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但是小师兄颇喜欢,从前还特地去无饿堂找关娘子学了些汤面馄饨。
  而今却换了个境地,轮到小师兄做来给他吃了。
  程昭雪从外头进来,一身的水汽,大概是方才找地方沐浴去了。
  骆渊对此相当理解,桃妖嘛,喜欢水,不爱用清洁咒,也是正常的。
  两人今日本想着去通天塔一探究竟,路过一处小巷时,骆渊犹豫片刻,还是拉住了程昭雪的手腕。
  “小师兄……我想进去看看。”
  程昭雪自然没有意见。
  既然是回了王都,近乡情怯,总是免不了的。
  王都脚下,茶苑酒肆比比皆是,高雅有高雅的去处,豪情也有豪情的去处;文人墨客有文人墨客的去处,荒唐纨绔也有荒唐纨绔的去处。其中青楼舞馆一条街更是笙歌乐起,一派荒糜奢华。
  半上午本就没多少人,巷子清冷,只有零星几家铺子开着门。
  骆渊寻着记忆找到了那家酒庄。
  三百年过去,此地似乎变化不小。
  原先这里还有戏台,有戏班子唱戏时台下便极热闹,如今却不见戏台踪影,反倒在上头立了一间瓦房,门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李记豆腐坊’字样。
  唯一得见与过去记忆所相匹配的或许只有院落之中那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槐树。
  这酒庄名字起得也相当随心。
  槐树酒庄。
  来开门的是个老婆子,眼神不太好,瞧见程昭雪唇红齿白,还当是一对年轻夫妻。
  老年人絮絮叨叨说着,这家酒庄快不行了,酿酒的丈夫和儿子相继去世,如今整个家里只剩下她了。
  “来喝酒的客人越来越少了。”老婆子说,“你们夫妻大概是最后的客人了吧。”说完,老婆子从地窖里取出两坛红泥小酒壶。
  “这酒是我儿子酿的,他酿的酒啊,不醉人,就是香味绵长。”老婆子说,“小娘子喝了也没事。”
  程昭雪以前最烦恨有人说他长相女气。
  当年骆渊的一句师姐便被他记恨了许多年。
  如今被错认成了小娘子,他却微笑着应下,特意掐软着嗓子说:“多谢婆婆了。”
  骆渊惊掉下巴。
  也不知小师兄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而今相处起来,倒是颇合骆渊少时心意。
  老婆子摆摆手,“最后两坛了,就不收你们的酒钱了,走的时候,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有风穿堂而过,像是吹过了她冗长又孤独的一生。
  骆渊和程昭雪在槐树下相对而坐。
  “若是七月来,这棵槐树便会开长串的花穗子。”骆渊叹道,“那时饮酒极好,有花有戏……你看那里——”
  他指着李记豆腐坊说,“那里原先有个戏台子,每月中旬会有一场社戏,那时还没有这面墙,从这里能直接看到那座戏台。”
  程昭雪语气淡然,却能听出几分酸味,“看不出来堂堂神威将军,竟然还有品花听戏这等风雅的爱好。”
  骆渊生生将那句‘槐花好吃’吞回腹中。
  “神威将军既然品了那么多花,可有最心仪的花?”程昭雪这话问得私心昭昭,只是骆渊半点没能听出什么不对劲来。
  骆渊随口道:“槐花吧。”
  程昭雪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但是没表现出来,又问道:“那桃花呢?”
  “桃花也很好啊。”就是闻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之处了。
  骆渊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深意,掀开红泥,递了一坛给程昭雪,“小师兄,来尝尝。”
  程昭雪闻见了酒味,抿了小口,道:“怪不得那老婆子说这酒很香,确实比一般的酒要香一些,好像是花香?”
  骆渊点点头,道:“槐花酿的酒,有股槐花的香味。”他笑了,“我很喜欢。”
  程昭雪顿时放下酒坛,语气淡淡道:“也不过如此。”
  “那时候这里很热闹。”骆渊回忆起了曾经种种,眉眼都带着笑意。
  他道,“我有个至交好友,他便很喜欢槐花酒。我还曾在此地与他论过到底是槐花酒好还是卿荻酒好,最后他论赢了,槐花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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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通天塔邪祟横行9
  程昭雪此前从未听他说过这些,“什么至交好友?”
  “一个……”骆渊低低笑了一声,“儿时故友罢了。”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指着廊亭前的那一排桌椅,“那些不当值的小军官,喏,就坐在那里,喝一坛烧刀子,再押二两莲花豆。”
  “莲花豆是什么?”
