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欺负恶劣的直男受是俺小木心的使命
  (๑‾ ꇴ ‾๑)


第95章 正文完结
  走出宫门的时候,太阳正盛。
  谢临知站在台阶上,看着宫门外那些交头接耳的朝臣,看着他们眼里的不满。
  剑履上殿。
  他们怕的不是这四个字。
  他们怕的是,把一把最狠的刀,明晃晃地摆在了朝堂上。
  谢临知低头,看着掌心那道圣旨。圣旨已经被握得发皱,但上面的字依旧清晰。
  “摄政王”。
  谢临知慢慢勾起嘴角。
  既然顾骤要他当刀,那他便是刀。
  只不过,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刀,是见血的刀!
  他抬眼,目光扫过那些朝臣,冰冷、阴湿,带着毒蛇般的狠辣。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脊背发凉。
  御史中丞最是激动,胡子都在抖:“剑履上殿,已是天大的恩典。如今竟还要封摄政王,凌驾于百官之上,与天子并尊——谢大人,您敢受此位,难道不怕折寿吗?”
  这话说得恶毒,几乎是当众咒他早死。
  谢临知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萧仰的腰间那把佩刀上。
  刀鞘乌沉,是仪刀,没开刃。
  他忽然伸手,把刀抽了出来。
  呛啷——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轰趴炸开。
  御史中丞脸色一变,退后一步:“你你要做什么?这是皇宫!”
  谢临知着刀柄,刀身指着地面,缓步走下御阶。
  所有人吓得后退。
  谢临知停在御史中丞面前。
  “大人方才在朝堂说祖制不可违?”他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笑意,“巧了,本王也觉得祖制不可违。陛下封本王为摄政王,尔等不从,斩!”
  中丞梗着脖子:“此事非儿戏,未来史书该如何评价陛下。”
  “是非功过,皆是身后事。”谢临知抬起刀,刀尖对准他头顶的官帽。
  中丞急忙躲开,刀光一闪,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
  官帽被一刀劈成两半,骨碌碌滚在地上。中丞发髻散开,花白的头发披落。
  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临知收刀而立,刀尖点地,划出一道细微的刺耳声。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有人低头,有人后退,有人脸色发青。
  方才叫嚷得最凶的几个,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都说完了?”谢临知笑了笑,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阴冷得像蛇在吐信子,“现在,还有谁想说话?”
  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没人说了,”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那就听本王说。”
  “摄政王这个位子,是陛下给的。”他声音清晰,丝毫不费力,“本王代天子行事,你们方才所说皆是抗旨不遵,大逆不道。往后但凡有碍新政者,本王,绝不姑息!”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却让所有人心头齐齐一凛。
  晚上。
  正趴在寝殿的龙床上的顾骤,掰着手指头算钱。
  “谢临知怎么还不来?想他!”
  算着算着,顾骤忽然想起什么,翻身坐起来,冲外面喊:“涂尹,老东西过来!把殿里的字画,花瓶统统拿出卖了,都是钱啊,摆出来会被偷的。”
  涂尹:“陛下,无人敢偷您的东西。”
  “卖了卖了,换钱。至少卖五十两黄金吧。”
  涂尹:“……”
  杀了老奴吧。
  今天那批货还是老奴仗势欺人,逼着京城富商出钱买了那些字画。
  他必须跟摄政王说说这件事。
  好好的一个大总管,都快被逼成当佞臣了。
  宫人们急忙进来装箱,打包,好不热闹。
  “来人,把折子都搬过来,全给朕堆在桌上。”
  涂尹战战兢兢地应了,又听顾骤嘟囔了一句:“堆高点儿,越高越好。”
  涂尹:?
  顾骤重新趴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折子堆高点,谢临知来了看折子,他就坐在旁边看谢临知。
  朝中那群老家伙肯定以为是他日理万机。
  他可真是个好皇帝!
  夜深了,谢临知才进了寝宫。
  “你怎么才来?”顾骤飞扑上去,双手挂在他的脖子,声音都软了些。
  “你刚登基,朝中官吏人事变动多,再加上孟州大旱,我与阿弟忙到现在才歇息。”
  “辛苦了。”顾骤将他拉到龙椅上坐下,给他捏捏肩膀,“还是你好。”
  谢临知无奈:“若是旁人在,不可如此无礼。”
  “可是……你怎么跟我变了?”
  “怎么变了?”
  “不亲近!”
  “我怕你觉得我逾矩,天子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谢临知也怕,帝王向来薄情寡义。
  即便顾骤现在还能喜欢他,来日呢?是不是会怕他功高盖主,将他碎尸万段?
