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她喜欢清爽的香水类型,前调往往带着刺激性,和江晚栀恰好相反。
  快要消散时的尾调却柔和浅淡,隐约散发出勾人的甜味。
  羽绒被掀到了旁边,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仅穿着薄薄一件睡衣,在空调吹拂中微冷。
  江晚栀没办法承担拒绝的后果,默许了她的行为,用可以自由活动的另一只手够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稍微调高温度,随后拉起被子盖到两人腰间,避免着凉。
  实际靠着白雨棠的那半边身体仿佛掉进火炉,顷刻便热出汗意。
  白雨棠没换衣服,仍穿着去酒吧的一身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酒精作用下,皮肤温度攀升,贴在江晚栀腰间的胳膊像是烙铁一样滚烫。
  洁癖的性子在这种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压根不顾不久前江晚栀才洗漱换衣过。
  没有余力做无谓的计较,江晚栀缓缓吐气,伸手,刚按到房间开关——
  “别关灯。”
  声音冷不丁响起,她顿了下,重新打开。
  床头灯虽温和,但正对着头顶,光线直射免不了刺眼,影响睡眠。
  白雨棠没说原因,江晚栀侧头,垂眸看了她一眼。
  浅棕色的长发铺散,占据视线,白雨棠枕在她肩颈,只能瞧见一截高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睫毛安分地低垂着,顶端天然翘起一点弧度,正闭着眼睛。
  她闹脾气的时候像是炸毛的小猫,可安静下来却又无比乖顺。
  江晚栀收回目光,柔声道:“晚安。”
  房间沉默,没有答复。
  万籁俱寂,过了会,白雨棠睁开眼,微微抬头。
  雪白修长的脖颈,再往上是优美的下颚线条,嘴唇饱满红润,鸦黑的睫羽垂覆,灯光下,江晚栀静谧的睡颜犹如典雅的艺术品。
  她一直很漂亮,从初见起白雨棠就觉得她漂亮,直到现在也未曾改变。
  除去外貌,她本身的性格魅力更胜于一切。
  可这样的江晚栀会和不确定关系的人一夜情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她不惜如此?
  只要想到这里,白雨棠的心脏就像是在被一把生锈的锯齿反复割磨,连呼吸都会牵扯出痛意。
  她收了收胳膊,抱紧怀里的身体,满足感带来些许慰藉。
  江晚栀睫毛颤动,规律起伏的胸口停顿一瞬。
  白雨棠知道她在有光线的环境里很难入睡,抱着股幼稚赌气的心思,自己不舒服,便要让她也跟着一块难受。
  分明以前喝完酒会醉得直接昏迷,这次脑袋迷乱,填满了太多思绪,反而无法睡着。
  她有试图平静下来,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作用甚微。
  江晚栀又没做错什么。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要将白雨棠逼到发疯。
  她深呼吸,脸颊埋进女人颈间,强行甩开杂念。
  或许是酒精作用,心跳砰砰,快得如同脱缰野马,浑身血液加速沸腾,根本没办法冷静。
  怀里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股好闻的清香,脉搏在唇下跳动,搭在腰间的胳膊能感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起伏。
  江晚栀近在咫尺,却又好像稍不留神就会从面前溜走。
  白雨棠一点也不了解她。
  鼻尖蓦地窜起酸意,压抑的委屈、怨愤连带着不安一齐涌了上来。
  她张唇喘气,牙齿发痒,蠢蠢欲动,几乎是未经思索地对着紧贴的皮肤一口咬下。
  齿尖深陷,用了宣泄的力道。
  江晚栀皱眉,痛得轻嘶,做不到继续无视,“你......”
  刚开口,心跳一空,话音卡在喉间。
  似乎是发现自己咬得有点重,白雨棠微微泄力,却并未松开牙齿,叼着她细腻的颈肉磨了磨,隐隐又要有加重力道咬下去的趋势。
  江晚栀手指蜷缩,闭眼道:“松口。”
  声音微冷,是命令的语气。
  虽然她平日对白雨棠堪称是有求必应,极为纵容,但真生气的时候,白雨棠一般会识相地乖乖照做,不敢忤逆。
  醉酒状态下显然是个例外。
  白雨棠不仅没有松口,反而恨恨地用力咬了一下,随后不满地控诉:“江晚栀,你好讨厌......”
  吐息打在颈间,潮/热一片,无疑是暧昧越界的举动。
  可她口齿不清的话语却又像是小孩子的抱怨。
  江晚栀恍惚出神。
  从前白雨棠也经常喜欢咬她,记不清最早要追溯到什么时候,总之在她们的相处中,这并不是一件多么怪异的事。
  一开始是咬胳膊和脸蛋,后来变成咬脖颈,从单纯的生气泄愤,到日常亲密互动的方式。
  白雨棠解释不了这样做的理由,只是抱着江晚栀觉得过于幸福,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偶尔会留下淤青,江晚栀不得已必须穿高领的衣服遮挡。
  和什么都不懂的白雨棠不同,她当然清楚这种行为放在常人眼中有多奇怪,就连方颜也无法告知。
  可底线在白雨棠面前一再放宽,或许还掺杂着一点隐秘的私心。
  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肌肤相贴的温度,颈间炙热的气息,对江晚栀来说都是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她本应该在白雨棠第一次怯生生提出要求时便直接拒绝,因为一次心软,造成日后所有罪恶感的开端。
  白雨棠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她的亲吻、拥抱,不掺杂任何邪念,但接受的江晚栀并不是。
  有想过万一呢。
  万一她也有别的心思,万一她只是年龄小尚未意识到,万一......
