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二人又是磕头谢恩。
  游邵赶紧摆手:“以后还是别再磕头了,我院子里不讲究这个。”
  素馨笑着上前搀扶起二人:“两位姐姐快些起身吧。我们公子素来仁厚宽和,府中规矩宽松,待人亲厚,院中活计也清闲简单,你们且安心歇息几日,慢慢适应便是。”
  两人这才起身,被素馨引着往下人房去了。
  行至门口时,小桃猛地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间,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又深深低下了头。
  游邵何不知怀璧其罪的滋味,但这心态,只能自己调整。
  素馨很快重新进来添菜布膳:“公子,我已安置好了两位姐姐,还让其他丫鬟平日照看几分。”
  游邵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以前游府规矩不算严,你把公府这边的规矩都好好教教她们,免得日后冲撞了什么人。”
  素馨一边利落布菜,一边柔声应答:“公子放心,奴婢瞧着两位姐姐皆是聪慧通透之人,心性端正,学东西定然极快,不出几日,便能熟稔府中诸事规矩。”
  用过午饭,游邵独自坐回书房那张太师椅上,顺手拉开抽屉,再次将那枚印章握在掌心。
  这一回,印章通体沉寂,没有再泛出半点先前的光芒。
  他微微叹了口气,又摸出了那一板加巴喷丁胶囊。
  曾经他每日雷打不动都要吞下一颗,如今感觉都忘记了吞咽胶囊的阻喉感。
  他把药重新锁进那只小小的匣子里,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要不要把这枚印章送给国师?
  倘若真的回去了,自己也不过是个飘荡无依的孤魂野鬼。
  哪里有这里滋润。
  可……自己一个现代人,总是和古代人有代沟。
  思绪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他索性搁下这桩心事,取过字帖,静下心来练字识文。
  自打服下丹药,他的手腕不似先前那般抖得厉害了。
  仿佛一具原本关节松散、丝线断裂的木偶,被人重新用一根根细密的银针穿引串联起来,对四肢的掌控竟一日好过一日。
  一个下午的工夫,他又多写了几百个字。
  自从停服劳拉西泮,他受损的记忆力也在一日日稳步恢复。
  身体的各项感官也在复苏。
  游邵停下笔,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出神。
  自己这具身体,究竟养到了几分火候?
  正思量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魏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惶:
  “游公子!游公子!”
  游邵闻声即刻抬身站起:“何事这般惊慌?”
  魏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都带着颤:“公子,公爷……公爷今日回府了,可我瞧着他脸色实在不好,手上还……还在滴血!我等仆役谁都不敢上前伺候,还是请您快去瞧瞧吧!”
  游邵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国师……也会受伤?
  他再顾不得旁的,匆匆唤人抬来步辇,往朝闻殿去。
  远远望见洁白无瑕的石阶之上,暗红血迹错落滴落,一路从殿外延伸至殿内,血迹未干,冷冽血腥之气漫溢开来。
  游邵心口骤然一紧,脚步愈发急促,快步抬阶而上,推门入殿。
  殿中光线幽暗,唯有几支孤烛摇曳。
  只见国师端坐在那张高高在上的太师椅中,身上仍穿着那袭玄色的官服,面色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手中还翻阅着几张案宗。
  一点没有受伤该有的样子。
  游邵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挪近,声音里压不住那点心惊:“公爷,我听闻您受伤了。”
  国师眼皮微微一抬,眸光落在他身上,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摊开了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掌。
  游邵这一眼看得心头狠狠一颤。
  那掌心里,似是被什么琉璃器物生生捏碎了,细小的玉石渣子嵌在皮肉深处,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指缝一点一点渗出来,滴落在脚边早已洇开的血迹里。
  “这是……”游邵惊呼一声,再顾不得许多,伸手便要去替他挑拣那些嵌进肉里的碎玉。
  指尖还未及触碰,他整个人却被一把揽了过去,拽进了那个宽大的怀抱里。
  紧接着,一个吻便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狠狠覆上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缠卷他的舌尖,力道沉重,带着未散尽的情绪。
  游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吻得发懵,舌尖被灵活地勾住纠缠,呼吸全然乱了。
  可他心里那根弦仍旧紧紧绷着,惦记着那只还在渗血的掌心,慌乱地伸手去推那堵结实滚烫的胸膛,模糊地哼唧着,含混不清地唤道:
  “公爷……公爷……你的手……”
  那声音卡在唇齿之间,被吻得支离破碎,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直到被吻得四肢发软、浑身脱力,才被松开。
