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宋衍没说话。
　　陈旭低头看着那盒早餐，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笑，是另一种笑——很轻，很浅，但眼睛弯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宋衍。
　　“宋衍。”
　　“嗯？”
　　“情人节快乐。”
　　宋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轻轻地，弯了一下。
　　“嗯。快乐。”
　　——
　　陈旭拎着那盒早餐回宿舍，刚推开门，就被五双眼睛齐刷刷盯住。
　　“什么东西？”
　　“宋衍送的早餐。”
　　“什么早餐？”周明凑过来看，“就这？”
　　陈旭点点头：“就这。”
　　苏源眨了眨眼：“没有卡车？没有横幅？没有发光字牌？”
　　“没有。”
　　“没有无人机？没有热气球？没有管家扮玩偶？”
　　“没有。”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维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从表达方式来看，徐总的风格是高调张扬、追求视觉冲击；宋会长的风格是务实低调、注重实际需求。两者差异显著，各有优劣。”
　　赵磊挠挠头：“所以哪个好？”
　　陈旭低头看着那盒热腾腾的早餐，忽然想起刚才宋衍站在晨光里的样子，想起他移开视线说“买的”时候微微泛红的耳尖，想起他嘴角那一下浅浅的弧度。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拿出手机，点开徐时的对话框。
　　盯着屏幕上那堆“卡车”“热气球”“无人机”的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打字。
　　【陈旭】：徐总。
　　【陈旭】：情人节快乐。
　　【陈旭】：那个卡车，能不能换个方向？横幅对着我宿舍窗户，太晃眼了。
　　【徐时】：好的！马上安排！
　　【徐时】：你喜欢什么方向？
　　【陈旭】：随便，别对着我就行。
　　【徐时】：没问题！那热气球还要不要？
　　【陈旭】：不要。
　　【徐时】：无人机呢？
　　【陈旭】：不要。
　　【徐时】：那玩偶呢？可以让管家扮——
　　【管家】：少爷，我四十七了。
　　【徐时】：……好吧。
　　陈旭放下手机，在室友们复杂的目光中，坐到桌边，开始吃宋衍送的那盒早餐。
　　煎蛋确实是食堂买不到的——因为食堂的煎蛋都是圆的，这个煎蛋是心形的，虽然歪了一边，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陈旭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又笑了一下。
　　窗外，那辆巨大的红色卡车正在缓慢调头，横幅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祝陈旭同学情人节快乐——来自徐时的爱”
　　陈旭咬了一口那个歪心形的煎蛋。
　　嗯。
　　还挺甜的。
　　沈墨原本今天心情不错。
　　他特意推掉了两个会议，换了一身骚包的深紫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准备去给宋衍和陈旭的情人节添点堵。
　　他连计划都想好了：先假装偶遇，然后当着他俩的面邀请陈旭去星耀传媒“谈谈新剧本”，顺便暗示宋衍“你这人太无聊了，不会过情人节就别耽误人家”。
　　完美。
　　气死宋衍，顺便逗逗陈旭，一举两得。
　　沈墨美滋滋地开着车，往陈旭学校的方向驶去。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宋衍。
　　沈墨挑了挑眉，接起来，语气欠揍：“哟，宋大会长，情人节不去约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宋衍的声音传来，平静，冷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在往学校开。”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你在我车上装定位了？”
　　“你的车牌太好认。”
　　“行吧。”沈墨也不装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我去看看你家小朋友，顺便给他送个情人节礼物。放心，不跟你抢，就是去看看热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宋衍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但沈墨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沈墨。”
　　“嗯？”
　　“你敢捣乱。”
　　顿了顿。
　　“我还拿屎丢你。”
　　沈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车子在马路上画了个S形，后方的车辆疯狂鸣笛。
　　沈墨的脸——
　　从白到红，从红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极其精彩、极其一言难尽的颜色上。
　　“你、你、你——”他的声音都劈叉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宋衍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愉悦：
　　“二十年前那坨是热乎的，二十年后这坨，我可以保证也是热乎的。而且，这次的量会更大，投放会更精准。”
　　沈墨：“………………”
　　“你可以试试。”宋衍说完，挂了电话。
　　沈墨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二十年后，三十多岁的沈总，穿着骚包的深紫色西装，站在某高档餐厅门口，被一坨从天而降的热乎的东西精准命中——
　　周围还有一圈看热闹的人。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有人窃窃私语：“那不是星耀传媒的沈总吗？”
　　“怎么被人用屎丢了？”
　　“听说是因为他去捣乱别人的情人节……”
　　“啧啧啧，活该。”
