怎么像香槟,好奇地抿上一口,果然没什么酒味,不甜不辛,还有点缠绵的玫瑰花香。
  他品味着,凉薄地问:“你还有什么没说清楚?”
  赵景年笑笑:“没什么,我只是找个借口看看你。”
  谢换不再回复他。
  他长得花容月貌,叫人看两下也不算什么。而他自己的眼神,始终不想放在赵景年身上。
  窗外繁华依旧,盏盏灯火聚成大片的星河,那光芒越看越模糊,不知怎的,变得好明亮。亮白的景象渐渐暗淡,谢换的视线又晃回房内,睫毛间,赵景年健美的身躯近在眼前。
  谢换想移开视线,怎么也做不到。他的眼神胶在赵景年身上,从锁骨,到腰,再到松垮的灰色睡裤。
  好困,好热。


第53章 在乎的真真假假
  赵景年手中还托着他自己的那杯气泡水。
  他好整以暇地靠进沙发,手腕微转,轻轻晃动着酒液,目光落在杯中缓缓升起的气泡上,仿佛这里面藏着一整座繁荣美妙的童话世界。
  谢换看不清楚。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黯淡无光,唯有赵景年熠熠生辉,他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悠闲,散漫到让人好陌生。
  杯中液体透着闪烁的淡金,厅内偏暖的灯色一照,聚出一块明晃晃的金色光斑,落在赵景年紧实的腰上,又随着他手腕晃动的幅度在腰腹间飘来飘去。
  费了太多力气,谢换才使唤动一只手,扯松自己缎面衬衫领口的丝带,烦躁地说:“热,空调低点儿。”
  “嗯。”
  赵景年应声去做,起身时,睡裤随着动作幅度顶开凹凸不一的褶皱,懒散地晃来晃去。
  他离开,谢换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哼哼唧唧吃东西的小猫小狗身上。他只是有些困,有些燥,有些注意力涣散,心里却还清清楚楚地知道,等它们饱餐过后,他就要带着它们离开这里,往后再也不必来。
  赵景年把他的心挖空一块,一想到那些美满其实都与他无关,一想到他往后大约还会在人海中浮沉颠簸,一想到赵景年终有一天会对别人献媚,谢换真恨不得,真的伙同他人一起毁掉赵景年。
  赵景年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半跪在一旁,为蒜瓣儿开着一枚罐罐,又在面团儿的食碗里添上一根细长的鲜牛肉条。
  微弓起的背,有条不紊着打理的手,都好看到十分伤天害理。
  像是察觉到什么视线,赵景年偏头望向他:“谢哥,怎么了?”
  谢换不搭理他。
  口干舌燥的,他干脆喝完剩余的半杯气泡水,卧在沙发上阖目休息。赵景年调的味道是好,喝起来确实像香槟,除了一缕喜人的花香,大口喝的时候还能尝到一点淡淡的无花果味道。
  就连闭上眼睛,黑暗中似乎都透着无花果心那种细嫩的粉。
  “再喝点吗?”赵景年替他续杯。
  液体在杯中滚动,赵景年的声音也好近。
  谢换终于无法忍耐这种焦躁。他乱腾腾地起身,推开一旁的赵景年就转去卫生间,一路上磕磕撞撞,晃得他发晕。
  不走路还好,走两步路就好像更加难耐了,清凉的水扑在脸上,完全不起作用,他像是汗蒸房里焦干的火山石,水浇上去瞬间蒸发,热得他发闷。
  直到短短几分钟内,这种从内而外的无力感蔓延全身,太过反常,他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些什么东西。
  恼怒的目光瞪上镜面,镜中的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神恶煞。
  额发溅湿,领口也洇开水迹,他的脸上浮起很不寻常的红色,水珠挂在细腻的皮肤上,连愤怒都修饰得柔软。
  “赵景年!”
  用尽全身的劲儿,谢换痛斥一声,顺手抓起壁龛上一瓶洗手液,猛地摔向卫生间外的走廊,溅开黏糊糊的一片。
  赵景年走近,微微一笑:“谢哥,摔东西会吓到它们的。”
  “你、给我喝的什么!”
