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 作者:烤荔芝 简介: (正文已完结) 【双男主+修仙+年下+双洁+HE+甜宠】 【清冷孤僻大师兄 × 入室抢劫型恋人师弟】
沈浔黎越来越强。
十六岁金丹,十九岁元婴后期,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不知怎的,一个接一个因为"违反门规""勾结外宗""私藏禁术"之类的理由被逐出宗门。
渐渐的,修真界都只知道,玄清宗有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大师兄,天生剑骨,十九岁的元婴后期,前途不可限量。
韩承乾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他。那孩子曾经被打碎骨头都爬不起来,如今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第29章 身影重合
后来沈浔黎身边多了一条尾巴。
狐族的少年,叫宿烬,十八岁,金丹后期。
他整日跟在沈浔黎后面,"师兄师兄"地叫,嗓音清亮得像山涧泉水,怎么撵都撵不走。
所有人都以为沈浔黎会像对待旁人一样冷冷避开,可他没有。
韩承乾有次远远看见,宿烬不知在说什么,手舞足蹈的,围着沈浔黎不停的打转。
沈浔黎走在前头,似乎是被他烦的无奈了,放慢了步子,偏过头,用无奈又有点纵容的语气问:"有事?"
就那两个字,韩承乾在暗处站了很久,指甲把掌心掐出血来。
他等了十年,看着沈浔黎从泥里爬出来,陪着他走过最黑暗的日子。
虽然只是远远地"陪着",却从来没有换来过沈浔黎一个放慢的脚步。
宿烬什么都没做,不过缠了几个月,那人就为他停了步。
凭什么?
金丹组决赛那日,韩承乾站在台上,对面是宿烬,他攥紧了手中长剑,指节发白。
他要赢。
不是为了金丹组第一,不是为了宗门的认可,他只是想让那个人看一看,他并不比宿烬差。
比试开始,宿烬的符阵确实精妙,狐族的底子不差,但在韩承乾面前还是嫩了些。
一剑劈开符阵,两剑挑飞三张灵符,三剑把宿烬逼退到擂台边角。
宿烬跌倒了,爬起来,又跌倒了,又爬起来。
嘴角的血糊了半张脸,道袍被剑气割得破烂不堪,可他就是不肯认输。
韩承乾嘴上说着"符阵衔接太慢","灵力运转不够流畅"之类的点评,手里的剑却越来越重。
每一剑劈下去,他心里都在咆哮:认输啊!你为什么还不认输!你已经输了!
可宿烬站起来了一次又一次,眼睛里那团火烧得比刚才还旺。
韩承乾忽然恍惚了一瞬。
十四岁的沈浔黎,浑身是血,碎了骨头,断了筋脉,也是这样站着,不肯跪。
恍惚间,他们两个的身影重合。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可以做到?凭什么你们跌倒了就能爬起来,而我在原地卡了三十年,寸步难进?
凭什么你宿烬不过几个月就能让他为你停步,而我在他身边看了十年,在他眼里连个影子都不算?
韩承乾的眼睛红了。
最后一剑刺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刺穿的是什么。
是宿烬的胸口,还是自己心里那团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剑尖在宿烬心口一寸之外停住了。
韩承乾看到了观赛台前那道白色的身影。
沈浔黎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风拂过他的发梢。
脸上却是少有的的焦急。
他在看。
看的是宿烬,从来都是宿烬,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
韩承乾的剑垂下来。
他跪在四分五裂的擂台上,仰着头笑。
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啪嗒,啪嗒。
十年了。
他见证了沈浔黎的一切,自以为两个人同病相怜,以为他们是一路的人。
自以为自己在沈浔黎的生命里该有一席之地。
可他终于明白,沈浔黎走的那条路,是用自己的血和骨头铺出来的。
而他韩承乾,不过是在路边看着,什么都没做。
他不敢像沈浔黎那样撞碎了骨头再站起来,不敢像宿烬那样坦然地去亲近一个人,不敢把自己的不甘和委屈摔在别人面前。
他只敢笑,只敢温和,只敢把所有的恨都咽进肚子里,然后在深夜一个人对着木桩发泄。
离开宗门那天是个阴天。
韩承乾站在玄清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上的"玄清宗"三个字被云遮了一半,雾蒙蒙的,山道上有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本想留点什么。
一封信,或者一句口信,可提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写给谁。
写给沈浔黎?写什么?写"我嫉妒你身边那个人"?写"我等了你十年你为什么不看我"?