  游邵眼前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胸口起伏不定,正想着要不要唤人送些纱布来,抬眼却撞进那双深邃得望不见底的眼眸里。
  何须旁人来。
  他不是最好的安慰剂吗……
  游邵眸色微亮,微微俯身,不再用手触碰伤口,直接微微低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伤痕累累的掌心。
  他以舌尖轻轻舔去伤口表层粘着的暗红血迹,一点点将嵌在皮肉边缘的细碎玉石渣滓卷出。
  国师眸光骤然一沉,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烈情愫,伸手轻轻抵住他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几分沉敛的克制:“吐出来。脏。”
  游邵还想去舔。
  两指不由分说探进,夹出舌尖,果然卷着一枚极小的透明玉石碎粒。
  游邵乖乖依言,微微偏头,将碎粒吐在一旁的锦帕之上。
  随后再度低头,细细舔净掌心残留的污血与细碎残渣,一遍遍温柔清理,将伤口打理干净。
  微凉的茶水递至唇边,国师语声淡淡:“漱口。”
  游邵乖乖顺从地漱了口,重新抬眼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公爷,污浊都清理干净了,我替您包扎。”
  侍从很快取来干净的绷带。
  游邵接过,学着记忆里那点粗浅的急救知识,仔仔细细地替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掌缠了一圈又一圈,末了竟还打了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
  看着像是猪蹄。
  他心虚地凑上去,在那只裹得圆滚滚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我给公爷吹吹,伤口就不疼了。”
  国师垂眸望着,眼底的怒意渐渐消散,长臂一收,将人重新牢牢揽进温热宽阔的怀抱。
  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语声低沉慵懒,带着几分纵容的嫌弃:“包扎技艺太过拙劣,难看至极。”
  游邵窝在他温暖怀中,闻言忍不住轻轻哼哼唧唧。
  他方才可是用嘴清理了伤口的!包扎这点小事,怎么还批评他。
  可狮子毛还要顺,他微微蹭了蹭他的下颌:“公爷,我已经很用心了。”
  又小声问道:“公爷,今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国师语气轻描淡写:“我将那虎符捏碎了。”
  游邵闻言,怔了片刻。
  国师素来沉稳克制,极少动怒,今日为何这般动气。
  他小心翼翼地追问:“皇帝……又对您说了什么?是逼您交出兵权吗?”
  国师怀抱温柔,指尖轻轻缠绕着他垂落的乌黑发丝,一下下温柔摩挲,却迟迟未曾开口言语,似是不愿多提朝堂糟心事。
  游邵望着他这副沉默的模样,脑海中忽然闪过白日里薛忱说过的那番话——新帝要重建监察司。
  皇帝之前向国师提过,要他也进司为官。
  一个念头骤然击中了他,游邵猛地明白过来——莫非,让国师生气的是自己的事情?
  毕竟国师点满了防御和战力,而他是唯一的破绽。
  他心口一跳,试探着开口:“公爷,可是那新帝,要我去为官?”
  缠弄发丝的修长指尖微微一顿,极细微的一个动作,已然印证了他的所有猜想。
  他定了定神,正色说道:“公爷,今日薛将军的公子来府中拜访,说起新帝欲设监察司之事,还要将他远遣至吴郡。又说因人员尚未配齐,故而告身文书至今未发。我便猜想,公爷今日这般动怒,怕是与此事脱不开干系。”
  他眸光灼灼,定定望着国师,轻声追问:“我猜,陛下此番布局,最终目标,是我,是吗?”
  国师低头,唇瓣落在他的额间,印下一枚极轻的吻:“吾妻,总是这般聪慧。”
  这一声温柔赞许,却让游邵心头骤然安定下来,也下定了所有决心。
  他微微侧身,从温暖安稳的膝头缓缓滑下,端正身姿,稳稳跪在冰凉光洁的殿中青石地面上。
  “公爷,我愿意领命,前往监察司。”
  国师执着他发丝的那只手,在半空中骤然一僵,久久没有收回。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神情坚定的人,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为何?”
  游邵仰起脸,目光坦荡而清明,一字一句地说道:“公爷,我若不去,新帝的矛头,迟早有一日会转而对准我。倒不如我主动请缨,也好借此机会,换那边军早日卸甲归田,免去一场刀兵之祸。”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声音里带上几分认真的思量,“况且公爷先前曾嘱我撰写治国策论,可我至今连全国百姓过的什么日子都未曾亲眼见过,若能借此机会南下一行,亲历民情,所写的策论必定更能贴合实际,不至于纸上谈兵。”
  他既然真心想为民做事,就不能困在着宅院中。
  国师的眸光在他脸上流转,深邃得看不出情绪,似是在看他的决心。
  游邵又往前凑近了些,将那手掌贴向自己的脸侧,眨着眼睛说道:“我知此行凶险,可我也知道,公爷定能护我周全。”
  “江南血食一案至今悬而未决,我愿以身为饵,替公爷分担几分周旋的心力。”


第56章
  次日一早, 国师去上了早朝。
  游邵等到天晓白才悠悠转醒,洗漱好正倚在窗边揉着睡眼,琢磨着今日无事, 翻两卷书籍。
  “公子, 宫里来人了。”侍女轻步掀帘而入, “是陛下身边的内侍, 专程前来宣旨, 命公子明日入宫候旨听封。”
  这皇帝是一刻都等不住了?连个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去前院领了圣旨, 看着那明黄的公文没来由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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