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话还没说完,游邵便抬手打断了她:“你们这不是胡闹么?留在府中好好安生度日便是,往后报恩的机会多的是。我难道还缺伺候的人手不成?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能干活的仆从。”
  小莹却仍不死心,急声道:“外头找来的奴婢,忠心难辨,终究不比我们知根知底。”
  游邵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这些本事,都是北方的营生,到了南边水田水牛遍地的地方,你还使得上力气?”
  小莹一时语塞,低下头不再言语。
  游邵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这两个丫头知恩图报的心意固然可贵,只是脑子确实不太转得过弯来。
  他放缓了语气,说道:“不必再多说了,你们先下去吧。”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往后多想想自己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别老想着报恩,把自己往后的营生都耽误了。”
  二人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对视一眼,相互搀扶着缓缓起身,默默退至一旁。
  素馨在一旁瞧见,凑近前来:“公子这一去,奴婢也知道路途凶险,可实在帮不上什么大忙,这是奴婢亲手缝的香包,能驱虫避蛇,南边蚊虫毒物多,公子可千万要仔细着些。”
  游邵接过那只针脚细密的香包,收进袖中:“我本来还不觉得紧张,教你们这般一提,倒是真的有几分紧张起来了。”
  素馨知道他这是打趣的话,也不恼,依旧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公子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平日里尽量待在马车里,便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便是出恭,也尽量在马车里解决,不要贸然往那草丛里去,南边毒虫多。”
  游邵听着这一长串近乎唠叨的叮嘱,忍不住摆手告饶:“好了好了,我都记下了。我先去公爷那边了。”说罢,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他心里暗暗纳闷,从前怎么没瞧出素馨竟有这般唠叨的一面,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不懂事的孩童——他好歹也比她年长上几岁呢。
  行至国师处,游邵又不由自主地缠了上去,凑近问道:“公爷,可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能给我防身?我这力气小,最好是能一击致命的。”
  国师闻言,唇角微扬:“知晓你体虚力弱,不善武斗。我早已提前命匠人特制一副袖箭,小巧隐蔽,可藏于衣袖之间,操作简易,无需耗费气力,三五日内便可完工送达,届时我亲自教你操练使用。”
  游邵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地点头应下。
  这一夜,游邵是真的累坏了,八爪鱼似的缠在国师身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国师望着他这副毫无防备、酣睡正浓的模样,目光幽深难辨。
  深处翻涌着一股近乎浓烈的、不容分说的占有欲,久久未曾移开。
  那月下的阴影浓稠,在寂静处喃喃道:舍不得,不要离开……
  新的一日到来,游邵尚未起身梳洗,府门便有车马停靠,访客登门。
  来人竟是吏部专职官吏,身着规整官服,携带着新鲜制成的告身、引路文书,专程登门送达。
  他何时还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寻常新晋官员,皆需亲自赴吏部排队申领文书,何况他只个八品小官。
  必然是靠国师的余威。
  他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魏管事心领神会,很快便将一包银子妥妥帖帖地塞进了那官员的袖袋之中。
  吏部官吏收得酬谢,笑意更浓,再三恭贺叮嘱,方才躬身告辞离去。
  紧接着,门房又送来一封书信,拆开一看,竟是薛忱寄来的,问他此番南下,是否愿意同行结伴。
  游邵捏着那封信,心里犯了嘀咕,薛忱这是抛弃了裴景?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而且自己此行随行的人手本就不少,若再添上薛忱一行,人多手杂,路上反倒容易生出诸多事宜。
  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索性将那封信搁在一旁,没有立即回信。


第58章
  还未等从暗卫那边得到消息, 就有一匹瘦马停在了游府门口,一穿着简单的少年叩响了游府沉寂的大门。
  门卫便急匆匆地跑来公府通报,说是四公子提前到了, 此时正在大堂。
  游邵接到消息时还有些懵,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只能坐上马车往游府赶。
  还未踏进大门, 便瞧见了一道矮小单薄的身影正在祖堂前行大礼。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孩子, 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 脸颊上还带着点稚气的婴儿肥。
  可眸子却不似寻常孩童,亮若寒星,一望便知是少年老成的性子。
  衣服虽然衣角沾了不少尘埃,却被收拾得整洁得体, 看得出这一路行来,这孩子是有心打理自己的。
  游邵踏过门槛, 心里莫名有几分紧张,直到那三炷香被妥帖插进香炉, 他才端正姿态, 轻咳一声:“南清, 你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我都不在府中, 未曾及时迎你。。”
  跪地的少年闻声,缓缓转过身, 眉眼间不见归乡的欣喜, 亦无奔波的疲惫, 一脸淡然。
  对着游邵深深躬身行礼:“兄长, 我未能及时赶回,错过了为母亲送终的机会,全赖兄长孤身操持葬礼诸事, 此乃南清之过,还望兄长恕罪。”
  游邵望着他这副端正肃穆的模样,脸上全然震惊之色:“你……你在归家途中就知道母亲过世的事了?”