太可笑了。
那人从来就没欠过他什么,那一瓶丹药,一早就还清了一串糖葫芦的情分。
何况那根本就不能算得上一个情分。
他韩承乾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付出,却什么都想得到的人。
他放下笔,把空白的纸折好,收进怀里。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山门边那棵老槐树上,不知道谁用剑尖刻了一行小字。
"韩承乾,金丹大圆满,三十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把"三十年"三个字抹掉了。
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带走。
只身一人,下山去了。
第30章 拭目以待
不应该冲动的。
把宿烬带回弟子舍后,望着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沈浔黎合上门,胸腔里那阵仓皇的懊悔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立在门边僵了片刻,指节在袖中攥了攥,才压下眉宇间不该外露的情绪。
请了丹草峰的长老来诊治,安顿好一切后,他便径直往凌剑峰去了。
路过演武场外围的训练坪时,几名外门弟子正围在一棵老槐下,压着嗓子凑着头。
“我跟你们说,韩师兄决赛最后那一剑,分明是故意收的势。”
“就是就是,若韩师兄当真刺下去,姓宿的小子哪还能好好站在台上?”
“掌门弟子嘛,资源堆出来的,换成咱们有那些符箓阵石,谁打不进金丹组决赛?”
“看那些符隶的笔锋,根本不像他自己画的。”
“最后在台上怕不是装晕吧,专等着大师兄去背他呢……”
……
话音夹在风里,带着黏腻的恶意,一字不落地扫过沈浔黎耳侧。
他脚步蓦地一顿,那些话像曾几何时扎在他自己脊背上的旧刺,此时被人重新翻出来,狠狠往肺腑里按了一回。
几个人说得正起劲,忽然觉得头顶的日头暗了一暗,抬头时正对上沈浔黎那双冷得像淬过冬水的眼。
“背后论人是非,以己之庸,度人之才,难怪修行日久,竟毫无寸进。”沈浔黎冷冷开口。
几个弟子听到沈浔黎这样直白不留情面的话,脸色极其难看。
沈浔黎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衣袂擦过草尖,声响利落得近乎寡情。
但走出数十步后,他停在凌剑峰山道的石阶下,望着蜿蜒向上的青石板,忽然又站住了。
不应该冲动的,他想,沈浔黎又开始懊悔起来。
他只是恰好路过罢了,就算他们说的是旁人,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敛了敛眸,宗门里该清一清这样的杂草了。
与此同时,凌霄峰的弟子舍内。
阳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打着旋。
宿烬醒来时,鼻尖闻到带着竹叶气息的冷香,沉沉的,很安心。
他睁开眼,视线由模糊渐渐聚拢,认出是自己房中的横梁。
桌上摞着几只空药碗,碗沿尚余一圈药渍,整整齐齐地码着,旁边碟子里搁着几块凉透的桂花糕。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又胡乱拼回去。
“二师兄!”
门被猛地推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赵恒的声音炸了进来。
宿烬还没来得及转头,赵恒已经扑到床边,弯下腰,使劲嚎。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掌门亲自来看过你,丹草峰的许长老也来了,说你灵力透支得太狠,筋脉差点就全废了!”
“等等。”宿烬声音沙哑,“别嚎了,我还没死。”
“一天一夜!”赵恒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哽咽得肩膀直抖。
宿烬沉默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被纱布缠成粽子似的右手,他试着握了握拳,唇角一抽,疼得龇了龇牙。
“谁送我回来的?”他问。
赵恒愣了下,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是……是大师兄。”
“大师兄把你从演武台背下来的,当时你当场昏过去,裁判刚宣布结果,他就从高台上直接跃下来,一句话没说,背着你便走了。后来许长老来给你治伤,他就一直等在门外头,你这边伤处理完了才走的。”
宿烬盯着天花板上木纹游走的痕迹,心跳咚咚咚地在肋骨间擂起来,压都压不住。
“大师兄……没说什么?”他问。
赵恒想了想,老实答道:“走的时候说了两个字。”
“什么?”
“‘蠢货。’”
宿烬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牵扯到嘴角的裂口,疼得他直吸凉气,可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恒看他笑,也跟着傻乐了两声,旋即又板起面孔。
“你还笑!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现在怎么嚼舌根的!”
宿烬的笑意淡了些,偏过头看他:“怎么说?”
赵恒咬了咬牙,“他们说你能赢决赛是因为韩师兄让着你!还说符隶都是掌门私底下给的,可那明明是你自己一张一张画出来的啊!”
他越说越气,声音拔得老高,“还有人传你昏迷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血脉觉醒失败反噬了,说你以后修为再也上不去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宿烬安静地听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的针脚,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歪脖子树上,树叶被风翻得沙沙响,光斑在叶面上来回跳跃。
赵恒说干了嘴,见他不言语,急了:“二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生气吗?”
宿烬靠回枕上,一脸无所谓。
“生气。”他说,“但生气没用。”
他从一出生就带着妖族的身份,进宗便成了掌门弟子。
无论他做什么,那些人总有理由否定他,以前他也辩解过,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来他明白,嘴长在别人身上,他说破天也没用,能证明自己的,从来不是嘴。
更何况,他大部分心思都花在如何打探他那宿敌大师兄上去了,哪有余暇管旁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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