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丫头，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服，手里还攥着根银丝，眼睛大得吓人，正怯生生地看他。
　　愈哥又捡了一个！


第58章 聪明的小满
　　只一瞬间，陆砚辞的危机感立马拉满了。
　　愈哥又捡了一个小不点，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心脏最软的那块肉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小丫头，看着她仰着脸喊"沈哥哥"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看着沈愈自然而然揉她脑袋的动作……
　　陆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指尖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银光。
　　不爽。
　　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甚至超过了虎鲸宝宝蹭沈愈时的那种烦躁，至少那群海兽是畜生，可眼前这个……是人。
　　一个会哭、会笑、会喊"沈哥哥"的人类幼崽。
　　要不，趁愈哥不在，直接把她扔海里去？
　　这个念头在陆砚辞脑海里转了一圈，连抛尸地点都想好了，随便找个海域给扔了，然后让变异鱼群一吃，这个小丫头就会连渣都不剩。
　　"这是小满。"沈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砚辞眼底的银光倏地散去，再抬眼时，又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他甚至还轻轻咳嗽了两声，往沈愈臂弯里靠了靠："愈哥……她看着好小……我们带着她会不会照顾不好她。"
　　"不用担心，小满虽然小不过还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她还是治愈系异能，以后你受伤了可以让她帮你治疗。"沈愈没察觉到怀中人的心思，拍了拍陆砚辞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以后你们好好相处，我先去给你煮点鱼汤，暖暖胃。"
　　说完，他把陆砚辞扶到草地上坐好，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石灶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陆砚辞："……"
　　他盯着沈愈离开的背影，唇角那点装出来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
　　沈愈一走，空气仿佛骤降了十度。
　　陆砚辞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小满。那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无害的目光，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呵。"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治愈系异能……很了不起吗？"
　　小满僵住了。
　　她听不懂这句话里的嘲讽，但她感觉得到这个大哥哥似乎很不喜欢自己。
　　陆砚辞歪了歪头，嫣红的唇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我还是精神系呢，杀你……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他想，现在就可以让这个丫头"意外"地走进海里，或者"意外"地从玄武背上摔下去。
　　沈愈不会怀疑，谁会在意一个末日里随处可见的、病弱的小丫头？
　　小满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危机，这个漂亮哥哥和沈哥哥站在一起时，像一朵需要呵护的娇花，看谁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好看而娇柔。可现在沈哥哥一走，这朵花就变成了食人花，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剧毒。
　　可小满毕竟是末日里活下来的孩子，她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真的在沈愈面前杀她。
　　"我、我……"小满结结巴巴地开口，顺着自己的直觉去说话，"沈哥哥说……说陆哥哥是很好的人……最单纯善良还很可爱。"
　　陆砚辞眼神微动。
　　小满攥紧了衣角，豁出去一般，"而且，陆哥哥和沈哥哥站在一起的时候很好看，就像是，是……小满的爸爸妈妈一样，嗯，你们是最配的……"
　　"最配？"陆砚辞挑眉，眼底的寒意凝滞了一瞬。
　　"嗯！"小满用力点头，虽然不太懂"配"是什么意思，但她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在贫民窟里用命练出来的，"沈哥哥每次提到陆哥哥……眼睛都亮亮的……比我见过的星星还亮……"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草地，一下，又一下。
　　小满觑着他的脸色，又小声补充："而且……而且因为我占了房间……沈哥哥说……说简易房不够大……让陆哥哥和他挤一个屋……"
　　敲击的指尖停了。
　　陆砚辞缓缓抬眼，那双凤眸里的暗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些。
　　挤一个屋。
　　和愈哥！
　　他看向不远处正蹲在石灶前忙碌的沈愈，那人背对着他，肩膀宽阔，动作麻利，桃花眼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
　　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人就对他好，毫无保留地好。
　　陆砚辞当然知道为什么。
　　他刚遇见沈愈时，就悄悄下了精神暗示，让这个男人下意识觉得他无害、可怜、需要保护。这是他的本能，是他在方舟实验室里学会的第一项生存技能。
　　可越相处，他越发现不对劲。沈愈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在暗示的指令里。
　　暗示只能让人产生"保护欲"，它无法解释，为什么沈愈在煮鱼汤时，永远是第一个给他，会在他觉得冷时给他一杯温开水，还会在他孤单时给他讲故事。