  游南清垂眸望着案前香炉里袅袅升腾的青烟,神色无波:“我隐隐有所预感,母亲的寿数,约莫就在这段时日。只是此番归京途中,恰逢多地官兵封路巡查,关卡盘查严苛,终究是迟了一步,未能见母亲最后一面,实属憾事。”
  游邵再次被震撼到,这是一个十三岁孩子丧母的神色?
  本以为要花上不少功夫才能接受母亲去世的消息,谁知人家早就想透彻了……
  他十三岁正在中二期,每天还在相信光呢。
  他挠了挠头,企图拿出一点大家长的姿态,问道:“那……你的恩师未曾与你一同回京?若是先生来了,我也好尽数招待,略尽地主之谊。”
  游南清背着双手,神情依旧出世得很:“先生已经回了苍崖山闭修,不必多费礼数。”
  游邵闻言,嘴巴微微张开,这小弟到底是在读书,还是在修仙?
  师父还去“闭关”了……
  他又挠了挠脸,试图换个角度关心:“四弟,我如今不在府中常住,府里的仆人也都遣散了。你若是要长住,我得给你备置些东西才是。”
  游南清仍旧一副出尘的模样,摇了摇头:“兄长无需费心。我随先生游学数载,常年居于山野,辗转四方,早已习惯清苦自持的日子,无需仆役伺候,亦无需多余器物。”
  游邵的目光落在那匹嚼着院中杂草的瘦马上,老马筋骨嶙峋,毛色黯淡,鞍鞯磨损陈旧,一看便是常年奔波劳碌。
  马背上只系着一个粗布包裹,包裹缝制朴素,装着的不过是几件素净的衣物,一席草蓆,还有吃饭的碗筷,
  弟弟这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这一刻,游邵心里陡然泛起一股酸涩感,眼眶都不禁泛起了红意。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走上前去想要帮忙卸行李。
  长兄如父,他一定好好好招待四弟!
  游南清却不着声色地侧过身,挡在了前面:“我自己便可料理,无需劳烦兄长。”
  游邵被挡了下来,只能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侧,眼巴巴地瞧着这位能干的弟弟自己一个人忙活。
  果然,“便宜大哥”一点都不好当,毫无威严,好像还被暗暗地嫌弃了。
  好想哭……
  直到游南清自己将厢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又熟手地去喂了那匹瘦马吃饭。
  全程下来,游邵唯一能搭手的,便是费力提了半桶清水。
  他眼巴巴地瞧着那忙忙碌碌的弟弟,试探着说:“要不我带你去吃顿饭?”
  他刚从账上支了银子下来,手头现下宽裕得很。
  游南清却沉静地摇了摇头,小脸全是拒意:“我今日已经用过膳了,不必再吃。”
  游邵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什么意思?一天只吃一顿?这是什么游学啊,怎么还跟坐监似的?
  游南清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几月随着先生过清苦日子,身体已经习惯了清淡。若是突然进补太多油腻物,怕是要坏了肠胃。”
  游邵这才恍然大悟,饿惯了肚子,不能一下子吃太丰富的东西,得慢慢调理。
  他看着面前这个还顶着一张稚气娃娃脸的弟弟,心里只剩下心疼:“这样吧,这次你多住几日,我好好替你调理调理身子。”
  游南清坐在凳上,却是突然开口问道:“兄长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游邵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含糊:“好多了,现在……呃,公爷每月都替我调理,药也吃得规律。”
  游南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那就好。”
  两人之间陡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游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既想多陪陪这位多日未见的弟弟,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局促间,却听游南清缓缓说道:“兄长,我今日风尘未洗,不便登门拜谒贵人。明日我自会前往海定公府登门拜访,若海定公身在府中,还望兄长代为通传,些许薄礼致意,不算叨扰。”
  游邵闻言,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要……去公府?”
  游南清微微歪头,漆黑的眸子里盛满疑惑,直直看向游邵:“兄长是不愿我前去?”
  那眼神干净纯粹,反倒让游邵瞬间窘迫,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自然可以去,你想去便去,无碍的。”
  游南清这才端正了坐姿,语气里带着一分成熟的庄重:“海定公对游府照顾有加,如今游府与公府结有姻亲,情分匪浅,我身为游府子弟,归京之后自当登门拜谢,礼数不可废,人情不可负。”
  游邵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的红意从脖颈处一直烧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游南清则一脸沉静地答道:“此番游历山河,住店吃饭,免不了听闻各地的新闻趣事。”
  游邵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有些晃悠了——什么意思,这是全天下都知道国师身边有人了?还是个男的?古代这么开放的吗?
  他的脸瞬间爆红,慌忙抬起手捂住了脸,声音发软:“四弟,你年纪还小,可别被外头那些人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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