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陈姨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镇长站起来,背对着她,叹了口气:“献祭几个女子,换取云溪镇世世代代的富贵,难道不值吗?弟妹,你好好想想。”
  陈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坐在玉兰的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她端了一碗药进去。
  她想带着玉兰一起走,但药端到嘴边,她看着女儿那张稚嫩的脸,手抖得端不住碗,药洒了一地。
  她没有死成,玉兰也没有。
  几个月后,玉兰照例去参拜了蚕神庙。
  回来后半个月,陈姨早上掀开被子,发现女儿闭着眼睛,呼吸心跳都在,但怎么都叫不醒了。
  陈姨没有哭,她坐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坐了一整天。
  从那天起,她每天晚上熬一碗安神汤,端到女儿床头,第二天早上再端走。
  其实她知道,那药根本没有用。
  她早就知道真相,但她没有揭发,甚至知道过往的修士可以揭露这镇子吃人的本质。
  但是她是不想说吗,是不敢说。
  说了,她和玉兰都会被赶出去,赶出去之后呢?她一个庶出的女人,带着一个昏迷的女儿,能去哪?
  她选择了沉默。
  于是她和其他人一样,吃着金丝锦换来的饭,住着金丝锦盖的新房,穿着金丝锦做的衣裳,然后在深夜里一口一口地吞咽自己的良心。
  云溪镇的蚕,一年比一年旺,金丝锦的名头传遍了方圆百里,慕名而来的客商排着队上门。
  镇上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子,请客吃饭从三菜一汤变成了七菜一汤,女人们的衣柜里挂满了金丝锦的衣裙。
  没有人再提起那些昏迷和失踪的女子。
  只有偶尔,在深夜,蚕房的方向会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咀嚼什么,但那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听到了。
  赵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绸庄从两间瓦房变成了三进三出的大宅,门口挂着“云溪赵记金丝锦”的金字招牌,人来人往,好不气派。
  他还开了客栈,看着来往的修士,明里暗里联合着几个家族的家主阻扰修士调查。
  他有时候会在深夜醒来,盯着天花板出神,想起十年前那个灰袍修士递给他碎片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嘲讽,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看着蝼蚁自相残杀的快意。
  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他回不了头了。
  十年前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赵掌柜,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穿着金丝锦,住着大宅子,被人前呼后拥的赵大老板。
  他宁愿相信这是蚕神的恩赐,也不愿意承认那些女子的白骨,是他亲手垒起来的台阶。
  这一天,赵掌柜站在绸庄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阳光很好,金丝锦在货架上闪闪发亮,一切都很好。
  除了他身后那座新盖的宅子,地基下面,铺满了白骨,每一根都属于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他从不回头看,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第20章 二师兄在炫耀?
  云溪镇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赵掌柜和镇长被押往仙盟受审,镇上那几家绸庄的门板全卸了下来,蚕丝生意彻底停了,曾经一匹难求的金丝锦,如今只剩库房里几卷积灰的旧料。
  那些昏迷的女子服下固魂丹后,还需靠时间慢慢调养。
  夏萤把收拢的残魂一一点灯归位后,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浓得像是用墨笔勾上去的,眼尾还泛着熬夜熬出的红。
  “我回去要睡三天三夜。”她趴在客栈的桌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都别叫我,叫我我就翻脸。”
  林安难得没跟她抬杠。
  他沉默了片刻,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干粮推到她面前,纸包沿着桌面滑过去,正好停在她手边:“吃点儿再睡。”
  夏萤从胳膊缝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他:“哟,皇子殿下还会关心人呢?”
  “……”
  林安耳朵尖微微泛红,伸手要去拿回来。
  “不吃还我。”
  “吃吃吃!”夏萤一把按住纸包,拆开就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宿烬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框,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镇口,不知在想什么,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意也淡了。
  “发什么呆呢?”
  宿烬一惊,迅速将袖中露了一半的药瓶塞回去,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了那副混不吝的笑脸:“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回宗门?”
  “现在。”
  “这么快?不歇一晚?我看镇上那家馄饨摊子还开着……”
  “你想留在这儿?”
  宿烬顺着沈浔黎的目光看了看窗外。
  绸庄的幌子还在风里晃晃悠悠地摇,可再也没有伙计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了,整条街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孤零零地响。
  他摇了摇头,声音难得老实下来:“不想。”
  四个人收拾了行囊,在客栈门口道别,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夏萤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用力眨了两下眼,转头对着宿烬喊:“以后我们去玄清宗找你们玩啊!”
