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近代现代)——勺棠

分类:2026

作者:勺棠
更新:2026-09-29 01:55:23

  “当然想,我做梦都在想,所以啊……”背上的人把护身符递给他,“江焕,等你出去以后,你替我把这个交给妈妈吧……”
  江换不接,他跑得更快了,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
  然后某一瞬,他发现护身符忽然掉了,那本该是江焕一直握着的……
  江换脸刷一下就白了,他停了下来,却不敢回头,颤抖着嗓子喊了声“江焕”。
  大地白茫茫一片,天地间,只有他的压抑的哭声。
  江焕离开了。
  ·
  江慎之听完这个故事,很久没有反应。
  江换看了他一眼,又说:“我本来想送他去镇上安葬,可是等我带着他过去时,才发现这个镇子也有了村子里的人。”
  “所以你才把他埋在了野外?”
  “嗯,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那后来呢?”江慎之问,“你是怎么来京市的?”
  “镇再远的地方,有一个长途货车集散点,”江换说,“我偷偷藏在了货箱里,没有被发现。”
  长途货车……货箱……
  江慎之几乎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
  江换却不觉得这有什么,继续说了下去:“后来我去工地,打了一年的工,赵承的人要抓我,我跑了,被阿姨撞见,就这样回了江家。”
  寒风穿过墓园,江换站在墓前,脸比纸还要白。
  江慎之心情百味陈杂,他看着江换,往前了一步:“我从来不知道,你过去过得这么……”
  “不用可怜我,”江换摇头,语气平静地说,“对我来说,后面的生活已经很好了。而且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可怜我。我只是……”
  江换沉默了下来,声音颤抖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曾经对你弟弟做的事情,对不起,是我选择要去临镇,是我没有听他的话,执意要要走,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就这样死在了大雪里……”
  “这不是你的错,”江慎之往前一步,用力抱紧了他,“你当时也还是个孩子,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就算当时真的停下来,我们也不知道结局会不会不同。”
  江换吸了吸鼻子:“可是……”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注意到了吗?他后来没有再劝你,”江慎之退开半步,看着江换的眼睛,“他开始搂着你的脖子,说巧克力、米老鼠、温暖的房子。我想,他那时候需要的已经不是你停下,而是有人听。”
  江换睁大了眼睛。
  “你背着他走了那么远,还把他想说的话全都听完了。他说的全是幸福的回忆,那不是控诉,是陪伴。”江慎之抱住江换,低声说,“谢谢你,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
  北风呼啸穿过墓园,江换眼眶渐渐红了。他知道江慎之或许只是在安慰他,可是……可是……
  江换抓着江慎之衣领,放声大哭起来。


