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那说明是真的累了。
　　陈旭想了想，说：“那你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宋衍说：“好。”
　　挂了电话，陈旭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心疼。
　　宋衍那个人，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
　　但陈旭知道，他也会累，也会烦，也会需要有人说说话。
　　只是他不说。
　　——
　　第二天一早，陈旭去送宋衍。
　　村口，宋衍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那辆来接他的车旁边。
　　陈旭走过去，看着他。
　　宋衍的气色确实不太好，眼底有点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陈旭忽然有点冲动，想说“要不你别走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是宋衍的公司，他的责任，他的战场。
　　陈旭只能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宋衍点点头。
　　他看了陈旭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陈旭的手指。
　　和上次一样，很轻，很快就松开。
　　然后他上了车，走了。
　　陈旭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口，心里空落落的。
　　——
　　宋衍走后，陈旭翻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宋氏的消息。
　　这一翻，翻出事了。
　　财经新闻头条：
　　《宋氏集团旗下项目涉嫌违规，负责人被约谈，股价两日暴跌15%》
　　陈旭盯着那条新闻，手有点抖。
　　他往下翻，越翻心越沉。
　　什么“资金链断裂风险”，什么“多个合作方暂停合作”，什么“业内猜测宋氏能否渡过难关”。
　　还有一张配图，是宋衍从某栋大楼里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宋衍西装革履，表情平静，但陈旭能看出来，他眼底有疲惫。
　　陈旭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人，公司都快炸了，还大老远跑来给他送饭？
　　还帮他妈洗碗？
　　还陪他过年？
　　还捏着他的手指说“没事”？
　　陈旭深吸一口气，给宋衍发了条消息：
　　【陈旭】：我看到新闻了。
　　【陈旭】：你他妈的这叫“还好”？
　　宋衍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条：
　　【宋衍】：真的还好。能处理。
　　陈旭看着这四个字，气笑了。
　　能处理。
　　永远都是“能处理”。
　　他打字：
　　【陈旭】：你等着。
　　宋衍回了一个问号。
　　陈旭没再回。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徐时正在喂鸡，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陈旭同学！你回来了？宋衍走了吗？”
　　陈旭点点头。
　　徐时凑过来：“你怎么了？表情不太对？”
　　陈旭看着他，忽然问：“徐时，你公司出过问题吗？”
　　徐时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出过啊。有一年被人做空，差点破产。”
　　陈旭：“后来呢？”
　　徐时笑了：“后来我把那个做空我的人收购了，让他给我打工。现在他是我财务总监。”
　　陈旭：“…………”
　　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那种时候，就是明明很难，但不想跟别人说？”
　　徐时眨眨眼，一脸天真：“没有啊。我什么都跟管家说。管家什么都能解决。”
　　不远处的管家听到这话，表情麻木地继续收拾东西。
　　陈旭看着他，忽然有点羡慕。
　　这个人，虽然离谱，但活得简单。
　　他有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就去要，从不憋着。
　　而宋衍呢？
　　什么都憋着，什么都不说。
　　陈旭叹了口气。
　　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办了。
　　——
　　晚上，陈旭给宋衍打了个电话。
　　宋衍接得很快，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怎么了？”
　　陈旭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
　　宋衍沉默了一下，说：“能。”
　　陈旭听着他那边的安静，忽然问：“你吃饭了吗？”
　　宋衍说：“吃了。”
　　“吃的什么？”
　　“……忘了。”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宋衍，你是不是傻？”
　　宋衍没说话。
　　陈旭说：“你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忙，什么都没吃？”
　　宋衍沉默。
　　陈旭叹了口气：“你等着。”
　　他挂了电话，然后给他妈发了个消息：
　　【陈旭】：妈，给我准备点吃的，我要进城。
　　陈母秒回：
　　【陈母】：？
　　【陈母】：大晚上的进什么城？
　　【陈旭】：送饭。
　　【陈母】：给谁？
　　【陈旭】：那个傻的。
　　陈母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
　　【陈母】：去吧。路上小心。妈给你装最好的。
　　陈旭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
　　两个小时后，陈旭站在宋衍公司楼下。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他妈现做的饭菜，还热着。
　　他给宋衍发消息：
　　【陈旭】：下楼。
　　宋衍秒回：
　　【宋衍】：？
　　【宋衍】：你在哪儿？
　　【陈旭】：你公司楼下。
