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近代现代)——勺棠

分类:2026

作者:勺棠
更新:2026-09-29 01:55:23

  江换又安静了下来,把脸转到一边。
  江慎之没再继续靠近,只是说:“我当年说你是在求救,想借此留在江家,其实不准。”
  江换还是没有反应。
  “只是当时的我,只敢承认这个原因。”
  江换抬起头,呼吸轻了轻。
  江慎之喉结滚了下,低声说:“江换,你在江家那三年,我一直管着你。那时我告诉自己这是责任,可在你离开江家后,我还是放不下你。我以为我是需要控制你来维持安全感,可哪怕现在我管不了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只敢把喜欢包装成各种正当的理由,以此来靠近你。真论起来,是我先喜欢上你的。”江慎之注视着他的眼睛,“江换,你还喜欢我吗?”
  店里很安静,路灯在玻璃门上留下模糊的光晕。
  江慎之没再说话,也没有再靠近,就这样等着江换给他答复。
  江换闭上眼睛,睫毛闪个不停。过了很久,他轻轻睁开眼:“江慎之,那天晚上,我也没醉。”
  深夜的街道有跑车呼啸而过,锐利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江慎之身体颤了一下,俯身向江换靠近。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路灯,却在碰到江换之前停了下来。
  “可以吗?”他屏住呼吸。
  时间被拉得很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然后江换扬起脸,闭上了眼睛。


