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徐时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上……厕所？”
　　“对！上厕所！”陈旭指着那堆土，“你把我家唯一的厕所填了！我现在憋得要死！你让我去哪儿解决？！”
　　徐时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陈旭看着他这副呆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填的时候就没想过，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吗？！”
　　徐时小声说：“我……我以为你们有别的厕所……”
　　陈旭冷笑：“有啊，全村就这一个公用的，在村西头！走过去要十分钟！”
　　徐时的脸白了。
　　陈旭继续冷笑：“而且那个厕所，冬天冻屁股，夏天全是苍蝇。你知道为什么我家这个茅坑虽然简陋但一直留着吗？因为它近！因为它方便！因为它是我爷爷当年亲手砌的！”
　　徐时的脸更白了。
　　陈旭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人啊，真是又蠢又可爱。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徐时在后面追着问：“陈旭同学，你去哪儿？”
　　陈旭头也不回：“憋不住了！去村西头！”
　　——
　　等陈旭从村西头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冻得哆哆嗦嗦，脸都青了。
　　他推开院门，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
　　徐时站在那堆土前面，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一样接受批评。
　　陈母叉着腰，正在数落他：“你说你这孩子，脑子是怎么长的？茅坑是用来拉屎的，不是用来填的！你把它填了，我家儿砸去哪儿拉？！”
　　徐时小声说：“对不起阿姨，我没想到……”
　　“没想到？！”陈母气笑了，“你填之前就不能问问？那么大一个坑，你就说填就填了？”
　　管家站在旁边，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宋衍也在，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在憋笑。
　　沈墨也在，靠在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徐时，你真是个人才！把人家茅坑填了！哈哈哈——我服了，真的服了！”
　　徐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沈墨擦着眼泪：“我笑你啊！追人追到把人茅坑填了！这操作我真是第一次见！”
　　徐时的脸涨得通红。
　　陈旭看着这一幕，忽然不气了。
　　他走过去，站到徐时面前。
　　徐时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陈旭同学，对不起……”
　　陈旭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行了，别道歉了。”
　　徐时眼睛一亮：“你不生气了？”
　　陈旭说：“生气有什么用？茅坑又不能自己长出来。”
　　徐时立刻说：“我让人重新建一个！建个好的！用最好的材料！带热水！带马桶！带暖风！”
　　陈旭愣了一下：“真的？”
　　徐时点头，表情认真得不行：“真的！我马上让管家安排！”
　　管家适时上前一步：“少爷，建厕所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三天。这期间，陈旭先生怎么解决？”
　　徐时又愣住了。
　　他显然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陈旭看着他这副呆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这三天我去村西头将就一下。”
　　徐时小声说：“那我陪你……”
　　陈旭瞪他：“陪我干嘛？看我冻屁股？”
　　徐时不说话了。
　　沈墨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宋衍走过来，默默地把一个热水袋塞进陈旭手里。
　　陈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热水袋，心里一暖。
　　还是这人靠谱。
　　——
　　三天后，徐时兑现了承诺。
　　一座全新的、豪华的、带抽水马桶和暖风的厕所，在原来的位置上拔地而起。
　　全村的人都来参观，啧啧称奇。
　　老陈头摸着那雪白的马桶，感慨道：“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高级的厕所。这得多少钱啊？”
　　管家在旁边报了个数字。
　　老陈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旭站在旁边，看着这座新厕所，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徐时这人真是又蠢又离谱。
　　另一方面，这厕所确实舒服，暖风呼呼的，再也不用冻屁股了。
　　他转头看向徐时。
　　徐时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
　　陈旭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干得不错。”
　　徐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亮了：“真的吗？！”
　　陈旭点头：“真的。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徐时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陈旭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虽然这人又蠢又离谱，但他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
　　晚上，陈旭躺在被窝里，刷着手机。
　　徐时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家的鸡在新厕所门口拉的一坨屎，被金色画框框着，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
　　“新厕落成纪念系列 No.001”
　　陈旭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打字：
　　【陈旭】：徐总。
　　【徐时】：嗯？
　　【陈旭】：你真的是个笨蛋。
　　徐时秒回：
　　【徐时】：但我是你的笨蛋。
　　陈旭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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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功劳
　　大年初五，陈旭发现宋衍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宋衍来他家的时候，虽然依旧拎着亲手做的点心和水果，但话比平时更少了。
　　不，不是更少，是几乎没有。
　　陈旭问他“吃了吗”，他点头。
　　陈旭问他“路上堵不堵”，他点头。
　　陈旭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陈旭眯起眼：“真的？”
　　宋衍沉默了两秒，开口说：“没事。公司正常。”
　　陈旭盯着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作罢。
　　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衍的手机震了好几次。
　　每次他都低头看一眼，然后直接按掉，或者回几个字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母给他夹菜，他礼貌地点头，但吃得明显比平时少。
　　陈旭看在眼里，没说话。
　　饭后，宋衍帮忙收拾碗筷，动作依然利落，但陈旭注意到他洗同一个碗洗了足足三遍。
　　陈旭走过去，关掉水龙头。
　　“宋衍。”
　　宋衍抬起头，看着他。
　　陈旭问：“出什么事了？”
　　宋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
　　陈旭盯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动一下？”
　　宋衍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左边眉毛。
　　陈旭笑了：“你看，你承认了。”
　　宋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公司出了点问题。”他说，语气很平静，“有个项目被查了，说是手续不全。需要回去处理。”
　　陈旭心里一紧：“严重吗？”
　　宋衍想了想，说：“还好。就是有点麻烦。”
　　陈旭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息，但宋衍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宋衍说：“明天。”
　　陈旭愣了一下：“明天？这么急？”
　　宋衍点点头。
　　陈旭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几天习惯了宋衍在，习惯了每天有人默默给自己带好吃的，习惯了转头就能看见他。
　　现在他说要走，陈旭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舍不得。
　　但陈旭没说出来。
　　他只是点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
　　宋衍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
　　“嗯。”
　　——
　　晚上，陈旭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宋衍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不是那种“公司有事需要处理”的忙碌，而是那种……怎么说呢，一种很疲惫的感觉。
　　就好像，不仅仅是公司出问题那么简单。
　　他摸出手机，想给宋衍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
　　犹豫了半天，他打了一行字：
　　【陈旭】：明天几点的车？我去送你。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复。
　　陈旭心里咯噔一下。
　　宋衍从来都是秒回的。
　　他正想再发一条，手机突然震了。
　　是宋衍。
　　但不是消息，是电话。
　　陈旭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宋衍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也慢一点：
　　“还没睡？”
　　陈旭说：“睡不着。”
　　宋衍没说话。
　　陈旭听着他那边的安静，忽然问：“你那边怎么了？刚才怎么不回消息？”
　　宋衍沉默了一下，说：“刚才在打电话。”
　　陈旭：“公司的事？”
　　宋衍：“嗯。”
　　陈旭听出他不想多说，就没再追问。
　　但电话也没挂。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宋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旭。”
　　“嗯？”
　　“……没事。”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说没事？”
　　宋衍没说话。
　　但陈旭忽然懂了。
　　他懂宋衍为什么打电话。
　　不是因为有事要说。
　　是因为想听听他的声音。
　　陈旭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宋衍，有什么事你就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听总是可以的。”
　　宋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真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陈旭心里一酸。
　　这个平时话少得可怜、什么事都自己扛的人，居然说“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