  “舂药。”赵景年语气温吞,“是很柔和的一种。所以你现在只是没力气,有点想*爱,脑子还遵循自己的情绪,没有扑过来缠着我求我*你。”
  他慢慢靠近,走到洗手池边,制止了谢换无意义的抢救行为,把他轻轻环在墙边:“因为那样就太假了,我更喜欢你自己说出来。谢哥,我理解你为什么生气了,就像我不喜欢假的,你也是。可是我爱你是真的。”
  微不足道的挣扎力道被赵景年轻而易举地卸掉,他终于可以拥抱谢换,并细细品尝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清甜的唇。
  一口。两口。深刻而眷恋的第三口。
  谢换咬出来的血腥味道都比他自己受伤流的血好闻。
  “去你吗的……”谢换声音不稳。
  “我真的知道错了……”赵景年拱在他肩头,跟许多次一样蹭着他,撒娇一般,“我爱你,谢换,我该早点知道我很爱你的,就不会惹你那么生气了。赵氏集团我不要了,我都给你好不好?你留下我吧,你不是也说爱我吗?忘记这一次好不好……谢换,我们可以很幸福的……”
  赵景年做着这样的事,这种话就尤其可憎。更可气的是,谢换当下的状态,更在意的居然是赵景年身上那比药物更令人沉溺的气息,像麻醉像镇痛,像一缕如论如何也纠缠不清的曼陀罗香。
  “松、手……”谢换咬牙道。他抵着赵景年,赵景年也抵着他,坚硬,沉重,百忍成金。
  “别动,抱一会吧。”赵景年自顾自地,“我的伤还痛呢,你可不可以跟以前一样哄哄我?谢哥,我会越来越爱你,我会比之前做得更好,你可不可以继续心疼我?”
  谢换尽可能地远离他,凶恶地威胁:“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迷jiān犯!……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也好,别不见我就好。”赵景年说,“但我还不是迷jiān犯,我只做了第一步,忍得好不舒服。谢换,你想了吗?”
  谢换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再怎么想把自己扭出这片包围圈,也是白费心力,反倒磨磨蹭蹭,让双方陷入更加难解的困境。
  他也知道,这一遭可能躲不过去。
  却还是痛恨,赵景年比他能想象到的更加恶劣,不仅虚假,而且卑鄙,与眼前这位相比,他好像真的死了老婆,而且就是面前的赵景年把他老婆害死的,难道真的要任由他这么缠下去?
  “谢换,你想吗?”他的杀妻仇人又这样问。
  一样清俊的面孔,同样温情的怀抱,含情脉脉的眼神彼此注目,就好像真的回到了每天相拥而眠的从前。
  是药物作用。
  那真不能称作是柔和的药。怒气,不甘,难过,任何情绪都错误地转化成心血来潮的欲,让人痛恨让人失望,又恶性循环。
  “松开……!”
  谢换已经不讲究章法,使不上力却偏偏勉强,手腕都折出响声,赵景年终于顾忌,慢慢松开他。
  谢换朝着淋浴区艰难前行。
  花洒喷下寒凉的水,从头浇下来,把衣服都淋透,谢换反复劝告自己清醒一点,脑中却只剩赵景年。轻重缓急,风格多变,赵景年太了解他的感受,总能带来最好的体验。
  毒和药算是同宗同源,谢换头一回见识到化学制剂的恐怖,他现在竟然想着,对他而言,一发分手p是不是也不算什么。
  他太过随便,还坦荡地想,是因为无可奈何,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如事后收拾赵景年。
  他吃亏吗。
  赵景年把他从冰凉的淋浴下拽出来,扶着他一点点剥掉紧贴皮肤的衣物,又用一条干燥的浴巾包裹住他。
  “空调开得低,淋凉水会生病的。”他说,跟往常的叮嘱都别无二致。
  “别再这样说!”
  谢换裹成一枚蚕蛹,通红的眼睛瞪着赵景年,眼中不知是水还是泪,但他不可能允许它滴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爱我?你爱的是你自己还是我?操的……要不是你下药,你以为……你,你还能这样跟我说话?别自欺欺人了,温和的药换来的东西就不假吗?赵景年,就算你今天给我干死,那也是你一厢情愿,我跟你可不一样,要假就假的彻底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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