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心中感慨:啧,这要是几个学建筑的同学看见了,不得当场拿出3D打印机一比一复刻。
  一步一景,处处精致,实在是太雅了。
  看来这海定公府藏的富贵,远比他现代人想得奢靡百倍。
  *
  循着曲折长廊一路向内,游邵听见前方有人在喧哗,看来是找对方向了。
  他打算靠近点,蹲在附近听听墙角,也好为自己日后精准拍马屁做准备。
  只是踏过一个转角,游邵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洞开的高门正堂。
  只见厅内七八名身着官常服的官员围坐长案两侧,神情肃穆,似是进入僵局,一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游邵今天穿得厚重又扎眼,步履轻响,又无处可躲,明晃晃地站在原地,与众人转头惊疑、审视的目光对接。
  不是?你们开公务大会怎么不关门?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
  好在游邵本就反应迟钝,今日面瘫,表情丝毫未变。
  既然被看见了,只能把独角戏演足,游邵目光穿透众人,精准落于主位国师身上。
  躬身,一脸恭敬地和自己的直属领导打招呼:“海定公安,晚生听闻今日堂中议事,特地前来献策,愿为公爷分忧。”
  高居首座的海定公,斜倚紫檀太师椅,一身未来得及脱去的玄色卷龙纹朝服铺开,威严摄人,墨发金冠,身姿挺拔如孤峰千仞。
  凌冽眉眼望过来,寒渊古玉一般冰。
  游邵本就孱弱的身子,又开始抖,腰弯得更低了。
  心里已跪地求饶:老天爷,求您对我好点,我真的只是准备路过。
  海定公并未应,只是垂眸执盏,端至唇边品茗,衣身银线暗织周天星斗,动作间寒星隐现。
  堂间陷入更深的僵持。
  “放肆。”一道清冽年轻声线骤然响起,含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矜傲,斥断满堂沉寂。
  出声之人年纪不大,身着清雅月白礼部官袍,面如冠玉,眉目俊秀温雅。
  游邵低头挑眉:不是,我领导都没出声,你在狗吠什么?
  但面上还是静的,一副任凭发落的恭敬模样。
  年轻臣子眼底凝着不加遮掩的鄙夷与疏离:“国公府堂仍是府中重地,非闲散白身可踏足之处。游公子这般不请自来,未免太过失仪。”
  游邵本就脑子不太转了,还管其他人说什么屁话,直接全屏蔽了。
  目光再次凝视主位,眉目愁然,表达自己忠心:“晚生身弱卧居公府数日,承蒙海定公恩情,心中却一直惶惶难安。今日听闻府中有差遣可用之处,便急忙赶来,不知打扰了诸位议事,是晚生唐突了,请海定公定罪。”
  海定公执盏,终于抬眼。
  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淡漠:“无意之举,赐座。”
  一字落定,无人敢置喙。
  周遭数道目光纷杂落来,诧异、不解、嫉恨、不满,形形色色,尤其是刚才的年轻侍郎,眼中鄙夷更甚。
  游邵依言落座最末,低眉垂目。
  可惜他加塞搬上来的是一圆凳,让他无处依靠。
  只能强撑着,让细长脖颈与单薄脊背平直,做一位清减体面的公府门客。
  议事再度重启。
  此番议事,乃是奉圣上旨意,由礼部牵头、国师府督办,筹备一场为国祈福、安镇山河的盛大国祀。
  礼部一众官员早已反复斟酌,拟好全套章程礼数,今日登门议事,看似会商,实则不过是专程前来知会定案。
  礼部侍郎起身持卷,朗声逐条宣读拟定的国祀方案。他字句规整、条理清晰,言语间皆是文臣的笃定自持,无人出言异议,皆默然附和。
  全程,海定公只是静坐旁听,缓饮清茶。
  仿佛这场牵动朝堂的大事,于他而言,不过蝼蚁琐事,不值分心。
  待礼部侍郎通篇念毕,躬身静待定论,满室目光尽数汇聚于上位。
  万众屏息之下,那道淡漠无边的目光,落至快至堂外的单薄人影上。
  茶盏轻放,海定公启声:“听闻新科状元策论斐然,你观此事,以为如何?”
