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分手俩月,被前女友通知怀了他的孩子这种事,不是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
  当时的感触颇深。
  怎么可能?不会吧?我很小心。万一呢?不应该吧?怎么可能?
  问了人家女孩,她说不想打。问她那要不要结婚,她犹豫了。
  谢换又是陪着去医院,又是经济补偿,就想问出一个结果,好负个责。没想到那女孩几番犹豫下说,孩子不是你的。
  她说得笃定,大概是一直知道。
  那为什么要来找他呢?谢换左思右想,或许是自己的分手费给少了,于是道了个歉,问她再补你一个京城户口好不好。
  她也不说话,抱着谢换哭了会儿就走了。
  谢青山见谢换不回答,就好像大儿子头上真的绿绿的,非但没有宽慰,还劫后余生道:“你可吓死你妈了。”
  谢换回来正拆着泡面,又翻出一盒速冻小馄饨,马后炮似的无所谓:“怕什么。大不了结婚呗。”
  “谁教你的那么随便?”谢青山皱眉看着这些突兀的垃圾食品。
  “老李呗。”谢换呲着牙笑。
  谢青山白他一眼:“你爸跟你妈我那是真爱。你谈得也不少了,二十七了,怎么还没正经带个媳妇儿回来?天天在外面瞎搞,一谈谈四五个,谈得过来吗你……”
  “停停停……”谢换投降,“您这样说显得我满身病似的,我真好好谈了。再说,一下谈几个那都多小时候的事儿了,念叨我二十年。”
  都怪小学的时候没人告诉他,恋爱一次只能谈一个,害得他忙不过来。
  小女孩儿都喜欢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顺风顺水,花团锦簇,谢换生来就知道,世事多艰这种说法对他而言,不大行得通。
  非要找茬儿说哪里坎坷的话,就是他到现在也没娶到媳妇儿吧。
  结婚要像他爹妈一样琴瑟和鸣才好,谢换还曾细细琢磨,想着找个自己喜欢的。
  后来发现每个都喜欢。
  真是令人苦恼。
  更让人苦恼的是,结婚的对象不该仅仅止于这种,做朋友也行,做恋人也不错的喜欢。
  谁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呢。
  明媚的,温婉的,奔放的,或者柏拉图的……有许多人曾对谢换倾尽心力,渐渐让他歉疚不安,只能分手。
  所以谢换更加依赖彼此不必付诸真心的恋爱关系,他和对方势均力敌,也甚少培养不必加深更多的感情。
  难听点,渣男。
  好在口碑不错,试过的都说好。
  谢青山还以为自己四十七的美妙年华就要抱孙子,这虚惊一场,也懒得理会儿子那点儿情场纠葛,轻飘飘地上楼去。
  馄饨面煮好,谢换反而没大有胃口了。
  这两周真是够累的,先是差点迎接新生命,又是差点送走一条命,连口气也没来得及喘。
  于是这周末,他推了几次约,就住在父母这,哪儿也没去。
  下午正跟老李打着斯诺克,球刚进袋,手机就嗡嗡响起来。
  谢换把自己的球杆递给谢女士。
  “说事儿。”
  那头小孙:“换哥。赵景年打不通您的工作号,让我帮忙问问两天了您怎么没来医院。”
  谢换切的一声:“我去医院干什么?站着好看啊?”
  “他说您承诺过两天会来。”
  “扯淡,我什么时候……”谢换突然想明白,合着赵景年听不懂客套话。
  他真的只是顺嘴一说,并不打算回去探病,不撒丫子跑都得算谢大少良心未泯。
  “他都没事儿了过一周能出院了我还去什么?去写个福贴他脸上啊?这点小事儿你自己处理。”谢换想了想,又问,“还是说你还没把赔偿款给他?”
  “给了,猜怎么着,人家取了千把块的医疗费,又把卡硬塞给我了。”
  “操。知道了。”谢换挂掉了。
  他本来压根儿没觉得自己有错,就是赵景年不长眼睛才会被刚启动的车撞成sb,他大爷的碰瓷儿的吧。可他连钱都不要,搞得谢换真有点愧疚了。
  不讹他何尝不是一种讹他。
  谢换决定写信给教育局,劝他们更改教育模式,这九年义务加三年寒窗辛苦培养出来的都是什么二愣子。
  谢青山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问他:“不是说孩子不是你的?又要去医院?”
  他爹李振业也一副静静等待的模样。
  谢换有点心虚:“前天晚上开车不小心蹭到个路人,有点小伤,给他赔偿还带退款的。”
  “严不严重?都要住院了?”谢青山倒吸凉气。
  “不严重真不严重,就蹭一下,挺结实一小伙儿。”
  李振业一掷球杆,一向宽和的神情正色起来,仍旧很有震慑力,他斥责道:“不严重就不去医院看人家了?我是这么教你办事的?”
  “去去去,”谢换苦笑,“吃了饭就去。”
  “现在去!”