  他爱顾骤,又怕顾骤杀他。
  就像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随时等待被杀,惶惶不得终日。
  顾骤直接坐在他腿上,“不喜欢你这样,那你侵犯天子威严吧。”
  谢临知疲倦的眉眼里,多了些温柔,靠在顾骤的怀里,轻轻念着:“顾骤……”
  殿内烛火通亮,暖意融融。
  顾骤垂着眸子,小脸微微发烫,双唇轻轻抿着,嘟嘟囔囔的,话说一半便卡住。他眼神飘忽乱飘,不敢去看身前的人,一副扭扭捏捏的乖巧模样。
  “谢临知,我想……”
  细碎软糯的话音落在耳畔,轻得像羽毛坠落。
  “你想如何?”谢临知漆黑的眼底满是期待,定定地望着怀中人。
  他喉结滚动,克制已久的燥热翻涌而上,掌心不自觉收紧,牢牢扣住顾骤纤细的腰肢,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
  这是当天子的顾骤啊。
  就在他怀里。
  谢临知越想越亢奋。
  顾骤挺直身子,似是含羞待迎。
  谢临知彻底忍不住了,急不可耐地迎上前,就要去吻那片柔软温热的唇瓣。
  然而顾骤完全避开了他的靠近。
  他手臂伸长,越过谢临知的肩头,指尖勾住桌沿的几张宣纸,轻轻一捞,将纸张拢入掌心。
  谢临知的吻猝不及防落了空,身子硬生生地顿住了,眼底浓烈的情念散去,只剩几分好笑的哑然。
  顾骤捏着宣纸,这才后知后觉抬眼看向他,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了?耳朵都红了。”
  谢临知故作镇定:“无事。”
  纸张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
  谢临知拿近一看,脸色一黑。
  “奏折按字数收费,上奏折超过三百字的部分,每个字罚银一两。”
  “上朝坐垫租赁制,普通草垫十两银子,锦垫五十两。”
  “请假要交缺勤税,先交请假费十两,再交岗位空缺补偿金十两。”
  ……
  谢临知看着这满纸新规,眉心突突直跳。
  把朝堂当成生意来做?
  这条例若是推行出去,哪里是规整吏治,分明是让诸位大臣倒贴俸禄上朝。
  他无奈叹气,看向眼巴巴望着他的顾骤,规劝道:“陛下,此法万万不可。”
  “朝堂不是市井生意,牵扯朝纲吏治,牵扯甚多。层层设费搜刮官员,朝中臣子确有贪官,但也有很多俸禄有限的臣子。层层压力之下,只会倒逼有些官员伸手贪墨,压榨百姓,届时朝野腐败滋生,后患无穷。”
  顾骤原本亮晶晶的眼神微微黯淡下去,耷拉着眉眼,“好吧,我还以为能狠狠赚他们的钱呢。”
  他本来还打着如意算盘。
  这群大臣平日里啰嗦聒噪,结党营私,事事与他作对,正好治他们的臭毛病,还能充盈国库,给自己攒点私房钱,一举两得。
  念头转了转,顾骤又忽然抬起头,眼底重新亮起狡黠的光:“算了,下次他们若是敢惹我不快,直接让他们拿钱赎命。”
  谢临知看着他一副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
  “你一天都在折磨这事?”
  他可算知道顾骤的才能应该放在何处了。
  赚钱、存钱、省钱、管钱!
  “不然呢?全天下的钱都是我的!烦死了,为什么大家的钱不送到我面前?我可是皇帝!”
  谢临知低低地笑出声。
  顾骤哼了一声,随手取了一本奏折,发现里面在骂谢临知,于是在折子边上批“放屁”两个字。
  “就该收奏折字数钱,废话一堆。”
  “日子还长,慢慢收拾他们。”
  两人一起坐在龙椅,共同处理奏折。
  但其实只有谢临知一人处理,顾骤只负责打开、递过去。
  涂公公端来一盘糖糕,正是谢临知刚带入宫的。
  暖乎乎的甜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刑部要捉拿如明大师,弹劾他欺君弑君,陛下觉得呢?”
  顾骤咬着糖糕,摇摇头:“你看着办,这老家伙是不是很厉害?当真一百多岁?”
  “嗯,师叔很厉害,我师傅更厉害。”
  “梁宜惇呢?他也好厉害,那天一脚踢飞皇后。”
  “以后便让他替你做事。”
  谢临知蹙眉,摊开一道奏折:“孟州大旱,粮食大涨,流民四散,老皇帝在位时,便不管,由着他们胡来。”
  “朝廷没钱吗?”
  “老皇帝病重,户部那群老家伙说国库没钱,推着不给批条,旱情情况越来越严重。”
  顾骤气得攥紧拳头,“明日收拾他们。”
  谢临知将他的手擦干净,搂住他的双腿,一把抱起来,往龙塌走去,“既然如此,我们睡吧,明日还要上朝。”
  顾骤闻言,“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喜欢上朝,我又听不懂……”
  “这天下不能我一个守着,我也想看到你独当一面。”谢临知将他放在床上,解开衣带,低声说,“顾骤,你比我大三岁呢,怎么跟孩子似的?”
  顾骤的脸色挂不住,轻轻扇了他一巴掌,转身睡觉。
  谢临知贴了上去,将他搂在怀里,“我无名无份,睡在皇帝寝宫,日后可怎么办?”
  “那就阉了,当我的小太监。”
  谢临知笑着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轻声呼喊他:“陛下,日后在朝堂给我撑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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