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十选三,我在东京躺赢(穿越重生)——金币不落地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5:17

  "十三年。"许昼纠正了他,然后似乎觉得自己记得这么精确这件事本身就很丢人,耳尖又烧了一层。
  "十三年啊,"林染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低头看着那些玻璃珠子。
  许昼从他手里把盒子拿回去了,动作不算急,两只手护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塞回了抽屉里。
  "我留着怀念童年不行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赌气式的硬撑,明明耳朵红成那样,说出来的话还要逞强。
  "行行行,"林染举起双手投降,"怀念童年,懂了懂了。"
  许昼瞪了他一眼,那个瞪的力度依然和小猫挠人差不多,然后转身走回了书桌前,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剪视频,后背绷得笔直,耳根的红迟迟没有退下去。
  林染躺回床上,找到了数据线,它就在手串旁边,他刚才光顾着看手串把正事忘了。
  他把线插上手机,举着手机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十三年。
  一条二十五块钱的玻璃珠手串,许昼好好的保存了十三年。
  *
  隔天下午下了课,林染在教室门口拦住了正要跟他一起走的许昼。
  "今天你先回去,我有个事出去一趟,晚饭前到家。"
  许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说"行",背着书包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了。
  林染目送他的背影走远,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目的地是一家首饰店,在表参道附近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昨天晚上回到自己家之后,林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条手串的事。
  不是想手串本身,而是想许昼把它留了十几年这件事。
  他回忆了一下,平时好像也没怎么见许昼戴手串之类的饰品。
  大概是因为那条太旧了也太幼稚了,一个快二十的男生戴一条玻璃珠儿童手串出门,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但许昼又舍不得扔,所以就一直放着,放了这么久。
  这个认知在林染脑子里转了一整个晚上,转到凌晨一点多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件事,想着想着就做了一个决定,给许昼买条新的。
  倒也不是想替代那条旧的,那条旧的有它自己的位置谁也替代不了,而是买一条新的、能日常戴出门的、和许昼这个人气质相配的手链。
  他跟着导航走出了表参道的主街,拐进一条两边种着银杏树的窄巷。
  林染要找的那家首饰店在巷子的中段,玻璃门上贴着简洁的白色logo,店名是一串平假名,他之前刷小红书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牌子,日本本土的小众设计师品牌。
  这家店主打银饰和天然石,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至于离谱,设计风格偏简约利落,是那种男生女生都能戴、不挑人但又有辨识度的路线。
  推门进去,店里面不大,一整面墙的展示柜,灯光打得很柔和,银饰在玻璃柜台里面反着干净的冷光。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生,穿着黑色的围裙,耳朵上戴着自家品牌的耳钉,笑容很温和。
  林染点了点头用日语回了声"你好",然后开始沿着柜台一格一格地看过去。
  手链的款式不少,有粗链条的有细链条的,有加坠子的有纯链的,有做旧复古风的也有抛光亮面的。
  他先排除了一部分,太粗的不行,许昼的手腕虽然不算纤细但骨架偏窄,戴太粗的链子会显得笨重;
  太花哨的也不行,许昼的气质偏清冷,戴那种缠缠绕绕好几层的或者挂了一堆吊坠的会很违和;
  做旧风格的也不太对,许昼的皮肤是冷白皮,做旧银饰的暗沉会跟他的肤色打架。
  他在柜台前蹲下来,鼻尖几乎贴上了玻璃,仔仔细细地看了一排手链。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角落的一条上面。
  那是一条纯银的手链,链身很细但不是那种一拉就断的弱不禁风的细,而是有韧性的、戴上去之后会服帖地贴着腕骨的那种粗细。
  链节是椭圆形的,环环相扣,连接处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勾衣服也不会刮皮肤。
  链身的某几个链节上镶嵌了极小的碎钻,真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只有在光线转换的时候才会闪一下,非常克制的那种亮,像是冬天晴天的时候雪地上偶尔闪过的一粒光点。
  没有多余的坠子,没有花哨的设计,就是一条安安静静的银色手链,但那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设计,它不抢风头,不喧宾夺主,只是很本分地待在手腕上,把佩戴它的人衬得更好看。
  林染想象了一下这条手链戴在许昼手腕上的样子,冷白的皮肤,腕骨凸起的那个位置,细细的银链贴着弧度绕一圈,碎钻在日常的光线下不怎么显眼,但如果许昼抬手做什么动作的时候,手腕转一下,那几颗碎钻就会闪一下。
  闪的时候很好看,不闪的时候也好看,像许昼本人。
  "你好,这条可以看一下吗?"他指了指那条手链。
  店员打开柜台,把手链取出来放在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上面。
  林染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看起来要有存在感一些。
  他把链子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比了比长度,他的手腕比许昼粗不少,许昼的腕围应该比他小一圈半左右。
  "可以调长度吗?"
