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捡到落魄反派后(穿越重生)——春半青棠

分类:2026

作者:春半青棠
更新:2026-09-29 02:58:18

  虽然不解,记忆全无的解玉暖还是依言照做了。此刻看着面前黑着脸的天灯,解玉暖心中竟然生出些许庆幸,庆幸自己按照花世弈的话来做了,否则这个怪人……
  褚照青正想上前打断,却见解玉暖开了口。
  解玉暖彬彬有礼道:“公子,我不喜欢与人距离太近,麻烦离我远一点。”
  他说完,天灯面上神色更加古怪,一转身,向后退了好大一段距离,离解玉暖特别远。
  “……”见状,褚照青忽然想起,天灯是解玉暖的傀儡。那个傀儡会忍不住对主人言听计从的规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是雪上加霜啊!
  解玉暖叫他离远点,天灯就是会忍不住走远了啊!
  褚照青还是第一次看见天灯脸上露出这么复杂的神情。首当其冲的就是难以置信——褚照青心中,又一次浮现出自己一直好奇的那个问题,解玉暖死后,他的遗体究竟在什么地方?
  现在看来,绝对不是普通的火化埋葬。否则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在见过元芙身上的邪术之后,天灯没道理会震惊到这种程度。
  但解玉暖就在这里,当着本人的面,这种问题自然是不能问的。即使用传音术……现在的天灯,恐怕也没心思理会吧。
  天灯如同脚下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褚照青其实有一种看戏的感觉,和花世弈挨在一起,默默地看着。
  即便沉默的气氛很诡异,解玉暖依然如往常般从容不迫,举手投足皆是浑然天成的斯文优雅。他朝着褚照青二人的地方走了几步,毕竟在他眼中,褚照青是他认识的人。
  终于,天灯嗓音干涩地叫道:“解玉暖。”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为何还要那般询问?”解玉暖温声反问。
  “……”天灯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他身上,口中喃喃着,“解玉暖……真的是你。”
  解玉暖停下了脚步,语气中含着好奇:“你似乎与我非常熟识?”
  天灯的表情变了又变,此刻是隐隐的不悦:“这是什么意思……你,失忆了?所有的记忆都没了?”
  解玉暖回头看了一眼花世弈,花世弈向着他微微颔首。先前在林子中,花世弈把帷帽交给他时,也曾说过,他失忆之类的东西,也不要随意让陌生人知道。
  见他点头,解玉暖这才回答道:“确实是。”
  “失忆了。……失忆了?”
  天灯如同自言自语般,嘴里将这几个字来来回回地重复了好几遍,仿佛是在咀嚼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恨不能将其咬碎。
  他眨了一下眼睛,视线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下一刻,天灯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解玉暖跟前。
  解玉暖愣了一下,下意识退了一步,道:“这位公子,我说,不喜欢与人靠得太近……”
  他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天灯厉声道:“闭嘴。”
  天灯伸出手,动作近乎急切地将他头上的帷帽掀了下来。帷帽晃晃悠悠落在地上,露出解玉暖略带惊愕的面孔。
  “……”
  解玉暖内心无比悚然。面前这个人,莫非是他失忆前的仇家?自己先前,难道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所以身侧这位花世弈,会叮嘱他不要告诉旁人自己的真名。
  “你……”解玉暖脸上镇定下来,恢复成一贯的温和,试图和天灯好好说话,“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天灯一听这句问话,凝视他的目光更加狠厉。解玉暖顿时自觉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又开口想要道歉:“抱歉,我……”
  天灯忽然抬起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的力道极大,天灯神色冷厉,道:“张嘴。”
  解玉暖吃痛,下意识张开嘴。
  见此情景,褚照青也忽然反应过来:天灯说过,解玉暖是咬舌自尽的。解玉暖手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按理来说,他的舌头也断了,肯定没有办法这样清晰地说话。
  褚照青和花世弈默契地凑上前去看。
  果然,在解玉暖的舌头上,有一道已经愈合的、用针线缝合过的伤疤。
  那个将解玉暖复活的人,居然还将解玉暖已经断掉的舌头缝上了!
  “果然……”天灯动了动嘴唇,松开了手。
  他侧过身去,忽然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褚照青不明所以,疑心他是情绪太激动,面上表现不出来,以至于要哭了。
  却在下一刻,听见了天灯低低的笑声。他的笑声渐起,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疯狂地笑着。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喜悦,褚照青只觉得他分明在笑,落在自己耳朵里,却像是在哭似的。
  解玉暖被这一系列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听见这样的笑声,心中越发悚然,犹豫了一下,试图和天灯搭话:“公子,你还好吗?”
  “……”
  天灯的笑声,忽然迅速地停下来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但他这张假面上及肩的黑发,却开始褪色,变成稍浅一些的黑。与此同时,末端也在不断地生长,停在了肩胛骨的位置,是与解玉暖如出一辙的长度。他的骨骼开始变形,扭曲、抽长……定格在和解玉暖相同的高度。
  随后,天灯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解玉暖。
  顶着那张和解玉暖一模一样的脸。


