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阿尔善反应过来,赶紧传人拿药过来,“这么大的口子,嘶……别动!这些鸟禽身上带了畜生的病气,处理不好要出人命的。”
  他亲自为伊恩上药,抬眼的功夫发现伊恩正吃力地捂着心口,脸色发青,连站立都勉强,“你这是?”
  伊恩扯出一个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受到惊吓心口会有些疼,忍一会自己就好了,父君不必忧心。”
  “你这病症倒是和弟弟如出一辙,那拓真从小也有心悸痛的毛病,所以他母妃这才不敢打不敢骂,惯成如今这样,父君也不好说什么。”
  伊恩盯着手臂上那血淋淋的咬伤,漫不经心道:“是吗?我在大梁的时候用过一副药,对心悸痛有奇效,或许可以给弟弟试试看。”
  阿尔善摇头笑,“应当对那拓真没用,他这是先天不足的病症,什么药都没用。”
  伊恩有些疑惑道:“这倒怪了。”
  阿尔善手一顿,沉吟片刻,“回头将方子写给我,我给他试试,要是有效再好不过了。”
  “是。”
  伊恩暗自勾起嘴角,笑了一笑,阿尔善生性多疑,想来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暗示。
  事后阿尔善找来信任的巫医,给了他一张方子,让他看看这到底治的是什么病,阙西原本所用的是旧部的药,所以对老巫医来说并非难事。
  “回大王,这副药治的是先天心络受损,常见母体热峻之毒传于胎儿所致。”
  阿尔善坐不住了,侵身按住桌面追问道:“能否看得出来母体是何原因导致的热毒?”
  老巫医将流传于旧部的延产药一一阐明,并断言:“正是因为服用延产药导致热毒传于胎心,以至心悸疼痛。”
  憋得久了,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胸口一团乌浊的疑云缓缓的散了,阿尔善坐正,好一会儿后,他命人将伊恩与那拓真的生辰一同呈上来,这样还不够佐证,又派人将当初跟随阙嗟前往大梁和亲的人全带上来,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这一查就是十天半个月,期间再也没有召见过伊恩一次,毕竟伊恩的提醒委实过于刻意和明显了,阿尔善也不敢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定要自己亲自查过才好。
  不过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引着阿尔善往那边想,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就要看是阙西掩饰的足够干净,还是阿尔善追根究底的能耐更胜一筹了
  相比之下,伊恩更在意的是那几个降兵的话,中毒?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他从前一点也没发觉,难不成是他到北狄之后发生的事?
  这一日伊恩刚随杜获从前线回来,阿尔善立马派人来请。
  看来是事情查得有些眉目了,两人互看一眼,杜获将他往前推了一步,“快去吧,别让你父君等着急了。”
  伊恩听出了威胁的意思,他想说的其实应该是:快去吧,照你承诺的那样做,否则我就要公之于众了。
  他转身走向王帐,刚掀开帘子,“不知父君有何事差遣?”
  不想阿尔善立刻迎上去,握住他的肩膀,那眼里的激动就要溢出来了,“今日听闻喜事一桩,父君心里高兴,来,伊恩陪父君喝上一杯!不醉不归!”
  相比较阙西的欺骗,还有疼爱了几十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所出的重挫,更早些时候到来的竟然是伊恩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儿子,他膝下也出了个成大事的儿子!
  是萨仁的恩典,上苍的垂怜,他年过半百,居然后继有人了!
  阿尔善没有明说,但是光是这番态度,伊恩便已经明了了,阿尔善这是隐晦的向他传达“父君全部都知道了,往后必然不会亏待你”的信息,伊恩含笑接过酒,谢过父君后,仰头饮下,也没有去过问他嘴里“喜事”的原委。
  一杯饮尽,立马又满上,阿尔善今日尤其的高兴,就连大败梁人也没有这样高兴的时候。
  父子俩天南地北地谈论着,阿尔善越发觉得这个儿子处处都随自己,气度,眼界,甚至还有容貌身形,无一不是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为什么从前就没有发觉呢。想到这里,就着炙肉,又是豪饮几壶。
  酒过半旬,伊恩也有些头重脚轻了,撑着桌面,开始推却父君的邀酒,“喝不了了,这下真的喝不了,儿子甘拜下风。”
  阿尔善刚到尽兴处,岂肯轻易放过,还要劝酒,正这时候,又听见帐外熟悉的声音,“什么不让进,那是别人,父君不会怪罪我的!走开!”
  伊恩听见动静,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酒杯,凝望住了里面黑漆漆正在荡漾的水影,似笑非笑。
  那边的那拓真一听说父君召见伊恩,一刻也坐不住,立马火急火燎赶过来。
  前些时候一听说伊恩从前线回来了,他立马百般撒娇拖住阙西的步伐,不让他们见上一面,阙西一旦训斥他的霸道蛮不讲理,他就立刻假称心悸痛,阙西便再不舍得教训他一句了。
  这是知道跟他抢不过母阏氏,立马将主意打到父君身上了?那拓真心中不屑,这个大梁夹着尾巴逃过来的野狗,还妄想与他争宠,看他不乱棍将他赶回他南方的狗窝里去。
  他故技重施,蛮力推开看守的士兵,跑到阿尔善身边偎着,侧着头将脑袋搭在父君的肩膀上,眼睛反睨着伊恩,张口半是撒娇半是挑衅:“外面那群混球一点眼色也没有,看到是我还敢拦,尽是些没用的东西,父君要不然将他们全打发去奴隶营吧,正好哥哥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阿尔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的默然,更多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恨,居然骗了他这么多年!这些年疼爱的居然从头到尾是别的男人的儿子。
  他不动声色抽出被那拓真抱着的手,态度冷然,“我与你哥哥有要事相商,冒冒失失闯进来,你眼里还有一点规矩!”