第84章
  每年除夕夜, 江家都要回老宅吃年夜饭,小家的年往往会提前一两天。
  今年庄萤也是提前了一天,请江换腊月二十九过来吃饭, 又让他多住几天, 等过完春节再走。
  江换应下了, 一大早就拎着大包小包食材登门, 自告奋勇要帮忙准备年夜饭。
  庄萤和江闲鹤要帮忙,江慎之却卷起衣袖,说他和江换来就好了。
  这下真是风水轮流转,庄萤还记得去年两个孩子冷战,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撮合好。没想到一年过去, 竟然又亲如兄弟了。
  庄萤对此乐见其成,出去和江闲鹤写春联。
  厨房里热气弥漫, 江换准备炖一锅鸡高汤。他把鸡骨架放进汤锅时,有人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江换僵了一瞬, 小声提醒:“叔叔阿姨还在。”
  江慎之俯身吻他脸颊, 低声道:“他们在客厅, 不会进来。”
  江换:“可我还要做饭。”
  “可你最近好忙, ”江慎之说,“寒假早就放了, 但今天才回家。”
  江换:“……”
  “还不是要处理你给的那批货?”江换忽然找到了理由,振振有词道, “没想到卖得特别好,几乎天天都有人去店里。”
  江慎之哦了一声,又说:“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是你在躲我。”
  江换扭头看他:“我躲你干什么?”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江慎之手指抚过江换耳侧, “因为我每次亲你,你脸都特别红。”
  江换:“……”
  “我也没想到你恋爱后这么……!”他忽然又不说了,耳朵又烧了起来。
  “我什么?”江慎之低下头,吻了吻他耳廓。
  男人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江换颤了下,脱口而出:“不要脸!”
  江慎之笑了:“吻自己男朋友,也算不要脸?”
  江换:“……”
  江慎之另一只手托起他下巴,低声道:“男朋友,要接吻吗?”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江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真仰头和江慎之接了个吻。
  “对了,你爸……”
  庄萤声音在门外响起,江换睁大眼睛,猛地推开了江慎之。
  厨房里,江慎之绷着张脸,江换满脸通红,两人离得很远,表情动作都十分僵硬。
  “又吵架了?”庄萤纳闷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江慎之按着台面,做了两次深呼吸:“没吵架。”
  庄萤不信,转头看向江换。
  江换低着头,嗯了一声。
  这是有多心虚,连借口都编不出来了。
  庄萤皱眉,正要开口。
  “妈,”江慎之问她,“您有什么事吗?”
  庄萤这才想起正事,说江闲鹤买了条野生大黄鱼,等会儿会有人送来。
  江换点头,说知道了。
  江慎之系上围裙,过去洗青菜。
  庄萤又看了他们一眼,觉得确实不太像吵架,但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一脸疑惑地离开了。
  回到客厅里,她把自己的发现给江闲鹤说了。
  “没事儿,我看他们关系挺好。”江闲鹤铺开宣纸,用毛笔写下“年丰人和”四个大字。
  被江闲鹤这一打岔,庄萤本来都不打算管了,没想到当晚上江换端着菜出来,脸又是红的,眼睛还有些湿,看起来就仿佛哭过。
  忍无可忍,庄萤还是开了口:“别欺负弟弟。”
  江慎之也不知道反思,竟然笑了下:“你自己问,我究竟有没有欺负他。”
  江换支支吾吾,红着脸说没有,可过了一会儿又说有。
  江慎之挑眉:“你再说一遍?”
  “你看你,都威胁上了,”庄萤笃定道,“不是欺负是什么?”
  江换低着头不吭声,显得十分难为情。
  庄萤心软下来,缓声道:“小换别怕,下次你哥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江换听话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今天不用守岁,晚饭后江换在客厅玩了一会儿,庄萤和江闲鹤习惯早睡,大人回房后,江换也回了卧室。
  刚洗完澡,有人敲门。
  “谁?”
  没人回答,江换过去打开门,刚开了个缝,江慎之立刻挤了进来,把他抵在了墙壁上。
  他们都洗过了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皮肤柔软而干燥。
  四目相对,身体紧贴,江换心跳得有点儿快:“你……”
  江慎之的吻落了下来。
  夜渐渐深了,别墅很安静,房间里响起了某种黏腻的声音。
  江换呼吸有些乱了,江慎之一边吻他一边问:“说,我怎么欺负你的?”
  江换不回答,江慎之就会吻得更凶。
  当江换开始求饶时,江慎之就笑了,低声说:“这样吧,不如下次你直接告诉妈,我是怎么欺负你的……”
  江换:“你是不是有病唔……”
  江慎之咬他耳垂:“这样?”
  江换咬住嘴唇,整张脸都红透了。
  江慎之又吻他脖子,气息全部喷洒在薄薄的皮肤上:“还是这样?”
  江换仰起头,喉结在空中滑动。
  江慎之含住他喉结,低声道:“还是说你更喜欢这样……”
  “啊……”江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然后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凶巴巴地说,“江慎之,不许亲了!”
  江慎之看了他一眼,眸色深了深:“要我帮你吗?”
  “帮什么?”江换喃喃道。
  江慎之目光下移,最后停在某处。
  江换跟着低下头,忽然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不用,再见!”他拉开房门,双手把江慎之推了出去。
  关上门时,江换低头看了眼自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江慎之他们回了老宅吃年夜饭,江换不方便一起去,自己留在了别墅里。
  用人都回家了,别墅只剩一猫,一狗,还有江换自己。
  他陪猫和狗玩了会儿,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自己热了午饭吃了。
  下午的日子更漫长了,江换本来挺习惯一个人待着的,可回江家住了几天,又觉得有些空落落了。
  他打了会儿游戏,也玩不进去,溜达进了江慎之书房。
  书房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布置都是老样子,桌上摆着合照。江换坐在椅子上,语气严肃道:“过来。”
  顿了顿,他又说:“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他还想再模仿,结果实在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趴在桌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桌上摆着熏香,江换闻见了江慎之身上的味道。
  他忽然安静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他偷偷跑进了江慎之卧室。
  卧室的味道更浓了,江慎之所有洗护产品包括香水和熏香都是这个味道。有些苦涩的木香,在冬天里格外好闻。
  江换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忽然有些困了,打算回房间睡个午觉。
  然后他注意到了卧室里的大床,江换盯着看了几秒,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
  江秉衡年前生了场大病,虽说有惊无险渡过了难关,可身体也一直不大好,早早就歇下了。
  而这是江慎之继任后的第一个新年,按理来说该有不少应酬社交。可不知怎么的,这位新任继承人天还没黑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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