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能赢。”沈浔黎应声落子,一枚黑棋落下,盘面局势骤然颠倒。
  “听说金丹组那边的比赛已经快决赛了。”白霜璃随口道,“就是云珩仙尊一年前收的那位弟子,一路打进了决赛。”
  “他很有实力。”沈浔黎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霜璃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底没有起伏,没有波动,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路还很长。
  “一盘要赢的棋局,不该将任何棋子当作牺牲品。”白霜璃说着,在一枚看似弃子的白棋旁落下一子,整盘棋瞬间翻盘,“执棋者,也不例外。”
  “师弟,承让了。”
  “是师姐技高一筹。”
  沈浔黎这盘棋下得有些心不在焉,棋局一结束,他便匆匆告辞离去。
  白霜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宿主,小世界人物尚未完全觉醒,我们要进行干预吗?”
  片刻的沉默后,白霜璃带着一丝叹息。
  “系统,宿命的枷锁,只能靠自己冲破。”
  “你们人类真是奇奇怪怪的。”
  白霜璃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棋盘。
  路,还很长。


第26章 认输?
  金丹组决赛的消息,沈浔黎是从苏静白口中听到的。
  那天早晨他在凌剑锋后山练剑,苏静白从山道上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卷赛程表,远远地就开了口。
  “师弟,你听说了吗?金丹组那边今天决赛。”
  沈浔黎没有停剑,映霜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开了一片飘落的竹叶。
  “听说你的师弟一路打进了决赛。”
  苏静白走到近前,靠在树干上看他练剑。
  “对手好像是三长老座下那个记名弟子,韩承乾。”
  映霜剑在空中顿了极短的一瞬,短到苏静白没有察觉。
  “哦。”沈浔黎应了一声,剑势继续。
  苏静白又说了几句关于赛程安排的话,什么金丹组决赛结束后五天后就是元婴组开赛,什么这次裁判组的名单有了调整
  沈浔黎只是偶尔回个“嗯”,她也不在意,沈浔黎一向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等苏静白走后,沈浔黎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剑。
  但是练得不顺。
  沈浔黎收了剑,坐在后山的石台上,看着远处的云海,山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把映霜剑搁在膝上,闭上眼睛。
  脑中思绪翻飞。
  沈浔黎是九岁入的宗,一路摸爬打滚上来的,受过冷眼,也收到过别人的善意,但都被他的冷漠所隔绝。
  宿烬入宗第一天,就追在他身后喊师兄。
  会极其没有分寸感的揽住他的肩膀,会莫名从拐角处跳出来笑嘻嘻地拦路……
  他被烦得不行说了句“滚”,那个人就真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说“滚完了,师兄”。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像一团火,烧到哪里哪里就亮堂。
  那两个月,宿烬没有找他,沈浔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那保护自己的冰墙,被火灼的融化了些许。
  疏远是他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正确的选择。
  把那个人推回他原来的位置,各走各的路,这才是对的。
  自己这样带来不幸的人,只有冷漠,才可以保护他人,也是保护自己。
  一次偶遇时的擦肩而过,他甚至连那声“师兄”都没有回应。
  沈浔黎睁开眼,站起身,把剑挎回腰间。
  他决定今天不去任何地方,就待在弟子舍里,把前几日没看完的剑谱翻一遍。
  他往回走。
  走到凌剑锋山门的时候,听到几个弟子正在议论。
  “金丹组决赛快开始了吧?”
