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4:46

  他这是被狗啃了!!!
  ——
  好不容易磨蹭回宿舍,刚推开门,三道视线齐刷刷射过来。
  苏源正坐在床沿叠衣服,周明在啃面包刷手机,李维一如既往在看书。
  门开的瞬间,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陈旭维持着扶着门框、两腿打战的姿势,和三个室友四目相对。
  三秒沉默。
  苏源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陈旭,”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你脸怎么这么红?”
  陈旭:“……热的。”
  苏源又吸了吸鼻子,语气更加笃定:“还有宋衍的味道。”
  陈旭:“…………”
  周明“啪”地把面包拍进盘子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让我闻闻!”
  李维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信息素浓度偏高,沾染面积较大,且集中在……”他顿了顿,把眼镜重新戴上,“脖颈、后背、以及下装区域。”
  陈旭:“………………”
  “哦——”苏源拖长了调子,和周明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所以昨天晚上……”
  “没有!!!”陈旭暴跳如雷,扯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又龇牙咧嘴地捂住后腰,“什么都没有!!!”
  “那你扶着腰?”周明歪头。
  “我……我落枕了!!”
  “落枕是脖子。”李维平静地指出。
  陈旭:“…………我腰也落枕了不行吗!!”
  苏源抿着嘴,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用一种“我们什么都懂你不用解释”的慈祥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嗯嗯,腰落枕,很正常的,我们都理解。”
  周明:“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李维:“医学上虽无此病症,但可以理解。”
  陈旭看着这三个室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化作一声带着破音的怒吼:
  “你们理解个屁啊啊啊!!!”
  他一瘸一拐地冲向自己的床铺,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把自己狠狠摔进被子里,然后——
  “嗷!!!”又弹了起来。
  腰!!!
  陈旭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身后,苏源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精准地控制在“正好让陈旭听见”的程度:
  “所以,宋会长是真的喜欢旭哥嘛。”
  周明:“岂止是喜欢……”
  李维:“从信息素残留量和分布范围分析,昨晚的互动应该非常——”
  “李维!!!!”
  陈旭抄起枕头砸过去,脸埋在床单里,耳朵尖红透了。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被狗啃了,还要被室友直播分析。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最可怕的是。
  他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陈旭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点。
  ……不行。
  明天还要继续找茬。
  不能输。
  床单换下来的时候,宋衍顿了一下。
  公寓的洗衣流程本不需要他亲自过问。有专人负责,每周三次,熨烫平整,带着清淡的、毫无个性的洗衣液香味送回衣柜。
  但今天他在客卧门口站了很久。
  床是乱的。
  陈旭早上走的时候太急——或者说,太狼狈——被子没有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成一团,有明显的抓握痕迹。他大概是趴着睡的,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像只把自己埋起来的猫。
  宋衍走过去,站在床边。
  他没有叠被子。
  他俯身,把脸埋进了那团皱巴巴的被单里。
  很轻。
  只是一个呼吸的深度。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全是陈旭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那种。是更具体的,更日常的——洗发水、沐浴露、一点点汗味,还有体温残留的、干燥的暖意。
  还有昨晚的记忆。
  陈旭抓着他后背的样子,陈旭咬着嘴唇骂人的声音,陈旭最后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却还要用脚踹他一下,嘟囔“你他妈给我等着”。
  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在他床上。
  用他的被子。
  把他的枕头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进去,呼吸渐渐平稳。
  宋衍当时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都泛白了。
  他没有睡。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陈旭的侧脸,听他的呼吸从急促到绵长,看他的眉头从紧锁到舒展。
  然后他轻轻地把那团被陈旭揉皱的枕头,从陈旭怀里抽出来,放回他枕着的位置。
  陈旭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宋衍拉过被角,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现在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卧里,对着那张已经凉透的床,把脸埋进陈旭躺过的被单。
  他深吸一口气。
  好香。
  不是任何调香师能复刻的味道。是独属于陈旭的,鲜活的、不讲道理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他把脸在被单里埋了很久。
