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以后，"陆砚辞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牺牲，冷着脸许诺，"我给你弄一个更好的，比那个……王冠，更亮，更大，更威风。"
　　虎鲸宝宝抬起头，满眼都是你不会骗我吧？
　　"真的。"陆砚辞面无表情，"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叫骗子。"
　　虎鲸宝宝歪头满眼疑惑，那意思就是要叫什么。
　　陆砚辞想了想，冷冷道："叫……叫陆哥哥。"
　　虎鲸宝宝歪着大脑袋，努力消化这个称呼。骗子……不是骗子……是陆哥哥……还要送它亮晶晶的大王冠……
　　"芜湖！"虎鲸宝宝欢快地甩起尾巴，在海面上拍出一朵巨大的水花，"陆哥哥！"
　　陆砚辞看着虎鲸宝宝开心的样子，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银光消散在夜色中。
　　而海面上，虎鲸宝宝一边打呼噜，一边在梦里咂嘴："王冠……亮晶晶……本宝宝是深海霸王……陆哥哥最好了……"


第69章 蔬菜发芽了
　　虎鲸宝宝天刚亮就醒了。
　　它没像往常那样忙着去撞珊瑚礁消食，也没追着早起的沙丁鱼群跑，而是兴奋地浮在玄武背甲边缘的浅水里，大脑袋搁在岸上，冰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大功率灯泡。
　　“愈哥！愈哥！”它用嗷嗷叫着，尾鳍拍得水面噼啪响，“本宝宝昨晚见到人鱼了！他跟我道歉了！还说要送我一顶超级大的王冠！比夜明珠还亮！”
　　沈愈正蹲在菜畦边检查土壤，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手里那株刚冒头的野菜苗给拔了。
　　他转过头，桃花眼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人鱼骗子！哦，他不是骗子了！”虎鲸宝宝得意洋洋，尾鳍拍得更欢了，溅起的水花浇了旁边银闪闪一身，“他可好看了！银头发！银尾巴！就是脾气有点冷，但他说我是他的朋友！还说我可以叫他陆哥哥！”
　　“等等，”沈愈放下手里的木片，大步走过来，眉头拧成一个结，“昨晚？什么时候？在哪？”
　　“就半夜呀！他就站在水面上！”
　　沈愈的目光扫向其他小家伙。
　　银闪闪刚从水里探出头，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一脸茫然：“本鱼昨晚睡得可死了，什么声音都没听见。要是有人鱼，本鱼这海域第一情报网能不知道？”
　　蟹老板从它的“物资仓库”，一个用破木板和贝壳搭成的小窝里爬出来，大钳子还夹着半块生锈的金属片：“本蟹老板数了一晚上的螺丝，三颗，不多不少。什么人鱼？没听见，没看见，没兴趣，除非他身上有亮晶晶的宝藏！”
　　章小白在沈愈给它准备的塑料盒里吐了个泡泡，声音闷闷的：“我……我昨晚睡着了……”
　　小满抱着膝盖坐在苹果树下，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沈哥哥，我什么都没看到呀……虎鲸宝宝是不是做梦了？”
　　“不是梦！”虎鲸宝宝急得直甩尾巴，“是真的！他还说以前利用我是不对的，但把我当朋友！朋友！”
　　沈愈没说话，视线缓缓移向一旁。
　　陆砚辞正坐在吊床边上，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整理那件暗蓝色的防护服袖口。他侧对着沈愈，长睫垂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柔弱。
　　可沈愈眼尖地注意到，某人耳尖上透出一抹红。
　　“砚辞，”沈愈走过去，蹲下身，声音放轻，“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陆砚辞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起脸，凤眸里盛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呀……愈哥，我睡得很沉。虎鲸宝宝说的……应该是梦吧？”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微微避开了沈愈直视的目光：“不过……人鱼既然肯道歉，那应该就是好人鱼吧？说明他不坏呀。”
　　沈愈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砚辞的耳尖更红了，但他面上依旧无辜，甚至轻轻咳了两声，往沈愈身边靠了靠：“愈哥，我脸上有什么……”
　　“……”
　　沈愈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揉了揉虎鲸宝宝的脑袋：“行了，不管是梦还是真的，既然人家道歉了，以后就别叫人骗子了，他让你叫……陆哥哥就叫陆哥哥吧，占你便宜呢。”
　　虎鲸宝宝欢快地“芜湖”了一声，完全没听出沈愈话里的调侃。
　　上午的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在玄武背甲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前几天撒下去的蔬菜籽，终于发芽了。
　　嫩绿色的芽尖顶破土壤，颤巍巍地立在晨风里。那棵从浅岛买回来的苹果树苗也精神了不少，叶子舒展开，泛着健康的光泽。
　　小满跪坐在菜畦边，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把眼前的“奇迹”吹跑了。
　　“沈哥哥……”她小声喊，手指悬在一株嫩芽上方，不敢碰，“它们……它们是什么蔬菜……”
　　“是青菜芽，”沈愈笑了笑，把一个小木片做的标签插进土里。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仿佛眼前那两片颤巍巍的子叶真就是“青菜”似的。
