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要是让李修宜知道是萧家的人,只怕他又不乐意了。
  听他这么说,李修宜心情大好,“还以为爱妃是光对朕这样,原来对谁都这般狠心绝情。”
  “陛下当然是不一样的,所有的人里,我最想杀的就只有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李修宜本该是容不下的,但谁叫人是他抢来的,他要是这时候还求真心,岂非太过贪得无厌了。
  他倾身吻了吻乐湛的嘴角,“爱妃要是再用点力,朕可不就是要被你杀死了。”
  乐湛抓紧桌角,面露痛色将脸埋进手背上,即便早就听过他不少下流话,乐湛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习惯。
  他堵不上李修宜的嘴就只能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别再说这种话了!”
  李修宜偏要在这时候将细枝末节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朕来了你们躲什么,接着聊朕还能将你们一个两个剁了沉塘不成?”
  以他的气度,谁还能说得准呢?
  但是乐湛最不敢的就是在这会儿惹恼了他,刚才痛了一回,那点不服气也给浇灭了,他舔了舔干红的嘴唇,“因为陛下过来了。”
  李修宜拿下巴蹭蹭他的颈窝,“朕过来了,然后呢,打扰到你们闲叙了?”
  “陛下都走到跟前了我还跟别人说话,你能高兴吗?”
  勉强算合理,李修宜接受了他的说法。
  “那你方才瞪着朕做什么,不就是觉得我打搅到你们了?”
  乐湛无语地抿住唇,“我没瞪你。”
  “你现在就在瞪着我。”
  乐湛:……
  李修宜赶紧安抚地摸摸他的脸,他只是想逗弄他两句,叫乐湛也说两句话来哄哄自己,并非真的要将他惹急眼了。
  乐湛垂下眼,困意上来了,焉焉地说,“我喝了药。”
  李修宜指腹抚了抚他的眼睫,轻笑:“喝得这么早,还是说专门躲我来了。”
  乐湛无力地摇摇头,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盯着李修宜黑沉的眼眸,很缓慢地眨眼,被抽离了神智和情绪,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玉石像一样沉静地凝望着他。
  只有在他药效上来的时候,才会收敛一切尖牙利嘴的锋芒和永远无法与人交心的隔阂,显现出几分乖顺垂耳的模样。
  “事到如今,怎么还会觉得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乐湛只是望着他,似乎不很明白话里的意思。
  “困不困?”生怕惊醒了睡梦里的人,声音带了窃窃私语的气音,柔和得如同窗外皎洁的月光。
  乐湛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
  “那就睡吧,你睡你的,”李修宜又倾身一吻,目光流连在他皱眉忍痛面上,又补了一句,“我干我的。”
  永乐宫外月光湛湛,倾泻一地如水质感,古梨花树枝桠的影子随着细风摇晃,在地面上散成疯长的藤蔓。
  院墙东侧依旧砖石堆叠,木料横布,倒像是像是高楼坍塌后的狼藉。
  四下空无一人,萧定就坐在这片废墟里,手腕搭在膝头,百无聊赖地碾断手里的细枝,随手抛向半空,目光定格在那扇花窗前。
  目光再没有头一次的闪躲和自憎,平淡寻常得就好像窥伺地不是皇帝和后妃欢好,而是窗前零落的梨花在月光下徐徐飞舞。
  直到宽阔高大的影子将瘫软无意识的人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这出春闺的戏算是落幕了,萧定仍是好一会没有起身。
  过眼的一幕幕影子在他的脑海里被赋予了更真切的画面,绷直的足尖抑或是垂落摆动的发丝,他将白日里看到那人的容貌填充进空白的影子里,完完全全代入到皇帝的视角,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臆想了好一会儿过后,萧定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准备回府了。
  夜里萧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也是祭奠死在灭门之祸里族亲,萧定回来后第一时间前去向已是家主的哥哥问安。
  “你腰上的玉佩呢?”萧蒙喝着茶,一眼看出他今日的不同。
  萧定毫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探了下空荡荡的腰间,“兴许是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频繁进小黑屋导致被ban了一周,在下只好暂避审核老师的锋芒了


第46章 没劲
  乐湛是被.干醒的。
  嘴里好似含了块干燥的绢布, 舌头发麻僵硬,连吞咽都做不到。
  刚要开口喊人送杯水进来,好半天没找回舌头,喉口干燥得一点音也发不出来。
  掀开搭在身上的薄被, 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肩上, 坐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 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腕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
  他若是在醒着的时候, 李修宜做得过分了他还能哭喊两声, 哭得他软了心肠, 不忍心做下去, 虽然结果聊胜于无,起码也能起上一些作用。
  但他彻底睡过去了, 李修宜的畜牲行径得不到遏止, 便是这般了。
  后知后觉的酸软无力才返上来, 乐湛茫然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对了, 他要喝水。
  双脚刚一落到地上, 乐湛立马跌坐在地, 好像十几年没有下过床走路, 又像是豢养的人鱼刚长出双腿, 还没有办法习惯用这双腿走路。
  稍一活动才发现有些钝痛,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掀开上衣的下摆一看,牙印底下蛰伏着点点鲜红的血瘀, 即便没有破皮却总有种血肉模糊之感, 周围一圈可怖的青紫, 微微肿起,只怕再用力点这块雪白的皮肉就要被啃咬下来了, 恰似那一日邙山上滴落在雪地里的血迹。
  乐湛气得手抖,一拳砸在地面上。
  完全就是条疯狗来的,将他咬成这样!
