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庄媱率先回过神,悄悄在桌下掐了把她的大腿,若无其事地说:“那就我俩剩一根手指了,一局定胜负。”
  游戏玩到这里本就有点出格,大家关系没亲近到可以互相分享性/生活,冒昧打探隐私只会惹得气氛尴尬,最好就是装作不在意。
  林悦痛得吸气,也算是反应过来,慌乱地移开眼,干笑道:“肯定是你输啊,那啥...雨棠,到你了。”
  她招呼一声,举起堆满冰块的酒杯,匆匆喝了一大口才感觉缓过劲。
  白雨棠脑袋乱糟糟的,无数思绪交织,理不出头绪。
  江晚栀和谁做过?
  什么时候?
  分开的这两年吗?
  控制不住地冒出探究的念头,可稍微细想,心脏就会传来阵阵钝痛。
  焦躁、烦闷、酸楚,各种情绪蜂拥而至,挤压的她快要难以呼吸。
  像是被扔进了水里,气泡在耳边不断炸开,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她久久没动静,庄媱奇怪地眯眼,伸手挥了挥,“雨棠?愣着干嘛呢?”
  白雨棠长睫一颤,迟缓地眨眼,见一桌人都在等待,实在没心情游戏,随口说:“没刘海的人折手指。”
  林悦原先还因为插曲有点兴致不佳,听到她的话,顿时哈哈一笑,拍桌道:“你输了,喝!”
  庄媱手指最先全部折完,不满地抱怨了几句,愿赌服输,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这会酒吧一楼已经满员,气氛火热。
  白雨棠心乱如麻地咬着吸管,只觉室内憋闷,格外让人难受。
  她推开一点窗户透气,冰凉清爽的液体滑过喉咙,仍然无法抚平躁动不安的心。
  一杯莫吉托见底,白雨棠深呼吸,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酒吧光线昏暗,她看着面色无恙,说话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莫吉托度数低,林悦没多想,正热火朝天地在跟庄媱划拳,随意应声。
  江晚栀跟着起身让位,白雨棠没理她,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脑袋隐约发晕,脚步虚浮,走得比平时更慢。
  磨磨蹭蹭地从隔间出来,意想不到的撞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江晚栀站在外面,似乎等了有一会。
  白雨棠微愣,随后走到洗漱台前,仿佛没看到她一样,独自洗完手离开。
  回到座位,庄媱又开始招呼新一轮游戏。
  白雨棠虽没心情,但总共就四个人,不想扫兴。
  没多久,江晚栀也在后面回来。林悦往杯子里添满冰块和酒水,发现白雨棠面前的果汁和鸡尾酒都空掉了,正要帮她重新点一杯。
  “您好,打扰了。”服务员端着托盘礼貌示意,“这是三号桌客人为您点的天使之吻,请慢用。”
  铺满鲜奶油的酒杯平稳搁放在白雨棠面前,杯口横置着一颗饱满的樱桃。
  林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准备扫码,闻言错愕地扭头,三号桌不远,坐的是几位年轻的女生,见她看过来,友好地挥手打招呼。
  “雨棠你男女通吃啊。”林悦啧啧感叹,放下手机。
  庄媱吹了声口哨起哄:“还挺漂亮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放在平时白雨棠或许会不好意思,但现在无数复杂的情绪塞满她的身体,大脑就像是超负荷运转的程序,根本没有办法处理多余指令。
  她朝三号桌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推开面前酒杯,对服务员说:“不用了,帮我送回去吧,谢谢。”
  “欸!”庄媱叫住她,“哪有把送的酒还回去的,都是几个小女生,这样多扫面子啊。”
  白雨棠为难地抿唇,“那点一杯——”
  话未说完,庄媱猜到她要说什么,无奈地打断:“你对别人没意思就最好别这么做,既然送你了就收下呗,又没来找你搭讪要联系方式,说不定只是单纯出于欣赏呢。”
  白雨棠脑袋晕沉发痛,略感烦躁。
  林悦了解她性格,安慰:“没事,喝吧,我等下送一份果盘给她们,这样也不会误会。”
  庄媱拜托服务员传了几句道谢的话回去,长舒一口气,道:“我算是知道你平时都是怎么拒绝人的了。”
  白雨棠垂眸,吃掉酒针上的樱桃,没接话。
  旁边安安静静,江晚栀从玩游戏起便异常沉默,偶尔会看下手机回复消息,她总是很忙,无论什么时候。
  内心像是一壶烧开的水,沸腾得快要溢出。
  游戏继续,白雨棠心不在焉,几轮掰手指玩下来,杯子里的液体空了一半。
  后颈沁出细汗,温热的晚风透过敞开的窗缝吹到身上,无端加重焦躁。
  正要再次举起酒杯,动作忽地被拦下。
  白雨棠转头,江晚栀微微蹙眉,担忧地说:“再喝要醉了。”
  天使之吻虽名字甜美,实际酒精度数比莫吉托要高。
  对面林悦和庄媱同时折掉所有手指,正在划拳分胜负,无暇顾及周围。
  白雨棠目光盯着她,默不作声看了半晌,移开眼,甩掉她的手。
  江晚栀又不是她的监护人,管这么多做什么。
  心底莫名窜起股郁气,干脆喝掉杯子里剩余酒液。
  她闹脾气明显,江晚栀抿唇,有些头痛。
  林悦赢下胜利,得意地转回身子,见白雨棠单手撑着脑袋,面前酒杯空空如也,惊讶地问:“该不会醉了吧?”