　　沈墨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画面甩出去。
　　但他的脚，已经不自觉地松开了油门。
　　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
　　沈墨握着方向盘，咬牙切齿地盯着前方。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被屎丢。
　　不去，面子上过不去。
　　他想了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然后他默默地打开导航，输入了另一个地址——他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
　　算了。
　　今天就不去了。
　　改天再捣乱。
　　改天。
　　反正他沈墨，三十多岁的人了，不能被一坨屎威胁——不，正是因为三十多岁了，才不能被一坨屎威胁！
　　太丢人了！！！
　　沈墨恨恨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嘟”的一声。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又震了。
　　是陈旭发来的消息。
　　【陈旭】：沈总，宋衍让我转告你，他现在手里拿着一袋东西，站在学校门口等你。
　　【陈旭】：他说是什么“热乎的”。
　　【陈旭】：你还要来吗？
　　沈墨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了一条：
　　【沈墨】：转告宋衍，老子今天有事，改天再找他算账！
　　发完，他一脚油门，朝着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
　　学校门口。
　　陈旭看着沈墨那条秒回的消息，笑得直不起腰。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宋衍。
　　宋衍手里确实拿着一个袋子——但不是沈墨想象中的那种袋子，而是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给陈旭带的午餐。
　　陈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跟他说的那话……真的假的？你真要拿屎丢他？”
　　宋衍面无表情：“假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信了？”
　　宋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很明显——
　　因为他是沈墨。
　　被屎丢过的沈墨。
　　二十年前那坨热乎的屎，是他这辈子过不去的坎。
　　陈旭笑得更大声了。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宋衍把保温袋递给他，陈旭接过来，两人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陈旭忽然停下来。
　　“宋衍。”
　　“嗯？”
　　“你小时候真的拿屎丢过他？”
　　宋衍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
　　“为什么啊？”
　　宋衍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宋衍式的回答：
　　“他太欠了。”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你、你六岁就知道他欠了？六岁就敢拿屎丢他了？你从小就这么猛的吗？”
　　宋衍看着他笑，眼神很软。
　　“嗯。”他说。
　　从小就这么猛。
　　所以长大了才能降住你。
　　陈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笑够了之后，擦了擦眼角，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问：“那如果他现在真的来了，你真会拿屎丢他吗？”
　　宋衍没有回答。
　　但陈旭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不会的。
　　但沈墨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挺好的。
　　——
　　远处的会所里，沈墨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后背发凉。
　　一定是宋衍那个混蛋在念叨他。
　　沈墨恨恨地想。
　　算了。
　　今天就不去了。
　　改天。
　　改天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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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烤肉
　　宿舍决定去烤肉，是苏源提议的。
　　“情人节都过了，咱们单身狗总得犒劳一下自己吧？”他眨着眼睛，“而且旭哥最近这么辛苦，得补补。”
　　陈旭当时正趴在床上刷手机，闻言抬起头：“我辛苦什么？”
　　周明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你辛苦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维推了推眼镜：“从生理学角度看，消耗过大确实需要补充蛋白质和微量元素。”
　　陈旭一个枕头砸过去：“李维你闭嘴！”
　　赵磊举手：“我去！烤肉我拿手！我负责烤！”
　　苏源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也去，我负责吃！”
　　周明：“我也去！”
　　李维：“作为本次活动的数据记录者，我参加。”
　　陈旭看着这群兴奋的室友，也笑了：“行行行，都去都去，我请客，算是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嗯，没在外面乱说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耳根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