  “好像是巳时三刻,演武台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你们说谁会赢?那个宿烬虽然一路打上来的,但韩承乾可是半步元婴啊。”
  “不好说,宿烬那手符阵确实厉害……”
  沈浔黎从他们身边走过,面无表情。
  他继续走。走到玄衍峰和凌剑锋交界处的那个路口,他停下来。
  往左,是回弟子舍的方向;往右,是通往演武台的方向。
  他在路口站了很久。
  久到有路过的弟子投来疑惑的目光,小声嘀咕“大师兄怎么了”,他都没有反应。
  僵硬的指尖蜷了蜷。
  沈浔黎迈出了脚步。
  他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放慢,他走得不急不缓,白衣如雪,神情淡漠。
  *
  金丹组决赛
  决赛那天,演武台四周挤满了人,沈浔黎站在人群远处看着台上打斗的两人。
  宿烬这次的对手是,凌剑峰的韩承乾,百岁,金丹大圆满。
  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圆脸,眉眼弯弯,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素白剑袍,归元剑悬于腰侧,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剑客,倒像是邻家好脾气的兄长。
  “宿师弟,请多指教。”他拱手施礼,声音温润,姿态谦和。
  “韩师兄,等下轻点打。”宿烬一副没心没肺的打趣道。
  裁判令下的一瞬,宿烬率先出手,三张火符呈品字形飞出,在韩承乾身前炸开,火焰吞噬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但宿烬没有松懈,因为他听到火焰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剑光一闪,火焰被劈成两半,韩承乾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归元剑甚至还没出鞘。
  “火符力道不错,但准头差了点。”他的笑容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韩承乾笃定自己会赢,所以他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猫,面对宿烬的各种攻势,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
  “困阵起手太慢。”
  “狐火的温度够了,但凝聚得不够扎实。”
  “你这张雷符的画法,过时了。”
  他的语气永远温和、耐心、循循善诱。
  韩承乾眉眼弯弯,可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玩够了猫抓老鼠的游戏,韩承乾剑光一闪,直逼宿烬命门。
  宿烬被这一剑逼退数步,六条狐尾拼尽全力织成火网护住自己,却被韩承乾的剑气一剑一剑地撕碎。
  符纸在燃烧,阵石在碎裂,妖火在剑压下一寸一寸地熄灭。
  “轰”一声巨响,宿烬被这密集的剑锋打压,一下子陷进比武台上。
  衣袍破了,嘴角渗血,左臂被剑气划了一道口子,右膝磕在碎裂的石板上血肉模糊,身体沉重的像是像被一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台下议论声四起。
  “感觉要输了……”
  “起不来了吧。”
  “差距太大了,毕竟韩师兄活了百年,实战经验肯定够的。”
  “韩师兄果然厉害。”
  “可是二师兄不是已经晋级了吗,这个争夺魁首的决赛完全可以认输的呀。”
  “认输?”
  宿烬人生当中就不可能存在这两个字。
  “连他都打不过,还想要和我打吗?”
  在台下千言万语中,一道清冷的声音,清晰无比。
  *
  大师兄这句话,没有嘲讽,他就是想激励一下宿小狐。
  他只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得温柔,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没关系。
  咱们宿烬一定能听懂沈猫猫藏在冰壳底下的意思。


第27章 血脉觉醒
  "大师兄?"
  “离元婴的比试还有五天,大师兄怎么来了?”
  “大师兄居然来看金丹境界的决赛了!”
  “大师兄不是从来不关注这些比赛的吗?”
  演武台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循声望去,那道素日只在主峰出现的月白身影,竟不知何时立在了金丹赛区的廊柱下。
  宿烬伏在碎石铺就的台面上,听见那些零落的私语钻进耳廓。
  脸贴着冰凉的地砖,他想起月余前自己站在大师兄面前时掷下的那句话。
  "我会进前五的"。
  可此刻,胸口那团金丹正烈烈焚烧,灵力几近枯竭,他连撑起眼皮都费劲。
  膝盖在打颤,手臂在发抖,人群声音像无数细针密密扎着他的耳膜。
  大师兄来了。
  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五根手指抠进砖缝,掌心的血把碎石都染成了赭色。
  两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嘶喊着倒下。
  但他却站起来了,脊背挺得笔直。
  台上,韩承乾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宿烬抬起小臂,将最后一丝几乎消散的灵力,注入了腕间那枚暗红色的狐尾珠。
  珠子开始发烫。
  恍惚间,他想起很多年前大哥说的那番话。
  那时候他刚测出灵根,大哥把珠子系在他腕上,指尖抚过他头顶。
  "小烬,妖族血脉觉醒一事,向来如此,有人穷尽一生触不到那层门槛,有人年少时便已听见血脉深处的回响,当你听到那声回响的时候,把灵力注入这颗狐尾珠,无论能不能觉醒,都是宿命。"
  狐族的长老们都摇头,说他性子太跳脱,参不透狐族血脉的蕴意,难。
  宿命。
  宿烬忽然笑了,唇角沾着血沫。
  宿命什么的,只有自己写了才算。
  珠子裂了。
  妖力如决堤的洪流冲撞四肢百骸,经脉在扩张中发出细微的崩裂声,剧痛裹着妖力一同席卷全身。
  六条狐尾,猛地炸开。
  银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尾尖苍白色的妖火无声舔舐着空气。
  他的瞳孔骤然收束成竖瞳,眼尾勾出一抹朱红,周身的气息在一息之间彻底变了。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二师兄觉醒了!"
  "血……血脉觉醒?!不是说只有极少数妖族能做到吗?"
  "他才十八岁!十八岁的血脉觉醒!"
  "天哪……跟大师兄一样的天才啊……"
  声浪震得演武台都在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凌霄峰主殿。
  大长老捧着茶盏,啜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
  他沉默片刻,扭过头看向身边正悠闲沏茶的人。
  "云珩,你这茶沏得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对面那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不喝还我。"
  杯中浮叶轻轻一荡,那股妖力波动跨过数座山头,仍然带着不可忽视的凛冽之意。
  大长老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看着云珩咬牙切齿。
  "你命真好,收了两个天才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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