　　这种细密的、温吞的、日复一日的温柔，让陆砚辞感到陌生。
　　他不懂，可是他很喜欢，他越发的沉溺其中。
　　他开始期待，期待沈愈又会帮他做什么，期待沈愈把他护在身后的那种安心感，期待和沈愈在一起时他不会再觉得孤独。
　　可是现在这种期待又变成了一种害怕，害怕沈愈发现真实的他，然后离开他。
　　直到现在看到小满他才明白，他已经中了沈愈的毒。一种名为"温柔"的、无药可解的毒。
　　沈愈本身就像个太阳。
　　耀眼，温暖，把光平等地洒向每一个他认定的人。
　　可惜啊……
　　陆砚辞收回目光，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又泛了上来。这阳光不止照耀他一人，前有虎鲸宝宝撒娇，后有银闪闪蟹老板争宠，现在连这么个瘦巴巴的小丫头都能分走愈哥的注意力。
　　他看着小满，眼神从嫌弃冷漠，慢慢变成了一种评估。
　　小满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动不敢动。
　　半晌，陆砚辞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小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陆砚辞往前倾了倾身子，苍白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尊精致的瓷偶，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满的额头，"还有点用。"
　　小满愣住了。
　　"暂时……"他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病弱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阴冷嗜杀的人只是小满的幻觉，"先不扔海里了。"
　　小满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陆砚辞却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草垛上，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去，告诉你沈哥哥，我头晕，想靠着他睡。"
　　"……好、好的！"
　　小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石灶的方向跑去，瘦小的背影仓惶得像只被狼追的兔子。
　　陆砚辞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愈闻声转过来的身影，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愈哥……"他在心里默念，"你的阳光，以后只能照着我。"
　　"其他人……"他指尖捻起一根草叶，轻轻一搓，草叶瞬间化为齑粉，"借一点光就够了，要多了，我会不高兴的。"


第59章 平静的夜
　　陆砚辞靠在沈愈身边捧着碗鱼汤，小口小口地啜着。乳白色的汤汁里浮着嫩黄的豆芽，咬下去脆生生的，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土地的清香。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正经蔬菜是什么时候了，末日之前，豆芽是菜市场里最便宜的东西，几块钱能买一大袋。
　　可末日之后，大陆沉没，土壤比淡水还金贵，只有方舟高层的餐桌上才能见到几片菜叶。像他这种……不管是私生子还是实验体，能吃的永远都是合成的营养剂或者罐头。
　　他摇摇头，把那些沉在海底的记忆晃出去，转头看向沈愈："愈哥，这是我们上次在遗迹岛找到的豆子吗？"
　　"嗯。"沈愈正烧着篝火煮着汤，闻言抬起眼，目光在火光里柔得不像话，"一部分发成了豆芽，一部分种下了。还留了一些备用，当硬通货。"
　　他伸手指了指凉棚另一侧的草地，月光下，那片被开垦出来的黑土地整整齐齐，虽然还是光秃秃的，但已经能想象出日后绿油油的模样。
　　陆砚辞望着那片地，又望着沈愈被火光镀了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那以后……我帮愈哥种蔬菜，我们还可以找果树，找更多的种子……种一片果园。"
　　"好啊。"沈愈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乌黑的发丝，"以后一起种，种蔬菜，种果树，种什么都行。"
　　陆砚辞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唇角弯得恰到好处。
　　"对了，愈哥，"他装作不经意地环顾四周，"这个小岛……是不是变大了？"
　　沈愈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中的木勺，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把陆砚辞带到玄武面前。小海龟正慢吞吞地啃着一片新长出来的水芹菜，见两人过来，抬起眼皮，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嗡鸣。
　　"这是玄武。"沈愈蹲下身，手掌贴在粗糙的龟甲上，"我们这里不是岛，是在玄武的龟背上。这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船。"
　　陆砚辞瞪大了眼，这次是真的惊讶，他是知道这座小岛有点奇怪的，没想到这座岛居然是在一个海龟背上。
　　他绕着玄武走了半圈，看着龟背上那片小树林、淡水洼、甚至那道小瀑布，眼底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好厉害……它还会长大？"
　　"会。"沈愈点点头，"上次吸收了渊晶之后，它就大了不少。"
　　"太神奇了……"陆砚辞仰着脸，月光落进他漆黑的瞳孔里，亮得惊人，"以后我帮愈哥一起照顾它。"
　　不远处，小满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眼睛也亮晶晶的。她很想凑过去看看那只神奇的大乌龟，但她很乖，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她只是和蟹老板、银闪闪挤在一块，小声地给它们梳理壳上的水草。
　　"小满，"蟹老板举着钳子指着左边，"左边左边，有片藤壶渣！"
　　"哦、哦好……"小满怯怯地伸手，看着蟹老板的动作帮它摘掉。
　　银闪闪翻着肚皮晒月亮，鱼鳍拍了拍小满的手背："小不点，手法不错，以后本鱼的首席搓澡师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