  “行啊,带上你们的皇子殿下。”宿烬朝林安努了努嘴,笑得促狭。
  林安别过脸去,耳根那点红还没褪尽:“谁要去找你玩。”
  夏萤拉着林安的袖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声音被风扯得有点散:“沈师兄,照顾好我们宿烬师兄啊!”
  宿烬耳朵尖一抖,“什么叫你们宿烬师兄?”
  夏萤已经拽着林安跑远了,两个人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最后只剩林安那身蓝白衣角一闪,拐过巷口不见了。
  沈浔黎看了宿烬一眼,什么也没说,抬手祭出了映霜剑。
  剑身悬在半空,寒光泠泠,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率先跃上剑身,衣袂被山风卷起,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余光扫向身后。
  宿烬笑了一下,利落地跳了上去,熟门熟路地站在沈浔黎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抱对方的腰,只是垂手轻轻攥住了他腰侧那条窄窄的衣带,指尖微微用力,攥出了一个褶皱。
  “抓稳。”沈浔黎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
  “抓稳了。”
  映霜剑破空而起,云溪镇在脚下越来越小,屋舍如棋盘,河道如银线,最后统统缩成一个灰白色的点,消失在翻涌的云海里。
  玄清宗的山门依旧巍峨,青石牌坊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缭绕,层层叠叠的殿阁楼台从云气里探出飞檐翘角。
  沈浔黎在弟子舍前的石坪上落了剑,剑气收拢时带起一阵细风,吹得阶前几片落叶打了两个旋。
  宿烬跳下来,深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带着松针和晨露的味道,他终于觉得浑身舒畅,肩背都松了下来。
  “我先去向师尊复命。”沈浔黎收了剑,剑身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袖中,“你回去休息。”
  “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宿烬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台阶上:“……离宗那么多天,我想师尊了。”
  沈浔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最终他没再拒绝,只淡淡说了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廊外的山茶开得正好,红艳艳的几朵探进廊来,宿烬伸手拨了一下,花瓣上凝着的露水落了他一手。
  路上遇到几个练剑结束的弟子,抱着剑迎面走来,齐声叫道:“大师兄,二师兄。”
  沈浔黎微微颔首,面色如常,步伐未停。
  宿烬却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扬,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活像只抖开了尾羽的孔雀。
  两人走远了,几个弟子立刻凑到一处,叽叽喳喳压低了嗓门。
  “你们看见没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居然心平气和地走在一起,好难得啊。”
  “感觉他们出去一趟回来,气氛不太一样了。”
  “是我们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二师兄刚才那神情,有点像在炫耀?”
  “所以他们关系变好了?”
  “我觉得以后怕是会经常看到大师兄二师兄黏在一块儿。”
  有人立刻哀嚎一声:“那可不行!我家大师兄独美!”
  “应该没这个可能吧,二师兄刚来的时候不是还嚷嚷着要打败大师兄吗?三天两头就要约架的。”
  众人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
  然后不知道谁幽幽来了一句:“哎呀,以后总会有别的地方可以打败的嘛。”
  气氛瞬间沉默。


第21章 总会水落石出
  长廊尽头,宿烬忽然打了个喷嚏。
  沈浔黎脚步一顿:“怎么了?”
  “没事没事,估计有人念叨我。”宿烬揉了揉鼻子,笑得没心没肺,“毕竟我人缘好。”
  “……”沈浔黎觉得有些无语。
  “你……从小到大真的没被别人打过吗?”沈浔黎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嗯?”宿烬疑惑转头看他,“有啊,毕竟我那么优秀难免会遭人忮忌。”
  “……”沈浔黎简直没话说。
  主殿里,云珩仙尊正在煮茶。
  紫砂小炉上水汽氤氲,茶香混着檀木的沉静气息弥漫了整个殿阁。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不紧不慢地问了句:“回来了?”
  “师尊。”沈浔黎和宿烬一同拱手行礼。
  “云溪镇一案已了结,弟子特来复命。”
  “嗯。”云珩仙尊慢悠悠地倒了杯茶,茶汤碧绿澄澈,在杯中微微打着旋儿,“听说你们把人家庙给拆了?”
  宿烬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乱飘。
  “咋可能,那石像它自己倒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沈浔黎也不反驳,微垂下眼。
  云珩仙尊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慢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宿烬那只手上,袖口卷起处,几道被蚕丝划出的红痕还没完全褪去,细细地横在小臂上。
  他眉梢微动:“所以你们俩这是去查案还是去打架?”
  “我们这次真没打架!”
  宿烬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多亏了我,我一眼就看出来那蚕有问题,当时打架的时候,我直接就是一个大翻身,然后——再然后——最后——”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