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这有了庙宇,自然也就有了香火。
  只是骆渊这人在修仙界名气挺大,在凡间就相当一般了。
  世人只知十大圣贤,不过大多数人甚至连这十大圣贤里都有谁都不知道,更别提一个刚冒头没几年的毛头小子。
  所以神威将军庙的香火一直不怎么样,以至于后来他被天道司审判的时候,不少云木仙境的人还来砸过他的庙。
  上巳节刚去,此时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沿途撞见了不少早开的春桃。
  桃花簇簇,竟是到了桃树竞相开花的时节了。
  雨停了,遍地都是破碎的桃花瓣,也算是别致的景色。
  桃林深处,坐落着一座落魄庙宇,便是骆渊的神威将军庙了。
  这庙相当破旧,蛛丝成结,尘灰落了一尺厚,推开门,尘灰便落了满身。
  程昭雪退出庭外,直至尘埃落地才重返庙中。
  案台前的香炉已经破损,里面装着三百年前的香灰,尊像前那半支残烛失了颜色,早就分不清究竟是红烛还是白烛。
  骆渊心态很是乐观:“来之前我还猜测会不会连地砖都被夷为了平地,现在看来,保存得倒还是不错。”
  案台上供奉着一尊极其顺眼的武将尊像,面容俊逸,盔甲勇冠,手持着霸气长枪,很是威武不凡。
  只是这神像满身裂痕,像是被人推倒后,又被人细心拼凑起来。
  程昭雪看见尊像之后心中起了疑惑,庙中破败,尊像却一尘不染,像是经过了精心打理一般。
  骆渊评价道:“还挺像我。”
  程昭雪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立庙之初,请的是当时王都最好的工匠,照着你的样子雕刻的,像你不奇怪。”
  香案上竟然供奉了一盘新鲜的野果,骆渊很是诧异,“小师兄,你说是哪个傻子一时想不开居然还在供奉我?”
  无怪乎骆渊惊诧,这庙看起来落魄了许多年,竟然能有供奉,委实怪哉。
  “有供奉是好事。”程昭雪瞧了瞧盘中野果,道:“果子倒也新鲜。”
  骆渊一边咬着青杏一边道:“就是酸了些。”
  程昭雪顿时头疼不已,“没来路的果子你也敢吃。”
  “既是供奉,我这个正主在此,有什么的。”骆渊耳朵一动,随即瞥了一眼桃林,随手将咬了几口的青杏扔出去。
  清脆一声响。
  桃树下,一抹碧绿的身影正两股战战,捂着被砸中的脑袋,也不敢出声,悄悄藏进林间。
  程昭雪见他一直看着窗外桃林,微微一笑,问:“别的桃树有那么好看吗?”
  骆渊道:“还算不错。”说罢又接着盯着桃林。
  刚才那个碧绿身影虽然转瞬即逝,不过骆渊看得清楚,分明是山间精怪。
  难道是这只精怪在供奉他?
  程昭雪也发现了它,厉声道:“什么人,滚出来。”
  骆渊道:“放心,他跑不了。”
  他随手折了根树枝在空地上画了个纹样颇诡异的法阵。
  “这是什么?”程昭雪从未见过这种法阵,难免多看两眼,整个人却不自觉地被法阵的光华吸引,不受控制地往阵心走去……
  这时,骆渊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这是召妖令。”骆渊道,“小师兄,默念凝神诀。”
  程昭雪闻言,立马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法诀,这才从混沌的吸引中脱离出来。
  法阵带起的风吹乱了骆渊的头发,神情却邪狷起来,浅浅的低语如恶鬼沉鸣,“诸天妖魔,皆听我号令,凡此地妖邪,速速听召。”
  片刻后,先前逃走的精怪便出现在了法阵中间。
  只见它满头碧绿小叶片,在召唤法阵里瑟瑟发抖,不敢轻举妄动。
  程昭雪淡淡地看着它,“你跑什么?”
  精怪虽战战兢兢,嘴还很硬,“没,没跑。”
  这时,一团桃花聚合幻化成长剑,直直地立在它的脑袋上。
  它登时吓得浑身颤抖,一个劲儿想躲,可四周都是阵法,它无处可躲,赶紧求饶,“将军饶命啊!是我啊,是我!潮青。”
  它指着自己,见骆渊一直没想起来,匆忙补充:“就是那棵龟甲冬青啊!你还烧过我的背,你不记得了吗?”它转过身,背后果然有一大片焦黑。
  骆渊眨眨眼,想了好半天,“我院子里那棵?”
  潮青“哎哟”一声,“对咯!将军总算是想起来了。”
  “等等。”骆渊忽然指着自己的脸,“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能认得出我来?”
  潮青道:“是寂空大师说的。”
  骆渊和程昭雪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骆渊道:“你说清楚。”
  “寂空大师说过,你会回来的,无论是什么样子,那都是你。”潮青小声嘀咕,“况且这都三百年了,除了你也没别人来了。”
  “……行吧。”骆渊问,“那你跑什么,我还能再烧了你不成?”
  潮青偷偷瞥了一眼程昭雪,显然是认出了他,有些不安地搓手,“……”
  程昭雪却是看明白了,“怕我?”