  “得得得……”
  老李一向爱惯孩子,可跟正经事儿一比都得放一放,谢换也没阳奉阴违,说滚就滚。
  托赵景年的福,踩着饭点来找麻烦,二十来分钟的路程愣是堵了两个小时,等谢换再回到医院,天都黑透。
  液晶电视接收着一部记录片投屏,蔚蓝与青绿勾画着地球的脉动,生机盎然。屏幕外的病房凄凄冷冷,赵景年看掠食者狩猎,也在无休止的疼痛中,耐心十足地等待着。
  房门叩响两下,紧跟着被推开,谢换出现在那里。
  小束捧花躺在他的臂弯,应该是嫌丝带太长,谢换卷了两道缠在食指。
  他的手指修长,弯折时骨节清晰好看,这条丝带缠得随意,轻易就束缚着蕴藏在指尖的轻佻,显得矛盾又禁忌。
  好漂亮。
  赵景年忘记说话。
  谢换自己进来,小果篮和捧花都搁在床头柜,不算客气地坐上沙发。
  “怎么样了?还疼吗?”他随口问。
  “不怎么疼了。谢哥,你来了。”
  “嗯。”
  赵景年抬手时很自然。他轻轻牵起那条丝带,指腹捻过,又不着痕迹地俯身,鼻尖若有若无贴上那层缎面,缓慢而虔诚地呼吸。
  “好香。”
  “花不香还啥香?”谢换嗤声笑笑,惯性地抽出一根烟来,顿了顿,又塞了回去。“景年,怎么没要赔款?是不是有其他要求?”
  “没有。谢哥,你给的太多,我不该拿。”
  “你要我说点什么好……得了。”谢换耐着性子,不愿跟他计较,“吃晚饭没?让人给你打点饭来。”
  “好。”
  谢换订了两份餐。
  这时段还堵得厉害,他可不想再在路上拖沓,干脆就在这呆俩小时,不堵了再回家。
  赵景年关掉了纪录片。
  “不看了?”谢换百无聊赖,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听电视声音突然消失,随意地接着茬儿。
  “嗯。”赵景年回。
  冷冽的灯光在谢换身上流转,休闲v领下的皮肤净透又白皙,几道极细的胸链若隐若现,延向更深处。但其他的东西,赵景年瞧不清。
  视线沉静,像是在解一道晦涩的谜题。
  奇怪的直觉。谢换挪开手机,果然对上他的眼睛。
  他疑惑:“嗯?你刚跟我说话了?”
  赵景年目光移到果篮上:“我说给你洗点水果吃。”
  “谢了。”
  谢大少爷被伺候得惯,他发誓真的忘了人家腿不方便,直到卫生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他才知道人摔了。
  “……!”他赶紧撇下手机赶去营救。
  模特儿好看,场景可以用凄美来形容。借力的拐杖倒在地上,草莓蓝莓滚了一地,有的被碾出汁水,烂糟糟的。
  赵景年坐在其中,病服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两道,被水溅湿的头发乖顺地垂下来,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流过起伏的胸膛,又没入衣料遮掩着的腰腹阴影里。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谢换,疼得轻轻抽气,还歉意地笑笑。
  “抱歉,谢哥,我没站稳。”


第3章 一款忍男
  “摔着腿了没?我操……我都忘了你不能走。”
  “没……不疼。”
  谢换俯身过来搀扶他,反被抓了肩背借力。
  赵景年长得还算清秀,身材却并不单薄,谢换只觉得自己已经够用劲儿了,人还是不受控地往这边倾倒,像一株被风雨压弯的,沉甸甸的植物。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谢换足以分辨出他轻缓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吹拂着他肩颈的皮肤,有点发痒。病服微湿的衣料还带着水汽,微凉,又很快被体温烘热,微妙的变化隔着一层轻软的布料,事无巨细地传导。
  “站稳。”谢换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患,依旧没什么耐心。
  赵景年努力正了正身子,额角轻轻擦过谢换青玉般的下颌,连一缕气息都挽留不下。
  浆果汁水染污了衣服,谢换把人扶回椅子上暂坐,叫了铃。
  恐怕是摔到伤处了,赵景年隐忍的神色之下,额角已细细发汗,医生也只好要求再拍片子确认。
  谢换一向理直气壮,此刻也有些没脸。
  慰问的果篮,被红紫色的汁水浸脏的病服,一个刚摔一跤的瘸子,还有风流倜傥身体健康的谢大公子。善良的南丁格尔小姐大概会误认为他是什么虐待病人居心不良的歹徒。
  最近是有什么黑白无常要来索他的命吗。
  赵景年跟着医护去检查的空档,谢换在吸烟室抽了两根,说不上落寞或是心烦,总想出去喝两杯消遣。
  凑巧这医院就是他表弟家开的,杨一秦那小子有事儿没事儿就来自家医院实习,大约能就近喊出来。
  “我真草了,后面要跟三台手术!等我等我啊!”杨一秦跟他抱怨。
  谢换回到病房时,跟刚结束工作的护士擦肩,他彬彬有礼地侧身,笑着问她:“护士小姐,我朋友怎么样?”
  她顿了顿,意料之外似的,只是扫过一眼就匆匆移开了,“哦……问题不大,没有错位,只是软组织二次挫伤,必须严格制动,尽量不要走动。”
  “谢谢。”谢换附赠一个令人心醉的笑容,侧身走进病房。
  赵景年被医生勒令,默默地坐在床上。
  “谢哥,我以为你回去了。”
  “等朋友下班儿。”谢换瞅着他那包得跟腊萝卜似的腿,终于真诚地抱歉了,“不好意思啊。明儿我让人全天陪护吧,夜里也得有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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