  庄媱无所谓道:“反正明天休息,又不碍事。”
  话是这样说,林悦还是放心不下。
  江晚栀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你们玩吧,我先送她回去,一会醉得厉害不好走路。”
  从景区回酒店没有车,要步行十多分钟路程。
  林悦觉得有道理,没阻拦,拍了拍白雨棠肩膀,轻唤:“雨棠?还醒着吗?”
  白雨棠没醉,尚有意识,只是最后一口酒喝得太急,胃里烧灼,不太舒服。
  她拧眉,不想乖乖听江晚栀的话回去。
  “白雨棠。”女人叫了声她的名字,声音隐含提醒。
  虽然赌着气,但在场庄媱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
  怕被看出端倪生疑,白雨棠不情不愿地起身,察觉到江晚栀欲要搭上来搀扶的手,躲开道:“我能走路。”
  江晚栀手指微顿,不着痕迹地收回。
  走出酒吧,晚风肆意吹拂,携带河水湿润的气息。
  路边设立了夜市摊位,仍有游客往来,白雨棠小心避让,肢体不受控制,摇摇晃晃。
  江晚栀走在前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一定距离,没有要搀扶她的意思。
  灯火辉煌,她背影融在人群中,像是眨眼就会找不见踪迹,白雨棠心脏一紧,快步追上,握住她的胳膊。
  江晚栀转头,无声看了她一眼。
  白雨棠嘴唇紧抿,用力握着她。
  经过最为热闹的路段,游客逐渐稀少,世界一点点变得安静。
  胃里翻涌,皮肤因酒精作用不断升温,胸腔堆积的情绪似乎也在跟着酝酿发酵。
  白雨棠勉强忍耐,喘了口气,叫道:“江晚栀。”
  “嗯?”身侧传来淡淡的回应。
  她没再开口。
  说不出原因,只是想叫一下江晚栀的名字。
  路途格外漫长,白雨棠脑袋越来越晕,身体重量慢慢压在了倚靠的胳膊上。
  知道她酒劲上头,江晚栀伸手搀扶,一路支撑她到回房间,再帮她安顿好,去浴室拿来湿毛巾和卸妆用品。
  白雨棠没彻底醉倒,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任由她擦拭。
  江晚栀动作轻柔,细致地清理完,叮嘱:“你喝了酒,将就着睡一晚,明天醒来再洗澡。”
  白雨棠没应声,目光看着她,分不清到底是醉还是没醉。
  江晚栀避开视线,帮她盖好被子,怕她热,调低空调温度,随后进浴室洗漱。
  收拾完出来,床上被子模糊隆起一团蜷缩的轮廓,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江晚栀稍微放心,又处理了一下工作邮件,结束上床,准备关灯前,见白雨棠整个人完全埋在被子里,怕她呼吸不畅,便帮忙把被角拉下来。
  刚拿开被子,白雨棠忽然睁开眼。
  她虽脸颊潮红,眼睛带着湿润水汽,但样子清醒,不像是睡梦中途被吵醒。
  江晚栀微愣,“没睡着吗?”
  白雨棠不答反问:“你要睡觉了?”
  嗓音黏糊,是喝醉的语调。
  江晚栀收回捏着被子的手,道:“嗯,早点——”
  早点休息四个字还没说完,身子猛地一沉。
  羽绒被丝滑的面料摩擦出窸窣声响,江晚栀闷哼,后脑勺重重跌进柔软的枕头里。
  她蹙眉,抬眸望过去。
  白雨棠撑在她上方,白皙的皮肤大面积晕粉,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江晚栀不确定她现在到底清不清醒,“雨棠?”
  白雨棠牙齿咬着下唇,胸口起伏,像是竭力在压抑着什么,半晌,她颤了下睫毛,问:“你玩游戏的时候撒谎了吗?”


第65章 
  脑袋晕乎,身上犹如火烧般发着热。
  两杯鸡尾酒下肚,换做平时早应该醉过去了,可这会意识却是出奇的清醒。
  其实白雨棠原本想问的不是这个。
  江晚栀有没有性/生活、和谁接过吻、和谁做过爱,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没权力插手掺和。
  但一开口,话就好像自然而然地从嘴里吐了出来,不受控制。
  房间灯光关掉大半,仅剩床铺上方的射灯投出暖黄的光晕。
  身下的人面容陷在阴影中昏暗不明,眼前仿佛蒙着层模糊的薄雾,白雨棠努力眨眼敛掉水汽,想要仔细看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栀平静地回答:“没有撒谎。”
  白雨棠呼吸凝滞,耳边响起阵阵嗡鸣。
  她试图从女人脸上找到一丝心虚的痕迹,然而一无所获。
  江晚栀没必要撒谎。
  满腔情绪几乎要冲破身体涌出,却找不到宣泄的理由,甚至不明白产生的源头。
  白雨棠手指捏紧床单,太阳穴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她一动不动保持撑在江晚栀身上的姿势,沉默半晌,接着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挪开腿,身子躺到旁边,道:“我要抱着你睡。”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说话间,胳膊已经圈了上来。
  江晚栀微不可闻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下意识绷紧。
  甜腻苦涩的酒精窜入呼吸,伴随着未散尽的柑橘味。
  白雨棠很少用香水,只偶尔出门到人多的场合会在手腕和发尾上喷一点,比起形象管理,更像是留给自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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