  潮青不好意思地挠头,结果挠掉了一地小绿叶片。
  骆渊闻言,“脑袋不大,想得倒是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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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通天塔邪祟横行19
  春来多急雨,忽的又下起来。
  程昭雪站在檐下望天,总觉得这雨有些怪异。
  潮青进了庙,熟练地从怀中摸出一张帕子,一边擦拭着尊像一边道,“将军,你且当心些,这庙里有好几处屋顶都漏雨。”
  程昭雪看他歪着身体艰难地打扫,单手掐诀,顿时灵光一现,整个庙宇整洁如新,连破洞的屋顶都修好了。
  “多谢仙君,多谢仙君。”潮青抻了下腰,将帕子叠好放进怀里。
  程昭雪目光落到那盘果子上,问潮青,“这果子也是你放的?”
  “是我。”
  程昭雪又问:“那你为何不将整个庙都洒扫打理,只侍尊像?”
  “庙太好了,会引来坏人,我守不住……”潮青玩着自己头上的小叶片,“将军你进虚无之地的头几年还好,余威尚在,后来……先前尊像还是金身,都,都被撬走了。”它突然掩面哭泣,“我真是太没用了,我连你的金身都守不住。”
  绿色的叶片掉了一地。
  骆渊真怕它把自己扯秃了,“行了行了,别哭了,大小也是个三百年的妖怪,多少还是骨气些。”
  潮青吸了吸鼻子,“哦。”
  骆渊对自己的尊像昔日遭遇并不关注,他从凌乱的稻草堆里翻出半张破烂席子,心头还挺高兴。
  可算不用躺地上,非常值得高兴一番。
  “小师兄,歇会儿吧。”骆渊说,“等雨停了再说。”
  外墙的角落里有一丛芭蕉,被雨水拍打得噼啪作响,嘈杂纷乱的雨声吵得人心神不宁。
  程昭雪看骆渊一脸自得地躺在破草席子上,抿着唇纠结了一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皱着眉躺到他身边。
  “小师兄,你变化好大啊。”
  大名鼎鼎的玄都仙君居然睡破草席子哎,这说出去谁信啊。
  程昭雪问:“是吗?”
  “是啊。”骆渊闭上眼睛,去拉程昭雪的衣袖,“委屈你了,小师兄。”
  程昭雪道:“是,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骆渊猛地坐起来,非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看我现在小胳膊小腿儿的,能有什么用?”
  程昭雪道:“你不需要有用,活着就好。”
  骆渊又默默躺回去,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小师兄这话的意思。
  思来想去,最坏的情况,无非也是就算这是小师兄为了吊着他而耍的手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认了!
  “小师兄,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活。”
  第二日天刚蒙亮,骆渊在半梦半醒间便被程昭雪扯起来,到了王都脚下还不甚清醒。
  城门外排着幽幽长队,身穿甲胄的守卫纪律严明,遇见个可疑的,还得来回折腾半天,确认无误了才肯放行。
  王都的城门口设着寂空大师亲手布下的般若阵,用来阻挡邪祟入城。
  骆渊看了半天,觉得这阵法应该是被人修改过,失了原本的效果,如今和废阵无疑。
  估摸着早就被弥天破坏了。
  两人进入城中,恰逢了个仪仗队一路吹吹打打,很是热闹。
  城里还挂着镶金边的红绸缎,花灯样式也多,虽说是青天白日,还是璀璨得很。
  骆渊打听了一下,才知是在庆贺国师的诞生。
  骆渊总算是明白了常昼眠为何没有上报天道司。
  毕竟那帮老东西自诩是正义的化身,就算百姓们错信假仙,也无法责难他们。
  百姓们为了庆祝弥天的诞辰,竟然还发展成了节日。
  只是不知他们日后知道自己所拜的‘神’,其实是一只恶鬼,会作何感想。
  而通天塔附近则更热闹了,人挤着人,很是喧嚣。
  一会儿这个人踩到了另一个人的鞋子,一会儿又有那个人高呼某郎君某小姐你在哪里,应当是与同行之人走散了,可这人山人海,除了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什么都看不清楚。
  任他们喊破了嗓子也找不到人。
  通天塔前的广场上还搭了个台子,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杂耍表演。
  金碧辉煌的花台上燃着粗香,掩盖了周围腐朽的邪祟散发出来的恶臭之气。
  骆渊开了天眼,只见通天塔被浓郁的黑气包裹,也知道这里藏了多少邪祟。
  他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在十二城水患之时。
  很快,有几人鱼贯上台。
  程昭雪忽然拽住了骆渊的手腕,拉着他瞬移至台前。
  骆渊刚站定,就见一团火直勾勾朝他扑来。
  “好!”周围的百姓双手“啪啪”鼓得通红,极其捧场:“精彩!漂亮!再来一个!”
  戏台子上,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在喷火,他吐出一捧酒,非常配合的再次喷出一条火龙。
  火龙飞上天,在夜空中炸开了朵鎏金的烟火莲花。
  烟火莲花转瞬即逝,炸开后碎裂的光点落下来,掉到地上,“咚”“咚咚”的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过后,有个好奇之人捡起来一看,立马大喊:“是金子!”
  周围围绕的人群闻言纷纷俯下身狂捡一通。
  “哎哟,谁踩到我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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