  “好像是北方的一种小吃,油炸的蚕豆,又香又脆。”骆渊道,“可惜现在不是时节,等回了水澜天,倒是可以问问关娘子,她应该是会做的。”
  骆渊又指着另一处,“小师兄,瞧见那块照壁了吗?三百年前就在那里了。”
  程昭雪顺着骆渊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块琉璃照壁上雕刻的是百子千孙图,上头的题字却缺了好几块。
  骆渊凑到程昭雪耳边,小声说:“那块缺口其实是我砸的,别人都不知道。”
  程昭雪轻笑,似乎从男人的描述里,窥探到几百年前骆渊的幼年时光。
  两人无言,默默喝着酒,品着其中滋味,总归是这世间最后两坛,再没有多的了。
  喝完酒,也该做正事了。
  虽然今天不是开塔的时候,两人还是决定去通天塔看一看。
  只是还未行至通天塔,急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雨势渐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骆渊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伞,“看来咱们下次出门前,得先占卜一下了。”
  程昭雪没回答,他正抬头看着绘着山水的伞面。
  骆渊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小师兄,陪我撑伞吧,你知道的,我现在开一次结界可累了。”
  程昭雪浅笑,“好。”
  这场雨下得甚久,街头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程昭雪可踩在水面之上而行,骆渊却不行,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止溅自己一身泥点子,还溅小师兄一身泥点子。
  骆渊沉默半刻,拉着程昭雪的手腕,“不然咱们天晴再来吧。”
  程昭雪道:“已经到了。”
  骆渊抬起头,隔着水幕,都能感受到这座塔的壮观。
  整个塔拔地而起高三百丈,塔身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重,高耸入云。
  塔中龛室幢幡,塔身璎珞垂坠,无数佛铃悬其密檐之上。
  竟然是一座佛塔!
  且不说这弥天仙君是人是鬼,单说他一个修士,道场居然是一座佛塔!
  骆渊纠结着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理了小师兄,他一个修士,道场居然是佛塔!”
  “这有什么。”程昭雪道,“你的道场还是寺庙呢。”
  骆渊:“……”
  程昭雪看了一眼通天塔,道:“等开塔之日再来吧。”
  骆渊问:“为何?”
  程昭雪道:“有结界,此时进去恐怕打草惊蛇。”
  骆渊点点头。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德行,哪里管什么打草惊不惊蛇,先打再说。
  今日不同往日了。
  骆渊叹了口气,刚扭头准备往回走,就被桃花瓣缠住了。
  花瓣散去后,两人已经回到了观仙斋的房间内。
  骆渊想要修炼的心一下子就到达了顶峰。
  这软饭吃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
  摆什么烂,现在就卷起来,争取早日重回巅峰!
  “去不去沐浴?”程昭雪问。
  骆渊心里刚产生一点旖旎的心思,立马又想起来现在这具身体还是个年纪很小的细狗,只好从兴高采烈变成半死不活地说:“去。”
  观仙斋的浴房很大,却每个都是单独隔开的小房间。
  程昭雪把人扔进其中一个小房间,“自己弄干净。”
  他则去了另一个小房间。
  骆渊泡在汤泉里,很是无语地“嘁”了下,还以为能一起泡呢。
  等到开塔那日,天灰蒙蒙,还飘着细细的雨。
  通天塔前的广场上花花绿绿的油纸伞撑得满满当当,看来前来祈愿的百姓不少。
  单从伞面来看,就很是壮观。
  塔前后站着数百个士兵维持着秩序,众人都在翘首以盼着千斤重的铜门打开。
  离通天塔五十丈开外处,两个人隐藏在人群后面,很是不起眼。
  骆渊随手抓了一个人,“这位大哥,小弟有一事想问,不知通天宝塔何时开门??”
  那人道:“你是乡下地方来的吧?”
  这怎么还有地域歧视了呢!
  虽说水澜天地处偏远,的确算得上是‘乡下地方’……
  骆渊哽了一下,很快道:“大哥你眼神真好,没错,我是从小渔村来的,听说通天塔很灵验,特地前来参拜。”
  “怪不得呢。”那人道,“通天塔要黄昏过后才开放。”
  骆渊一惊,这拜神时辰那可是大讲究,正午时分请神,黄昏时分,那就是请鬼了。
  这弥天究竟是什么来头?
  骆渊问:“既然黄昏才开塔,那为何要来这么早?”
  “都想图个头彩呗,据说第一个进去的人会比较幸运。”
  骆渊点点头,“原来如此。”
  “不多说了,我得靠近些,万一这头彩是我的呢。”
  骆渊:“……”倒是颇心诚。
  待那人挤进人群之后,骆渊才道:“小师兄,你说那恶鬼,会不会是弥天的手笔?”
  “极有可能。”程昭雪道,“只是不知寂空罹难是否与他有关,若是,那他的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寂空死得不明不白,若寒山寺被灭门当真和弥天有关,那弥天至少也是无天境强者。
  对上这样的一个人,他们的胜算并不大。
  在他们身后有两人正窃窃私语。
  “你别说,这通天塔真的灵验,先前我给我娘求了个平安愿,果真应验了。”
  “你老娘不是早就染上肺疾了吗?”
  “可不是么,城里的名医都没法子了,结果国师给了我一包药,我娘服下之后马上就好了。”
  “这么神?难怪大家都说国师比当初的寂空大师还灵验。”
  “今天国师会亲临,你把握住机会,若是求得三五金银,可别忘了老哥哥我。”
  骆渊将这二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完,偏过头凑到程昭雪耳侧低声道,“小师兄,看样子这弥天不像是修道之人,倒像是什么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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