  江晚栀自欺欺人做着无谓的设想,从卑劣的享受其中那一刻起,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时刻悬在头顶。
  她贪恋着现有的一切,不敢承担败露的后果,所以等来了最终落下的那天。
  颈间刺痛仿佛穿透皮肉深入骨髓,痛得让人难以忍耐。
  呼吸扫过的区域却战栗兴奋,带来矛盾的快意。
  江晚栀无声掐住掌心。
  她晚上没有喝多少酒,一杯长岛冰茶走前还剩大半,此刻神智清醒,绝对没有犯错的借口。
  虽然白雨棠的态度微妙,但她一直是这样别扭的性格,江晚栀不愿细究,重蹈覆辙。
  她咬唇,抬手,准备把埋在颈间的脑袋推开。
  手指刚触到柔顺的发丝,叼着颈肉的牙齿骤然松开。
  疼痛撤去,仅留有一点余韵。
  江晚栀动作停顿,吐出压抑在胸口的呼吸,收回手,思考怎样用不伤害她的方式提出别再做出类似的行为。
  不过犹豫片刻,颈侧忽地又传来湿润的触感。
  江晚栀茫然微愣,水意扩散,细细密密的痒渗透皮肤,刺激敏感的神经。
  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脖颈脆弱危险,白雨棠咬得发狠,宣泄完,自己也有些心虚理亏。
  讨厌是气话,怕江晚栀当真,说完就想要补救,偏偏她不擅长哄人,肉麻的话道不出口,于是讨好地伸出舌尖在伤口上舔了舔。
  以前咬痛江晚栀的时候,这样做她很快便会消气。
  房间死寂,怀里的人没任何动静。
  白雨棠略微不安,收回舌尖,在咬的地方亲了亲,笨拙地呼气。
  江晚栀身体轻颤,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低吟,简短急促。
  “江晚栀。”白雨棠叫了声她的名字,“对......”
  道歉被打断,江晚栀坐起身,毫无征兆地将她推开。
  动作有些粗鲁,白雨棠倒在一边,迟钝地眨了下眼,抬眸。
  女人长发散落,轻薄的丝质睡裙贴着身体,肩膀起伏,蝴蝶骨展翅欲飞,似是忍无可忍。
  她在生气。
  白雨棠察觉到,却不明白原因。
  她只是咬了江晚栀一口,虽然确实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但不至于气成这样。
  “对不起......”白雨棠小声道歉。
  空气安静,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许久,江晚栀平复呼吸,开口:“白雨棠。”
  听到全名,白雨棠心脏一颤,抿唇。
  江晚栀转过身看向她,出奇的,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情绪。
  她眉眼温和,带着些许疲惫无奈,随后用认真的语气说:“我是同性恋,喜欢女人,以后你别再做这种事了。”


第66章 
  同性恋这个词对白雨棠来说并不陌生。
  她认识的人基本不会刻意隐瞒性取向——大学同专业的学姐、兼职认识的模特,包括邬青和庄媱,都是大大方方直接出柜。因此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但白雨棠从来没想过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也会是同性恋,甚至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年,她却毫无察觉。
  回想起来,江晚栀好像从未提过恋爱相关的话题,她总是很忙,一心投入事业,所以白雨棠也没有主动询问过,或者说是在本能的逃避着。
  她根本无法想象江晚栀哪天陷入恋爱丢下她去和旁人甜蜜的场景。
  随着时间流逝,有冒出万一江晚栀家里催婚,她会不会和普通人一样开始考虑结婚成家的念头。
  届时自己该怎么办?
  这种不安的想法时至今日都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埋在白雨棠心底,随时等待引爆的那天。
  可江晚栀却突然说她是同性恋。
  一瞬间,白雨棠所有复杂纷乱的情感、思绪,皆被夷为平地。
  酒意散去大半,她脑袋发懵,愣愣地看了江晚栀许久,回过神,最先涌来的是一阵无与伦比的难堪。
  江晚栀是同性恋,喜欢女人。
  所以白雨棠这些黏糊亲密的举动,在她眼中也许跟性/骚扰毫无区别。
  但为什么认识那么久,她都从来没有说过?
  是因为终于迁就到了忍无可忍爆发的地步吗?
  房间寂静,只有空调运行轻微的扫风声。
  江晚栀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迎着她这样的注视,白雨棠却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感到强烈的羞耻和窘迫。
  心跳急速慌乱,完全没有丝毫平缓的架势。
  “对不起......”她硬着头皮再次说,鼻音浓厚。
  江晚栀沉默一会,淡淡道:“没事。”
  白雨棠垂着眸,不敢看她。
  床垫一松,脚步声远去,随后浴室传来隐约水声。
  江晚栀应该在清洗脖颈上的痕迹。
  意识到这点,白雨棠鼻腔有些发酸,规规矩矩躺回到靠边的床沿。
  没多久,水声停止,床垫下沉,身侧飘来幽幽冷香。
  光线照在眼皮上,白雨棠颤动着睫毛,咬了下唇,不自然地说:“关灯吧。”
  “好。”江晚栀答话。
  伴随“啪嗒”轻响,房间一片漆黑。
  白雨棠紧绷的身体放松,双眼无意义地盯着虚空,思绪出神。
  一夜失眠,几乎没有睡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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