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沐药宗上下无人知晓,他们本该飞升的前宗主,就陪着他的爱人长眠于此。
  殷寒寻了一处洞穴,布下重重禁制,灵树说,有缘自会相遇,那他就在这里等着,等那个灵狐出现。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近乎自毁的事。
  晏无舟早已与他签下血契,人枪一体,神魂相连。
  这柄长枪如今是有主之物,任何人都无法将它认作本命武器。
  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斩断这道契约。
  殷寒盘膝坐在石台前,伸手按在枪身上。
  他闭上眼,灵力涌入枪中,找到了那道与他性命相连的契约纹路。
  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头连着晏无舟沉睡的神魂,一头连着他自己的心脏。
  为了保全晏无舟的神魂,他独自承受了所有的契约反噬。
  力量如万箭穿心,他的神魂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剧痛让他整个人弓起了身体,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喷在枪身上。
  他没有停,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切断那份联系,每切断一丝,他的神魂便碎裂一分。
  血溅到长枪上的那一刻,暗纹缓缓流动,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血液沿着枪柄滴落,像是无声的泪。
  巨大的反噬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神魂撕成无数碎片。
  肉体陨灭,只余一缕残魂固执地守在原地,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人。
  而石台上的长枪,在失去主人的那一刻,通体一震,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悲鸣。
  *
  为了不让大家卡文,看完这个故事,今天就三更啦。(><)


第67章 你们是道侣?
  灵脉无声流淌,兰花开了又落,落又生,铺成一片沉默的雪。
  长枪静静地躺在石台中央,枪身泛着冷冽的霜色,等待着那个不会再归来的人。
  残魂执念深重,化成一处幻境,将殷寒与晏云舟的点点滴滴固执地反复重演。
  “所以我等来了你们。”殷寒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宿烬正靠在树干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晃荡着,吊儿郎当得没个正形。
  他偏头瞥了殷寒一眼,嘴角噙着笑:“前辈就那么笃定我会帮您?”
  话音未落,沈浔黎的肘尖已经精准地杵在他肋下,力道不重,可是宿烬还是夸张地大声“嗷”了一声。
  “少贫。”
  沈浔黎头也没回,语气有些无语又带着些无奈。
  宿烬立刻垮下脸,捂着肋侧委屈巴巴地往沈浔黎肩头一歪。“师兄~你哪边的?我这不是在替咱们谈条件嘛,万一前辈的财宝不够分……”
  “你缺那点财宝?”沈浔黎侧目看他,没好气道。
  灵狐一族历史悠远,金银财宝,灵石灵器数不胜数,缺钱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
  “缺啊,我比较败家。”宿烬用力点头,大大方方承认。
  手指还悄悄勾住了沈浔黎袖口的一截布料,试图将师兄拉回自己的阵营。
  沈浔黎默默抽回袖子,当做没看见。
  接着转向殷寒时神色已经端正起来,微微鞠躬。
  “前辈,不用在意他,他就那样,忙我们会帮的,就当是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
  殷寒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一个正经却无意识纵容着对方的小动作,一个嘴上没谱却时刻黏在师兄半步之内。
  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抹了然:“你们是道侣?”
  “咳咳咳!!什么?!”宿烬直接瞪圆了眼睛,从沈浔黎肩头弹开,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没没没,我们……就是师兄弟!纯的!特别纯!”
  殷寒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眉眼的苍凉被这一笑冲淡了许多。
  “我就随意说说,你怎么那么激动,此地数百年无人踏足,我太久没见活人了,一时口快。”
  宿烬张了张嘴,想再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还攥着沈浔黎的袖口没撒手,顿时像被烫到似的松开,又觉得太刻意,索性别过脸去嘟囔。
  “……反正不是。”
  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沈浔黎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摇摇头。
  “对的,我们只是师兄弟。”
  宿烬:“……”
  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怎么回事,不会是旧伤复发了吧。
  殷寒收了笑,目光落回远处石台上那柄长枪,声音放低了许多。
  “好久没见到活人了,一眨眼,又是两百年过去了,只要能将阿舟的神魂唤醒,这里的财宝都是你们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浔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你是天生剑骨?”
  “是的,前辈。”
  殷寒沉吟了一息:“除了半妖之血,天生剑骨亦可炼制神器,你们可知晓此事?”
  宿烬一听,直接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脚尖落地时带起一蓬尘土:“什么?!”
  宿烬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你别激动。”
  殷寒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怅然。
  “这是我当年翻阅上古残卷时偶然得知的,如今应当没什么人知晓。”
  “那就好那就好。”宿烬顿时松了口气。
  沈浔黎被他咋咋呼呼地反应弄得有些无奈。
  “又不是把你炼成剑,你怕什么?”