第90章 心魔
  天灯眼中神色难辨,长发披散,分明不久前还是在笑着的,此时此刻却恍若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褚照青看得心惊肉跳:这家伙真的发起疯来,怎么跟鬼一样!
  “你居然活过来了……解玉暖。”天灯阴森森地盯着他,“你怎么敢的?”
  本就茫然的解玉暖,眼下已经双目圆睁,近乎到了无法思考的地步。他仿佛被定在原地般,手脚冰冷,面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天灯眼神太古怪,分明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人的目光……却是解玉暖自认为永远不会有的复杂。
  “你……”
  虽然不明白此人口中的活过来是什么意思,但解玉暖怔愣过后,只抿了抿唇,温声询问道:“你看起来,很恨我。也……很想念我?是因为想要向我复仇吗?”
  褚照青弯下身子,将落在地上的帷帽捡起来。他拍了拍落在上面的灰尘,正琢磨着要怎么处理这东西,花世弈就将帷帽拿了过去。
  他偏头,见花世弈把帷帽重新扣在了头上。
  “走吧,去扣山居。”花世弈淡淡道,“那里终究人多眼杂,大概率有其他人在。再让更多人看见我的脸,不太合适。”
  褚照青微微点头,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灯听见解玉暖的那句话,瞬间变了脸色。他脸上那种复杂的情绪忽然潮水般褪去了,留下满脸的空白。
  解玉暖还在询问他,神情中满是困惑:“我们先前,是什么关系?为何会长得……一模一样?”
  “……”
  褚照青决定,让天灯自己和解玉暖好好聊聊。他带着花世弈,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扣山居。
  往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扣山居,此时挤了好些人。虽然只有郁行焕一个人住,但扣山居的规模并不算小。装饰风格古朴典雅,穿过大门,两侧是一道长长的、连接在一起的环形回廊。
  扣山居外,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采夜峰弟子,正在往外走,准备离开此处。褚照青和花世弈走进扣山居的大门,看见斜对面那间开着门的屋子外,站着颜绫生和凤萝。
  褚照青先前随手丢出的术法威力不大,时间一过去,颜绫生就可以出声了。看见他们两人走来,颜绫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打招呼:“二位,下午好。”
  “……”
  褚照青人还没到,神识已经走在前面,探进了郁行焕所在的屋子里。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人,就先听见了一道悲痛欲绝的哭声。
  他连忙加快了脚步,花世弈紧随其后,二人目不斜视地进入颜绫生身后的房间里。
  这里显然是郁行焕先前的卧房。床前围着三个人,伏在郁行焕床边哭的乌桁、坐在椅子上,只望着郁行焕不说话的芮芽、无奈地看着乌桁的沧星长老,还有正在收拾着药材和工具的白胡子老头——应当就是采夜峰的长老,精通医术。
  不过,没看见司徒戎。
  “别哭了……”沧星长老轻声安慰着乌桁,“乌桁,你已经哭了一炷香了。”
  旁边的采夜峰长老已经收拾好东西,作势要离开。临走前,他对沧星长老道,“沧星,今夜记得来议事堂一趟。剑主的事情,老朽已经告知乘麟山诸位长老了。”
  “……”沧星长老微微颔首,如同叹息般说道,“好。”
  采夜峰长老显然不比沧星长老好多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低着头,眉心无意识蹙起深深的褶皱,甚至从褚照青二人中间挤过去,都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床上的郁行焕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乌发披散,身上缠着许多用于保护伤口的白色布条。乌桁弯腰垂头,跪坐在地板上,低低地啜泣着。
  郁行焕的佩剑,静静地靠在床榻边。
  褚照青安静地走进来,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场景,没有选择出声。只有正在出神的芮芽忽然转过头来,视线落在花世弈身上。
  “……你们来了。”芮芽面色如常,看上去十分平静。她站起身来,面对着花世弈,叫出他的名字,“花世弈。”
  花世弈并没有回应她。
  芮芽垂下眼帘:“真是未曾料想到……你不仅没有死,还会出现在乘麟山上。我居然还说……说你很像花世弈。”
  她说完,轻轻笑了笑:“五年前我为你卜卦的结果,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了。花世弈,可否借一步说话?”
  “……”花世弈的脸藏在薄纱后面,令人更加无从捉摸他的想法。半晌,花世弈开口道,“可以。”
  见状,褚照青自觉地让开身位。花世弈对他说道:“我出去一下。”
  褚照青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屋里瞬间再次静下来,只剩下乌桁的哭声。
  “那个。”褚照青站在原地,一边打量着床上的郁行焕,一边问沧星长老,“他还好吗?”
  沧星长老没有抬头:“乌桁吗?大概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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