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把口袋里的膏药掏出来,她起身,准备拿衣物一会洗漱。
  刚站直,动作猛地顿住。
  房间隐约飘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水声仍在持续,离江晚栀进去十分钟不到。
  白雨棠刚刚在工作,背对着浴室所以没注意,这会转头才发现,浴室和房间相连的那面墙是由不规则的磨砂玻璃构成。
  玻璃折射着光影,透出斑斓色块。
  擦拭水渍时她还单纯以为是酒店美学设计的小巧思。
  但原来从外面看到的效果和里面完全不同。
  玻璃染上雾气,朦胧透出模糊人影,轮廓暧昧。
  白雨棠毫无防备,即便反应过来就飞快移开了眼,不小心撞见的画面仍然给她造成冲击。
  实际上过去她见过江晚栀换衣服的样子,并且次数不少。
  住一起的时候,偶尔睡不着会抱着枕头去对方房间,次日清晨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就能看到女人站在衣柜前背对她换衣的画面。
  蝴蝶骨凸起,细细两根吊带搭在上面,雪白的后背往下收出腰肢纤细的曲线。
  白雨棠往往是愣一会,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她自己则不管什么时候换衣服都必须避开人,哪怕在家,如果房间里有江晚栀,也一定会把衣服带去浴室。
  现在关系早就有了变化,再看到只觉得尴尬。
  不明白酒店这样设计用意何为,白雨棠没有偷窥的癖好,匆匆转身,背对着浴室,蹭到玄关把行李箱拿过来。
  二十四寸的小行李箱,她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快把衣服叠成豆腐块,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
  馥郁的香气侵入房间,白雨棠说不上原因的松了口气。
  抱着衣服起身,大脑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眼前发黑,双腿麻木。
  蹲了太久,膝盖软得险些摔倒,白雨棠暗地咬牙,强忍着不适,站在原地。
  等麻劲散去,双腿恢复知觉,她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浴室,全程没看江晚栀一眼。
  “砰——”
  浴室门用力合拢,残留的潮湿水汽迎面扑来。
  白雨棠懊恼皱眉,捶了捶酸软的大腿。
  然而尴尬还没完。
  转头望去,淋浴房紧挨着玻璃墙,温度冷却后,雾气凝成水珠滑落,折射着头顶灯光,呈现出多种颜色,晶亮夺目,盖住了外部景象。
  白雨棠已经见识过这面玻璃的独特之处,无论如何也没法再做到心安理得的洗漱。
  何况江晚栀的床就靠在浴室边。
  意识到这点,更加难以接受。
  磨磨蹭蹭地洗脸刷牙,始终没脱衣服。
  排风扇一刻不停运转,水雾散尽,玻璃逐渐清晰。
  白雨棠有冒出干脆跟江晚栀挑明,让她暂时回避的念头。
  可那样又等同于变相承认了她刚才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虽然不是故意的,说出去却难免奇怪。
  犹豫的过程中,时间依旧在分秒流逝。
  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浴室里。
  最终白雨棠身体泄气,关掉排风扇,将水温调到最高,打开花洒。
  温度上升,很快,玻璃重新起了层薄雾。
  也许江晚栀和她一样在办公并未注意。
  白雨棠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浴室水汽氤氲,白雾缭绕。
  白雨棠慢吞吞脱掉衣服,别扭地走进淋浴间。
  她尽量站远,稍微调低水温,到皮肤能承受的范围后,就闭着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冲洗。
  平时白雨棠光是洗头发都至少要花费二十分钟,这次情况特殊,突破极限,全程加起来十分钟不到草草结束。
  除去尴尬的原因,再多待一秒,她恐怕都要晕倒在里面。
  排风扇关掉了,浴室弥漫着大量水雾,浓郁得几乎堵塞住呼吸。
  随便擦干身体,快速穿好衣服,将排风扇重新打开,白雨棠得空喘了口气。
  温度过高,才洗漱完脖颈便又渗出细汗。
  她拿着换下的衣物,打开浴室门。
  房间凉爽的空气瞬间席卷全身,无比清新。
  白雨棠深呼吸,因缺氧急速跳动的心脏回归正常。
  站门口缓了缓,走进房间。
  江晚栀坐在桌前,手指敲动着键盘,似乎一直在处理工作。
  白雨棠身体放松,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准备把脏衣物装进袋子里,一会拿去清洗。
  她的行李箱还摊放在地上,离江晚栀不远。
  白雨棠拖着行李箱往旁边挪了挪。
  衣服装到一半,旁边传来问话:
  “膏药贴了吗?”
  她不问白雨棠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脖子还疼着,被这么一提醒,肩颈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
  搁置的情绪跟着回到胸口,白雨棠静了片刻,惜字如金地答:“没。”
  说完起身,也没顾江晚栀是什么反应,把衣物收纳袋放在玄关,进浴室吹头发。
  浴室热气未散,镜面覆了层水雾,瞧不出人影。
  白雨棠对吹头发这件事一向没耐心,只吹到半干便关掉吹风机。
  走出浴室,刚要拿上收纳袋去酒店洗衣房。
  “过来。”江晚栀招呼。
  白雨棠抿唇,站着没动。
  江晚栀说:“先贴膏药。”
  她声音质感干净,语气平淡,听起来却很让人恼火。
  白雨棠闭了下眼,忍着情绪走过去。
  原本放桌上的膏药被江晚栀拿在手中。
  伸手准备接,女人却并未递给她,而是取出一片,抬眸示意。
  白雨棠微微皱眉,沉默地看着她。
  事实上,重逢后她很少像这样直视江晚栀,大多时候都是垂着眼睛,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不敢看对方,连目光交错都要飞快移开。
  现在堂堂正正地对视着,眼神带着明显不满,气氛顿时就有些剑拔弩张。
  江晚栀却仿佛察觉不到,神态自若地问:“后面你贴得到吗?”