  他现在开始怀疑浑身的粘腻潮湿感到底是出了汗粘在身上,还是被人从头到尾舔舐了一遍。
  撑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兴许是昨夜津液亏空太过,整个人好似被放在火上烤了一遍,又转到蒸炉蒸过一道,身上虽有湿热潮汗,内里却是一滴水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抓住桌沿,想撑起来喝口水,刚撑着身站起一半,可怕的触感顺流而下。
  乐湛安静地崩溃了。
  “娘娘,是要水吗?”
  宫人虽然守在外面,得了皇帝的授意,不大进殿打搅,但是几双耳朵齐刷刷关注着里头的动静,一听见里头跌倒在地的动静,当即开门进来查看情况。
  “滚出去!”
  乐湛最讨厌别人这么唤他,见几双眼看进来,即便知道皇帝指派的人不敢有那种心思,但他还是很不习惯被人看见这副模样,光顾着拢紧了衣襟,没注意到跪坐在地,那条布满吻痕的腿更惹眼些。
  宫人们得了他一句骂,早已习惯,不敢多驻足,转身要合上朱门。
  “等等,”乐湛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去备些水,我要沐浴。”
  他已经顾不上口干舌燥,急于洗去这一身泥泞干涸后的狼藉。
  宫人相顾两眼,头上顶着皇帝的命令,又怕说出来要挨骂,犹豫了一会儿。
  “陛下离宫之前交代了,说下朝之后亲自侍奉娘娘梳洗。”
  侍奉两个字出来,宫人自己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但这话确实是出自皇帝之口,尽管离奇了些,他们还是得原样照搬。
  “什么意思?就是说我现在连洗澡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陛下是这么交代的。”他们也只会用这一句来搪塞他。
  乐湛现在干哑的嗓子想骂人也骂不出,仰头灌下一大口水,不知是为了解渴还是消气来的,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声音,“滚。”
  还在缓缓往下,乐湛被烫得双腿打颤,撑住桌面才勉力站住,手指死死捏住杯盏,恨不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日天未大亮时,天际呈现淡淡的蓝调,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纱似的,殿内宫人不敢吵醒梦中人,细步轻声为皇帝准备朝服。
  趁着闲当,李修宜推开门走到二层廊庑,站在乐湛昨日站过的位置,撑着栏杆望向东侧。
  由于昨晚吃的过分餮足,面上反倒是不显一丝情绪,只是平淡而无意义地看着建工到一半的高塔。
  “陛下,”宫人走到李修宜身侧,为他伺候洗漱,看着皇帝漱过口后也没退下,眼珠一转,“您看昨日与娘娘勾搭之人,需要臣将此人寻出来吗,臣听过那人的声音,应当不难分辨。”
  李修宜不急不缓搁下瓷盏,审视地看了他一会,直到宫人额间的汗都下来了,才含着温煦的笑意开口,“爱妃不过是问了一下工期,怎么就成了勾搭?”
  这话分明就是昨天从皇帝口里说出来的!
  宫人哪里敢争辩,当即倒戈,“是是,臣说错话了,是昨日对娘娘图谋不轨之人。”
  李修宜转身瞧着那片乱石堆木,由于天色尚早,还没到时辰,下边一个人影也没有,不过就算是有,在他眼里也等同于无。
  他轻飘飘道,“算了罢,不过是个下人,跟这样的人斤斤计较,没的失了身份。”
  宫人丢了立功的机会,有些失落回道,“是。”
  “你倒是心细,眼里时时刻刻盯着上头主子的动静,是个聪明剔透人。”李修宜张开臂,由人套上宽阔繁复的朝服,凝视着人微笑的面目一下压迫感十足。
  这宫人头一回侍奉御前,听着皇帝状似欣赏的褒奖,已经幻想到了来日得势后的快意,高兴得差点双脚离地飞上天去,激动道,“承蒙陛下谬赞,今生万幸得以侍奉御前,往后定牢记本分,百倍勤勉侍奉,不敢有半分懈怠,万事以陛下为先!”
  “本分。”李修宜重复了他话里的两个字,哼笑一声,目光在他身上点了点,拢了拢袖袍,迈步越过了他。
  李修宜出了宫,和迎驾的何岑交代了两句,何岑恭敬答是,偏过了头,目光落在了那宫人身上。
  皇帝随驾前去上清殿,何岑却是走了过来,立在那两眼都是希冀讨好的宫人跟前。
  那宫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何岑一声令下,“将此人拿下,押去掖庭。”
  宫人大惊失色,“公公,是不是搞错了,陛下方才还夸奖我剔透呢!”
  “御前不需要剔透的人。”
  何岑面无喜怒,作为待在皇帝身边最久的人,他最清楚作为奴才,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有自己的野心和心窍,将皇帝作为往上爬的跳板,在他跟前卖弄聪明搅混水更是大忌。
  不管是修筑高塔的匠人,还是伺候永乐宫的宫人,抑或是那位金尊玉贵被皇帝捧在手心里的人,都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他们只用按照皇帝的想法,亦步亦趋走在他设想的道路上,一点点偏航脱轨都只面临着被彻底抹杀,规整秩序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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