　　虽然事实上，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些蔬菜芽，但是，蔬菜不都差不多嘛，长得快，叶子可以吃，补充维生素。
　　“青菜……”小满喃喃地重复，眼睛亮得像盛了两颗小太阳，“原来青菜小时候长这样呀。”
　　陆砚辞也凑了过来。
　　他蹲在一旁，凤眸睁得圆圆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好奇。
　　“愈哥，”他歪着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邀功般的雀跃，“这个……这个看上去好像是白菜？”
　　沈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株小苗歪歪扭扭，叶子呈锯齿状，以沈愈那点儿仅限于“能分清韭菜和小麦”的农业知识来看，他完全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沈愈面不改色。
　　他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用一种“你很有眼光”的赞许语气，沉稳地点了点头：“对，这就是白菜，砚辞眼神真好。”
　　“真的吗？”陆砚辞瞬间弯起眼睛，他又指向另一丛长得格外茁壮的、叶片毛茸茸的幼苗，“那……那这个呢？这个是不是胡萝卜？我以前在书上看过，胡萝卜的叶子是细细的……”
　　沈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嗯，他不认识地蔬菜芽。
　　“……”他沉默了一秒，随即面不改色心不跳，抬手就把那枚写着“珍稀品种”的木片标签插在了那丛芽旁边，语气深沉，“对，就是胡萝卜。而且是深海改良种，特别珍稀，长大了能长这么大——”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小满“哇”了一声，崇拜得五体投地：“沈哥哥好厉害！什么都认识！”
　　“那是，”沈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崇拜，顺手揉了揉小满的头发，“愈哥我什么不懂？以前……以前我什么都学过的。”
　　学没学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反正前消防员培训课程里肯定不包括《末日海岛蔬菜鉴别与糊弄小孩的一百种技巧》。
　　不过为了防止以后蔬菜芽长大后露馅，他还是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能摘叶子煮汤了。至于其他地品种，我现在就不说了，等长出来给你们一个惊喜。”
　　“一个月……”小满喃喃重复，眼神亮得惊人。
　　她从未见过末日前的世界，在她的记忆里，食物要么是罐头，要么是海里捞上来的鱼。这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绿油油的、带着生机的东西，对她而言简直像是神迹。
　　“我要照顾好它们，”她郑重其事地说，小手轻轻拢在嫩芽周围，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一定。”
　　蟹老板从她身边爬过，大钳子咔哒咔哒响：“小丫头，这些草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吃，又不能换螺丝。要是本蟹老板，宁愿种一畦亮晶晶的贝壳。”
　　“你小心点，”小满难得硬气了一回，回头瞪它，“这可是我们以后要吃的青菜，你不要把它们踩坏了。”
　　蟹老板：“……”
　　它好像失宠了！
　　它沉默了两秒，默默夹起一块小石子，在菜畦边缘围了个整整齐齐的小圈，然后嘟囔着爬走了：“……本蟹老板才不是想帮忙，只是看不得东西摆放不整齐。”
　　沈愈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环顾四周，龟背上的土壤、淡水洼、小凉棚，简易铁皮房、菜畦、苹果树，还有挤在一起打闹的小家伙们。这个简陋到近乎寒酸的小家，就是他今后最重要的地方。
　　“愈哥，”银闪闪从水里冒出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今天还下海吗？再不下海，这片海域的鱼都要搬家了，你最近捞得太狠了，它们都说你是个‘海匪’。”
　　沈愈失笑，抓起旁边的防水袋：“走，今天去远点的地方。再不去，咱们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第70章 下海听见奇怪的声音
　　青藻浅岛虽然是中环海域最大的人工集散岛，但说到底也只是中环。
　　好的资源早就被岛上的工会和散户搜刮得七七八八，沈愈这几天带着虎鲸宝宝在近海转悠，珍珠捞了不少，但高品质的地变异珍珠和稀有海产几乎绝迹。
　　“愈哥，”虎鲸宝宝一边游一边抱怨，“这片海都被你搜遍了，那些鱼见到我们就跑。本宝宝可是深海霸王，现在连个聊天的鱼都找不到，太丢鲸了。”
　　“少废话，”沈愈拍了拍它的背鳍，“往东边再潜一段，那边有片暗礁，之前没去过。”
　　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阳光穿透浅蓝的海水，在珊瑚礁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成群的小鱼从身边掠过，沈愈下意识地想跟它们打个招呼。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
　　不是语言，不是任何生物的叫声，更像是直接从意识深处响起的共鸣。低沉、古老、绵长，像是某种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在海底翻身，带动洋流发出的叹息。
　　【来……】
　　【来……此处……】
　　沈愈猛地停住，悬浮在水中，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