  白雨棠肌肉酸痛在后颈和肩膀的连接处,如果自己贴势必要费一番功夫。
  虽然麻烦,但她更不想让江晚栀帮忙。
  于是生硬地回:“贴得到。”
  说着打算直接把药膏拿过来。
  江晚栀声音微冷,像是压抑了很久,忽然道:“白雨棠,你在闹什么脾气?”
  话语清晰,一字不落传入耳中。
  白雨棠在听到的瞬间,动作戛然而止,体内酝酿半天的情绪终于找着宣泄口,眼睛顷刻浮上热意。
  她在闹什么脾气江晚栀难道不应该很清楚吗?
  发出去没有收到回复的消息,拨出去永远无人接通的电话。
  江晚栀说走就走,然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坦然地和她相处。
  白雨棠做不到扮演陌生人,甚至再见到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哭泣。
  如果江晚栀只是像第一天那样冷漠的对待她,白雨棠可能顶多哭完就将过往当作垃圾狠心遗忘。
  偏偏江晚栀又要关心她、又要偶尔展现出温柔的一面,让白雨棠很多时候恍惚以为两人还在从前。
  有无数句质问,或许再早个半年都能不管不顾地道出口。
  可现在,在见识过江晚栀的绝情后,她只是咬着唇,胸口起伏,什么也没说。
  白雨棠有自尊心。
  脑袋重新垂下去,视线里是女人交叠的膝盖,姿态放松,不受她影响。
  没得到回应,江晚栀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从容冷静:“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个人情绪影响到明天的工作。”
  她放下腿,起身,淡淡命令:“坐。”
  白雨棠手指握紧,过了会,不情不愿地坐下。
  身侧,江晚栀将药膏撕开,刺鼻辛辣的药味顿时霸道地充斥房间。
  白雨棠吸了吸鼻子。
  江晚栀瞥她一眼,“衣服。”
  白雨棠穿着衬衫式的长袖睡衣,扣子扣到最顶端,只露出一小截锁骨。
  指甲掐得掌心生疼,闻言,白雨棠松手,解开一颗纽扣,把衣领拨到肩后。
  就像机器人,江晚栀说什么,她做什么。
  光洁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皮肤白皙如玉,还泛着热气熏过后的粉意,细细的黑色吊带勒过突起的锁骨,半干的发丝凌乱散在肩头。
  江晚栀垂眸,将长发撩开,手指按了按她肩颈连接的地方,问:“是这里痛吗?”
  “嗯。”白雨棠鼻腔闷闷发音。
  江晚栀把药膏细致贴好,抚平边角。
  皮肤先是微凉,很快药性发挥,传来火辣辣的热意。
  白雨棠默不作声地扣好睡衣,准备起身。
  还没站直,两根手指抵着她的肩膀,稍微用力,白雨棠就又被摁下。
  药膏已经贴好了,江晚栀让她做的事也都做了,还要怎样?
  白雨棠有些气愤地想要转头。
  下颚突然被一只手捏住。
  她愣了愣。
  微凉的指尖托着侧脸,拇指在唇角轻揉,牙齿随之松开,嘴唇内侧刺痛的软肉得到解救。
  “别咬。”江晚栀说。


第26章 
  女人声音轻淡,好像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
  白雨棠大脑空白,嘴唇在力道的钳制下张开,忘了合拢,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一缕发丝晃晃悠悠扫在脸上,带来刺挠的痒意。
  白雨棠被迫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仰着头,视线昏暗,江晚栀的身子挡去大片灯光,鸦黑色的长发倾泻,似水一般流淌着光泽,她微微弯腰,发梢便随之落到白雨棠的脸上。
  下颚力道逐渐放松,白雨棠回神,不舒服地偏了下脑袋,避开发丝。
  视线恢复清晰,江晚栀的面容掩在阴影中,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覆合着,看不清神色。
  白雨棠很想回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她还受制于人,并且也没那个胆量。
  两年过去,江晚栀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成熟,同时压迫感十足。
  她晦暗不明的表情,直觉让白雨棠感到危险。
  眼眶仍在发热,又有点想要咬唇,于是侧开脸,拨掉对方的胳膊,起身。
  “谢谢主编。”白雨棠道。
  她客气地说完,没回头,将凌乱的衣领理正,带上房卡,拿着玄关的衣物收纳袋出门。
  走廊寂静,地毯吞噬掉所有声音。
  白雨棠走了几步,停在原地,身体下沉。
  忍耐的时候会咬唇一直是她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因为不想被人看出情绪,所以选择咬口腔内的软肉,靠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江晚栀太了解她了。
  在她面前白雨棠就是透明的,哪怕中间分开那么久,还是能一眼看穿。
  无处遁形的难堪感沉重地挤压着心脏。
  嘴唇刺痛,白雨棠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继续迈步。
  在洗衣房坐着玩了一小时手机,等待衣服烘干完,白雨棠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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