  “师兄,我这是关爱同门知不知道?万一有人打你剑骨的主意,我不得第一个冲上去?”
  殷寒看着这两个小辈互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曾几何时,他和阿舟也是这样。想到过去的种种,怅然又漫过心底。
  “反正……别走我们的老路。”
  说完,他深深看了沈浔黎一眼。
  宿烬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正色问道:“前辈,他有名字吗?”
  “云燎枪,我为他取的名。”殷寒望向长枪,眼神温柔。
  “他生前说,火燎原野,云过无痕,他想做那朵云。”
  宿烬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我大哥说过,灵狐一族的精血至真至纯,能修复神魂,但云舟前辈的神魂早已与长枪融为一体,就算醒来,也只能以器灵的形式存在。”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殷寒,“前辈可介意?”
  殷寒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无妨。”
  “那前辈您呢?您的肉体已灭,只剩一缕残魂,您会去哪儿?”
  沈浔黎问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殷寒一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两百年来的执念只系于阿舟一身,至于自己散后归向何处,他从未在意过。
  无非就是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
  “魂魄散尽前,你们能带阿舟来找我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不能。”沈浔黎的声音不大,却很决绝,“如果云舟前辈知道你为了他而死,他会高兴吗?”
  他上前一步,直视殷寒的双眼,“前辈,你知道的,晏前辈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新生,而是你。”
  殷寒沉默。
  他知道沈浔黎说得对,但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差不多千年了,他早已习惯将复活阿舟作为活着的希望,现在看见希望了,可自己要消逝,不能亲手握住。
  气氛一时凝住,石室里的兰香都变得沉重起来。
  “咳咳……”宿烬轻咳两声,打破僵局,“我说,你们都别争了,苏景说过还没生灵识的神器是可以与生魂结灵契的。”
  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枚旧玉简,递给殷寒:“我先前翻到过,正好带在身上。”


第68章 师兄,你好帅
  百年前,修真界曾有器修研出此法。
  那时正逢一场浩劫,无数修士魂飞魄散,有人不忍挚爱亲友就此消散,便以未生灵智的武器为容器,以契主之精血为引,与生魂结下灵契。
  若契主与生魂双方皆心甘情愿,便可令残魂寄于剑中,以器灵之形存续于世,待契主修为足够强大,器灵甚至可短暂脱离武器,独立行走于日光之下。
  但此法也有不容忽视的代价,生魂一方一旦结契,便必须无条件遵从契主的意志,不得违逆,不得反抗。
  契主若心有偏私,器灵便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囚徒,契主若情深义重,器灵便可得一具新生的依傍。
  这法子多见于道侣亲友之间,一方身死,另一方不忍割舍,便以此契相守。
  可数百年间,因灵契而生的怨怼远比佳话更多,生前平等相爱的两个人,死后一人成了另一人的附庸,起初的海誓山盟,往往在漫长的岁月和不对等的关系里磨成细碎的刀,割得彼此鲜血淋漓。
  “所以师兄,”宿烬转头看向沈浔黎,目光清亮,带着少有的郑重,“映霜是不是还没有器灵?”
  沈浔黎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映霜剑,指腹轻轻摩挲过剑穗。
  然后沈浔黎抬起头,看向殷寒,神色严肃:“前辈,对于此法,你可愿意?”
  宿烬知道沈浔黎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师兄的性子,表面冷清,内里却比谁都重诺。
  灵契一生只能结一次,一旦立下,便是一辈子的牵绊,甚至说难听些,就是一辈子主仆关系。
  他问殷寒愿不愿意,是尊重殷寒的个人主体性。
  殷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能接受。”他侧过头,哑声道,“但结灵契一事非同小可,一生只此一次,你……”
  他看向沈浔黎,“你当真愿意为我这个素昧平生的残魂,担这一生的因果?”
  沈浔黎只是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殷寒,声音平稳坚定:“前辈,云燎枪我们会带走,晏前辈的神魂会苏醒,您的魂魄,也不用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分,却更有分量,“等到你们都醒来,一定可以见到的,数百年,真的很长……”
  沈浔黎没把话说完,但宿烬和殷寒都听得懂他的潜在含义。
  数百年太长了,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殷寒看着这个年轻的小辈,突然眼眶有些湿润,太久了,人都变得感性了。
  宿烬站在旁边,他看着沈浔黎的侧脸,看着那双比平时更亮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师兄大概是这世上最不会表达,却是最会说承诺的人。
  “师兄,”宿烬凑过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你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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