  那拓真忽然落了个空,心里也闪过一丝空荡荡的茫然,可这么多年过的太顺了,以至于他根本听不懂玩笑和厌恶之间的差别,他仍像从前一样对着父君胡搅蛮缠,“就没规矩就没规矩!这么多年父君也没纠过我的规矩呀,我想进来就进来,想打发谁去奴隶营就打发谁去奴隶营!”
  阿尔善一摔杯子,“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将你惯的如今是一无是处!毫无长进!你比得上你哥哥一分半点?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学三岁的孩子歪缠,真是越长越回去!”
  这话兴许是为了他自己泄愤,也或许是说给伊恩听,并未有多少是为了教训那拓真的失礼,毕竟从前再纵容无度的时候也有过。
  那拓真被忽然之间砸东西的声音吓得不敢说话,左右看一眼,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父君对他这么疾言厉色。
  下一刻瞟到了伊恩微微含笑望过来的眼睛,正是看好戏的姿态,十足的嘲讽。
  他漫不经心劝道:“父君消消气,弟弟年纪小,做事急躁些也是有的。”
  那一句“你比得上你哥哥一份半点”言犹在耳,那拓真心下轰然一声,猛地站起来指他,“是不是你在父君说了我的坏话!这是我的父君母阏氏,不是你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叫你回来!你为什么不能哪里来到滚回到那里去。”
  手指甲盖快戳进眼睛里去了,伊恩仍旧淡然自若,那拓真瞧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就要薅他。
  假儿子在指着他的亲儿子骂,阿尔善如何能忍,他气急起身,“给我将这个混账带下去!禁足十日,不许他迈出帐子一步!大阏氏若有异议,只管来找孤!”
  几个士兵按住那拓真的肩,不由分说将他押送下去,情绪激动之下,那拓真刚出了帐子就犯起了心悸痛的毛病,几个士兵不敢动他,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他以为发病了,父君至少会心急出来看一眼,或是派人出来问候两声,可是没有,出来的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那人。
  伊恩借口出来安抚弟弟的心情,款款从帐子里飘出来,踱到那拓真身旁,倾身上前去观摩他脸上的表情。
  “嗯?”他发出一声疑惑的气声,“怎么回事?你的父君好像不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邪恶乐低语:你的爸爸不爱你噜


第112章 真相
  即便是知道了那拓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为了大局着想,阿尔善轻易也不愿与阙西反目,只假装不知情,找个机会处理掉那拓真, 而在此之前, 本着报复的心态, 对那拓真的态度也一日比一日冷淡下来。
  从小未经受过风雨的娇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下意识钻进壳里借以逃避现实。
  “自从那个人回来, 父君忽然就不喜欢我了, 你为什么要认他, 我恨你,母阏氏我恨死你了, 说单于之位是属于我的也是骗人的, 你只会骗我, 你们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自上次决裂过后, 母子二人再也没有见上一面, 阙西不好找伊恩质问, 只一遍遍安抚那拓真, “父君说的都是气话, 他不喜欢你能喜欢谁呢?”
  “他当着那个人的面骂我!骂我没用的东西!还……还说我不如去死, 你觉得这是气话吗?”
  阙西不可思议, “这是他说的?”
  那拓真心下一虚,他知道父君有些惧内, 母后知道了肯定要去找他闹, 那样他就称心如意了, 于是仍言过其实道:“就是他说的!”
  阙西缄默,她清楚阿尔善的脾性, 虽然她对儿子是有些宠溺,但是阿尔善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种话说出口,想来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知道那拓真是李崇烨的儿子。
  她主动找到伊恩。
  “这一回还要说是谁冤枉了你吗?”
  尽管带着点不悦,但是比起上一次已经足够平静了,要是换做之前,可能情绪激动下不由分说就给他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没良心,执意跟弟弟过不去,但是他如今背靠东胡王和阿尔善,不再是依赖她生存的浮萍,阙西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就算是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仍保留着恃强凌弱的恶意。
  “也只有为了那拓真,母亲才肯见我。”因为毫不意外,故而显得更为淡定。
  伊恩拉住缰绳的手扬在半空,阙西注意到他空荡荡的手腕,心下若有所失,“母亲有母亲的难处,你是知道的。”
  夏日风大,涌动的绿浪一直淹没了他的双足,伊恩看向远处的云,“我就是因为体谅母亲的难处,就算是你处处偏私,处处薄待,我也从未生出怨怼,也从未想过要与那拓真争抢些什么。”
  阙西听他还肯唤自己一声母亲,心下暖融融的漾开,也是因为这一点安心,恃强凌弱的心态再次占据上风,“你既不愿与弟弟争抢,为何要将那件事告诉你父君,你分明知道弟弟处处都争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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