  久到理智告诉他该松手了,该把这套床品拆下来送去洗了,该让一切恢复成原本整洁有序的样子。
  但他的手没有动。
  他舍不得。
  舍不得洗掉陈旭的味道。
  舍不得抹掉陈旭在这里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宋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
  会为一个人失控,为一个人破例,为一个人做尽所有从前不屑一顾的蠢事。
  会隔着半个食堂的距离,只为了送一盒鸡胸肉。
  会在被无理取闹的时候,认真地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会在凌晨三点,看着一个睡着的人的侧脸,看到天亮。
  会像现在这样,把脸埋进一团皱巴巴的被单里,像个变态一样,拼命地、贪婪地、不知餍足地闻着另一个人的味道。
  好喜欢。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但此刻,在这间空无一人的客卧里,在这片浸透着陈旭气息的被褥间——
  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好喜欢。
  好喜欢陈旭。
  喜欢他骂人的样子,喜欢他找茬的嘴脸,喜欢他吃饭时满足的表情,喜欢他运动后泛红的脸颊,喜欢他明明害羞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别扭,喜欢他被欺负狠了就用脚踹人的小动作。
  喜欢他躺在这张床上,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喜欢他的味道,留在这里,久久不散。
  宋衍终于直起身。
  他把被单仔细叠好——不是送洗的那种叠法,是小心地、珍惜地,把陈旭躺过的那一面折在里面。
  然后他把这叠被单放进了自己卧室的衣柜里。
  和那些熨烫平整的、毫无个性的床品分开。
  单独放着。
  关上柜门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
  像珍藏什么贵重的东西。
  像藏起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走出客卧,顺手带上门。
  公寓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和安静。
  只有那扇紧闭的柜门知道,里面藏着一团被揉皱的、满是陈旭味道的被单。
  和一颗从来没有这么满、也从来没有这么空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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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忆
  宋衍六岁那年,干了件大事。
  ——在沈墨心里,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不亚于恐怖袭击。
  那年沈墨十二岁,已经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别人家孩子”:成绩好,长得好,家世好,什么都好。他穿着定制的小西装,说话彬彬有礼,走路带风,俨然一副未来商业巨子的雏形。
  而宋衍——六岁的宋衍——就是个皮猴。
  穿着开裆裤到处窜的那种。
  爬树掏鸟窝,下河摸泥鳅,见狗就撵,见猫就追,人憎狗嫌,亲妈见了都头疼。
  偏偏两家是世交,逢年过节必须凑一块儿。
  那年夏天,沈家办了个宴会,宾客如云,沈墨穿着新做的白色小礼服,端着果汁穿梭在大人中间,收获了无数“这孩子以后不得了”的赞叹。
  他志得意满,觉得世界尽在掌控。
  然后他遇到了宋衍。
  六岁的宋衍,刚从后院的泥地里滚完,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他蹲在灌木丛后面,正对着一坨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一脸严肃地研究。
  沈墨端着果汁路过,瞥了他一眼,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脏死了。”
  宋衍抬起头。
  那张沾满泥土的小脸上,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沈墨那身崭新的、洁白的小西装,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坨——
  然后他笑了。
  那种六岁小孩特有的、天真无邪的、让人完全不会防备的笑。
  “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沈墨皱眉:“什么?”
  宋衍站起来,小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沈墨以为他要递什么礼物,甚至微微俯身,准备居高临下地接过。
  然后——
  “啪叽。”
  一坨热乎的、软烂的、散发着浓郁味道的东西,精准地糊在了他崭新的、洁白的小西装正中央。
  沈墨僵住了。
  他低头。
  胸口那坨东西正在缓缓往下滑,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他抬起头。
  宋衍还在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哥哥,这是我在后院捡的!热乎的!送给你!”
  沈墨:“………………”
  全场死寂。
  端着托盘的侍者愣住了。正在聊天的宾客愣住了。沈墨的父母、宋衍的父母——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了一声。
  这一声像点燃了引信。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压都压不住。
  沈墨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双精心打理的小皮鞋,此刻正被那坨东西滴下来的液体慢慢玷污。
  而罪魁祸首——那个六岁的、笑得天真无邪的皮猴——已经迈着小短腿跑回了父母身边,仰着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给哥哥送了礼物!”
  宋衍的妈妈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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