  "可以的,我们有调节链的设计,这里,"店员指了指链尾的一小截延长链,"大概可以在15厘米到18厘米之间调节。"
  15到18之间,许昼的手腕目测大概是16左右,刚好在范围内。
  "那就这条,"林染把手链放回绒布上,"帮我包一下。"
  店员开始包装,用品牌专属的深灰色礼盒装好,外面系了一根同色系的缎带,简洁好看。
  林染付了钱,把装着礼盒的纸袋拎在手里,走出店门。
  站在巷口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许昼现在大概在家做饭了,如果他走快一点的话应该能赶上开饭。
  林染把纸袋拎好,迈步往车站走,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第28章 发朋友圈吗
  林染到家的时候,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闻到了味道。
  不是许昼平时做的那种清淡日式家常菜的味道,是一股浓烈的、带着辣椒和蒜香的、能把人的魂从身体里勾出来的中国味道。
  他猛吸了一口气,瞳孔微微放大了。
  "你今天去中华物产店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我怎么闻到腊肉的味道,好香好香。"
  许昼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的锅铲正在翻炒着什么,油烟混着蒜苔和腊肉的香气从厨房门口往外涌,浓得几乎能把人熏出眼泪来。
  "是啊,下午刷朋友圈看到有人发中华物产店到了一批腊肉,我就去了一趟,"许昼头也没回,锅铲翻了两下,灶台上的火舔着锅底,发出"刺啦"的声响,"正好最后一块被我买走了,你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林染把纸袋塞进自己的书包最底层,动作飞快且鬼祟,趁许昼背对着他的时候完成了这套行云流水的藏匿操作。
  然后他凑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锅里看。
  锅里的画面让他的胃当场发出了一声不争气的咕噜。
  切成薄片的腊肉被煸到微微卷边,边缘泛着焦糖色的油光,瘦肉的部分是深红的、肥肉的部分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油脂已经被煸出来了大半,每一片都亮晶晶的。
  蒜苔切成寸段,翠绿翠绿的,和腊肉一起在锅里翻滚,被腊肉渗出来的油裹住了,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许昼往锅里撒了一把干辣椒段,红色的辣椒碎和绿色的蒜苔、深红色的腊肉搅在一起,颜色鲜艳得像一幅画。
  "你退后一点,油溅。"许昼用锅铲把他往后推了推。
  林染退了半步,但脖子还伸着,眼睛还盯着锅里,表情像一只被拴在厨房门口不让进去的大型犬,可怜巴巴的但又充满期待。
  蒜苔炒腊肉,他的最爱。
  准确地说是原身的最爱,但林染穿过来之后发现这具身体的味觉偏好和原身保持了高度一致,重口、下饭,两个条件全满足的菜他能多吃两碗。
  "好了,端出去吧。"许昼关了火,把菜从锅里盛到白瓷盘子里,腊肉油亮蒜苔翠绿,辣椒段点缀在其中,热气腾腾的,香得人头皮发麻。
  除了蒜苔炒腊肉之外,桌上还有一碗蛋花汤和一碟凉拌黄瓜,汤是刚煮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黄瓜拍得碎碎的拌了蒜泥和醋。
  两荤一素一汤,标准的许昼式晚餐配置。
  林染坐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想说话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盘子里的腊肉吸走了。
  他夹了一片放进嘴里,腊肉的咸香混着蒜苔的清甜在舌尖上炸开,辣椒的辣度不算猛但很缠人,是那种越嚼越辣越辣越想吃的类型。
  肥肉的部分已经被煸得没有了肥腻感,入口即化,瘦肉的部分紧实有嚼劲,每嚼一下都有腊味的醇香渗出来。
  "好吃,有你在我也太幸福了~"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简短但无比真诚的评价,然后开始扒饭。
  第一碗饭消失的速度大概是三分钟,他吃完之后直接站起来又去盛了一碗,米饭上浇了一大勺蒜苔炒腊肉的汤汁,辣油把白米饭染成了浅红色,每一粒米都裹着腊肉的油脂和辣椒的香气。
  第二碗也是三分钟。
  他站起来去盛第三碗的时候许昼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一碗了,"林染主动承诺,语气里的可信度和他之前说"保证不说话"的时候差不多。
  第三碗他吃得稍微慢了一点,因为菜盘子里的蒜苔炒腊肉已经见底了,他把最后几片腊肉和蒜苔仔仔细细地拨到碗里,连盘底的辣油都用米饭蹭干净了,节约粮食,传统美德。
  许昼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蛋花汤往他那边推了推,意思是让他喝点汤别噎着。
  吃完之后林染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手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表情是那种介于满足和痛苦之间的微妙。
  满足是因为确实太好吃了,痛苦是因为他吃了三碗饭,三碗。
  "真的是,"许昼开始收拾碗筷,气鼓鼓地帮林染揉手上消化的的穴位,"三碗饭,你以为你的胃是无底洞吗?撑不死你。"
  "你做的太好吃了,怪你。"林染把锅甩得理直气壮。
  "上次吃辣吃到发烧的事忘了?"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有分寸。"
  "三碗饭叫有分寸?"
  "……两碗半,第三碗没装满。"
  许昼懒得跟他掰扯,端着碗进了厨房。
  林染瘫在椅子上消化了一会儿,脑子从"吃饱了好幸福"的迷糊状态里慢慢清醒过来,想起了包里那个灰色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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