第83章
  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 又是谁先主动的,等江换意识回笼,江慎之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轻地触碰, 江慎之的嘴唇很烫, 动作却很轻柔, 只敢轻轻贴着江换, 不到十秒又退开了。
  江换有些迷茫地睁眼,对视两秒后,他们再次吻到了一起。
  这次江慎之动作重了些,一手搂着江换后腰,另一只手按住江换的后颈, 渐渐深入进去。
  江换浑身僵硬,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乖, 张嘴……”男人低声笑了下,带着明显的气音。江换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听话地张开了嘴。
  呼吸和喘息声立刻缠在了一起, 江慎之吻得太凶了, 江换忍不住哼了一声, 却越发刺激了身前的男人。
  江换不喜欢江慎之的强势,可身体却开始颤栗, 本能地仰起头,向对方靠近。
  窗外车灯闪过, 门店玻璃透出两道模糊的身影。江换被江慎之抵在墙上,暖气在玻璃门上晕染出大片雾气。
  紧接着,模糊的玻璃门上出现了一只手, 手掌用力贴着玻璃。又仿佛被逼到了极致,纤长秀气的手指逐渐用力收紧。
  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钻进他指缝,十指紧扣。
  玻璃上的雾气被他们的体温融化,当那块玻璃变成了透明,这两只手终于收了回去。
  江慎之用手捧起江换脸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他动作温柔了许多,但气息还很重。
  江换把脑袋埋进江慎之怀中,脸颊红透了。
  江慎之还想再亲,江换却把脸转到了一侧。
  “不让亲了?”
  江换没说话,江慎之又用鼻尖去碰他。
  江换最终还是没忍住,又接着吻了一会儿,抓皱了江慎之的大衣。
  然后他松开江慎之,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江慎之。”
  “嗯,我在。”
  房间里很安静,几秒后,江换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先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
  轿车行驶在夜色中,江换一脸严肃地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前倾,驾驶姿势很标准。
  江慎之想说点儿什么,看见江换紧绷的表情又忍住了。他转头看向车外,这才发现,江换要带他去的地方竟是江家墓地。
  夜色浓稠,江慎之跟着江换走到墓碑前,风烈烈吹过墓园上空。
  “你要说的事,和我弟弟有关?”
  江换点头,过了很久才说:“当年的事,我没有完全告诉你们。”
  江慎之没有出声,等江换继续。
  江换看向墓碑,眼神逐渐悠远:“我当年……确实做过对不起江焕的事情……”
  那年的冬天和现在一样冷,大雪封了山。
  江换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地里,回头对身后的人喊:“再快点儿,他们要追上来了。”
  “我来了,但林子里雪好深。”男生冻红了鼻子,一边喘气一边说,“不是有路吗?我们为什么不走路?”
  “出村就那一条路,你等他们来追你吗?”江换拉了男生一把,“再快点儿,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发现了。”
  江焕脸白了白,咬牙爬了上来。动作太大,他倒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
  “没事。”江焕摇头,“鞋子进雪了,快走吧。”
  没过多久,空中又下起了雪,把他们的头发冻成冰棍,也盖住了林地里的脚印。
  江换回头,发现江焕又落后了。他正想喊对方快点儿,后者却一脚踩空,摔倒了。
  江换冲过去把人扶起来,才发现对方身体发烫,竟是发烧了。
  “还能站起来吗?”江换扶着江焕手臂。
  后者抓住他胳膊,拼尽全力,又很快跪了下去:“不行,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江换转身蹲在他面前:“上来。”
  “可是你……”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影。江换顾不得征求同意,一把背起江焕就开跑。
  两个人的重量,让江换走得慢多了。他每一步都陷得更深,拔出来时又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江焕趴在男生背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江换,我走不出去了呜呜呜,你放下我自己走吧……”
  “闭嘴,我又不是你。”江换腾出一只手抓着树木借力,身体像小牛一样往前拱,“不要看我瘦,但我力气大,我背的红薯和包谷,比你重多了。”
  他没带手套,不一会儿手就被冻僵了,失去了握力,又换了另一只手继续。
  一步一个深坑,偶尔还打滑摔了个趔趄,江换心跳越来越快,就这样气喘吁吁,终于看见了山脚的镇子。
  “看,就要到了!”江换一扫之前的疲倦,兴奋地指着镇子说,“镇上有车去县城,听说县城很大,去了县城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江焕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那太好了。”
  下山速度快了许多,江换终于背着江焕到了镇上。小巴车就停在路边,江换正准备过去,却忽然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江换的心凉了下去。
  江焕抓着他肩膀:“怎么不过去?”
  江换又重新退了回去,过了很久才说:“村子里的人到了,他们在镇上堵人。”
  “那怎么办啊?”江焕急哭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换没有立刻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车站有人把守,江焕身体越来越烫,江换站在茫茫雪地中,瘦小的身躯佝偻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转身,往车站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焕声音微弱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江换:“去隔壁镇。”
  隔壁镇离这儿大约有十公里,江换曾经跟着奶奶去走过亲戚,那里照样有车去县城。
  江换不敢走公路,选了条步行小道。走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身后的人很久都没有说话了。
  “江焕。”江换喊了他一声,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
  大雪的原野格外寂静,路被积雪覆盖,看不见尽头。江换安静了两秒,忽然双手托着江焕,加速朝隔壁镇走去。
  大雪淹没了小路,他只能凭着经验往前。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口中呼出大片白雾,心跳如擂。
  “啊——”
  忽然间他一脚踩空,和江焕一起滚进了雪沟里。
  小腿传来剧痛,江换却顾不上查看,一瘸一拐朝江焕爬过去,才发现对方身体滚烫,已经被烧得意识不清。
  江换自己的腿也被石头划了条口子,按下去,里面的骨头都在疼。
  他试着重新背起江焕,可是还没站稳,又踉跄着跪了下去。
  “江焕……”江换咬住牙齿,喉头哽咽,“我该怎么办……你想我怎么办……”
  背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雪越来越大了,他们天不亮就出发,抵达镇上已经是中午,现在又为了去隔壁镇耽搁了这么久。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漫长的安静后,江换在雪厚的地方挖了个雪洞,把江焕塞了进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又用树枝扫清了周围的脚印,自己去镇上讨药。
  花了两个多小时,江换才从镇上回来,表情好了一些。他把退烧药喂给江焕,又告诉他这个镇子没人把守,他们可以出去。
  “那就好……”江焕吃完药稍微恢复了力气,重新出发了。
  他烧得太严重,没注意到江换的腿伤。他趴在江换背上,感觉有些安心,还有些隐隐的幸福。
  江换埋头走着,旁边忽然递来一只手:“江换,这个你拿着。”
  “什么?”江换喘了口气,艰难抬头,发现那是江焕的护身符。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江焕不回答,只让他收下。
  江换陡然安静了下来,忽然在雪地中跑了起来。
  江焕按着他肩膀,语气虚弱但坚决:“江换,你先把我放下,我有话要说。”
  江换不听。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顾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跑得更快了。
  他见过自己奶奶去世的样子,也无数次听见别人说他害死了母亲,至少这一次不行,他一定要把江焕带出去!
  江焕起初还在求他,可后来他意识到江换不会听自己的,也可能是察觉了江换的哽咽。他于是不再提了,只是搂着江换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自己还记得的事情。
  他给江换讲小时候的经历,说巧克力有多甜,说家里有多暖有多亮,说哥哥要带他去看米老鼠。
  又过了一会儿,他安静了下来:“江换,我好热……”
  江换:“是退烧药起效了。”
  “是吗?”江焕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江换,我好累,我也好痛,我大概……坚持不下去了……”
  泪水模糊了江换的视线,他凶巴巴地反驳:“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难道你不想回去见你的家人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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