　　宋衍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陈旭看见大楼门口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衍穿着西装，外套都没穿，跑过来的。
　　他站在陈旭面前，喘着气，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陈旭把手里的保温袋往他怀里一塞。
　　“吃。”
　　宋衍低头看着那个保温袋，又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点红。
　　陈旭别开脸，不去看他。
　　“看什么看？吃饭。吃完了我回去。”
　　宋衍没说话。
　　他忽然伸手，把陈旭拉进怀里，抱住了。
　　很紧。
　　陈旭愣住了。
　　这是宋衍第一次抱他。
　　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回应。
　　但他感觉到，宋衍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陈旭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宋衍的背。
　　“行了行了，不就是公司出点事吗？又不是世界末日。”
　　宋衍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埋在他肩膀上。
　　陈旭叹了口气。
　　“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
　　宋衍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旭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帮你？”
　　宋衍说：“不想让你担心。”
　　陈旭笑了。
　　“宋衍，你傻不傻？你不说，我更担心。”
　　宋衍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
　　低头看着陈旭，眼眶还是红的。
　　陈旭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他抬手，捏了捏宋衍的脸。
　　“行了，上去吃饭。吃完了早点睡。”
　　宋衍点点头。
　　他拎着保温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陈旭。”
　　“嗯？”
　　“……谢谢。”
　　陈旭笑了。
　　“谢什么。快滚。”
　　宋衍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陈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里。
　　夜风有点凉，但他心里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给徐时发了条消息：
　　【陈旭】：徐总。
　　【徐时】：嗯？
　　【陈旭】：明天你帮个忙。
　　【徐时】：什么忙？
　　【陈旭】：宋衍公司出事了。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他死撑。
　　徐时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条：
　　【徐时】：你让我帮情敌？
　　【陈旭】：嗯。
　　【徐时】：……
　　【徐时】：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陈旭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车站走。
　　宋衍拎着那个保温袋，站在公司楼下，目送陈旭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挺凉的，但他手里那袋饭还热着，隔着保温袋都能感受到温度。
　　他低头看着那个袋子，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大楼。
　　电梯里，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刚才陈旭说的话——“你傻不傻？你不说，我更担心。”
　　他又笑了一下。
　　旁边跟着下来的助理看到这一幕，吓得往后缩了缩。
　　宋衍平时在公司是什么形象？
　　冷面阎王。
　　开会时眼神能冻死人的那种。
　　现在呢？
　　站在电梯里对着自己笑。
　　还是那种……怎么说呢，有点傻的笑。
　　助理默默地把视线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回到办公室，宋衍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
　　他妈做得真不少，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是他这几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他又夹了一块。
　　然后是一块排骨，一筷子青菜，又一口米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那碗饭，想起刚才陈旭站在楼下的样子——穿着件普通的羽绒服，脸被风吹得有点红，手里拎着那个保温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送饭。”他说，“给那个傻的。”
　　宋衍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给陈旭发了条消息：
　　【宋衍】：饭很好吃。
　　【宋衍】：谢谢。
　　陈旭秒回：
　　【陈旭】：废话，我妈做的能不好吃？
　　【宋衍】：嗯。
　　【陈旭】：吃完了早点睡。别熬夜。
　　【宋衍】：好。
　　【陈旭】：还有，明天徐时会找你。你别跟他吵架。
　　宋衍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宋衍】：他找我干什么？
　　【陈旭】：帮忙。
　　【宋衍】：……
　　【宋衍】：他愿意帮忙？
　　【陈旭】：我让他帮的。
　　宋衍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陈旭让徐时帮忙。
　　让他的情敌，帮他。
　　这人……
　　宋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