  游邵眼睛迷茫地眨了眨,啊,不是,他在发呆来着,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也不是他故意要发呆,实在是劳拉西泮的截断反应太强烈,他根本听不进那满篇冗杂古朴的之乎者也。
  他抬眸飞快扫过满室神色各异的官员,脑中飞速运转。
  听不懂没关系,但是他曾经作为全职设计师,自然是懂这种财大气粗、预算充足的甲方基本需求的。
  声势要大,排场要足,里子面子都要兼顾了。
  游邵起身,敛神正容:“晚生拙见,国祀为国祈福,重在庄重肃穆、震慑人心。如今章程虽周全,却略显素淡,不足以彰天家威仪、镇四海人心。”
  话音落定,一室悄然。
  周遭官员神色错愕,礼部侍郎面色最为精彩,清俊的眉眼瞬间堆满不加掩饰的讥讽与荒谬。
  “当今圣上最不喜铺张浪费,游公子你张口便要添设排场,大兴奢靡,这是执意与圣上作对?”
  好大一顶帽子飞来,游邵才不理他,他正是要和皇帝对着干。
  皇帝不喜欢,管他国师下属什么事。
  对方这话一出,他更加信心十足,继续扩充细节:“依晚生之见,可再增仪仗,扩随行礼乐人数;祭礼服色要取厚重正色,缀金器、玉器,以示庄严。整场国祀排场尽数铺足,仪式层层周全,庄重威仪扑面而来,届时万民瞻仰、百姓信服,自然人心归正、朝野安宁。”
  周遭官员顿时嘈杂起来,耳边尽是糊涂、荒唐、蠢货的斥语。
  礼部侍郎躬身站起:“万万不可,如今邦用渐乏,怎么还能大肆增耗钱粮、扩充仪轨?”
  游邵眼皮狠狠一跳。
  不是,哥们,经费吃紧还办国祀,多大碗多大盖,别办不成吗?
  同时忧虑起来,国力不胜,兴盛炼仙丹办国祀,这不就是历史上朝代落魄的前奏吗?
  可恶,自己究竟来到怎样一朝代。
  别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就被叛军俘虏、受尽折磨……
  只听上方传来清冷语声传来,打断游邵幻想。
  海定公端坐而起,声音威严,一锤定音:“国祀事关重大,本公愿为民贴补。”
  摆袖压下所即起的非议:“此事且闭,本公还有要务处理,诸位请回。”
  海定公步履堂堂,率先出门。
  经过游邵身边时,脚步未停,高耸鼻峰微转,眸子侧撇,重重落在游邵恭敬垂着的头顶。
  游邵感觉到那一瞬的注视,下意识抬头露出讨好的笑容,遮在袖后的瞳孔晶莹,似是等待奖赏的幼犬。
  众臣躬身在后,鱼贯而出。
  游邵坐在最末,自然是最晚出去,全程在门边眯眼弯唇,尤其是对着那位脸黑如锅底的礼部侍郎,笑得更加绿茶:怎样,这是国师的地盘,你奈我何?
  人都走尽了,游邵才磨磨蹭蹭出了大堂。
  边往深院走边复盘自己的言行,今日虽没有要到药,但是最起码刷了存在感,也算不错。
  等明日再刷刷存在感,一定要提起讨药一事,他撑不了多久。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嗤笑:“好一位新科状元,好一副两面三刀的做派。”
  不是这人在等我?
  游邵抬眼望去,正是今天吃了火药的礼部侍郎。
  在主子的地盘上,他自然不会示弱,礼貌呛到:“议事已毕,侍郎怎还未离去,定是公府太过宏伟,侍郎迷了路,我这就遣位仆人为您引路。”
  “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礼部侍郎气得脸瞬间红了,白净脸上青筋怒起,“才来几日,就敢一副主人做派。”
  游邵抬手衣袖遮脸:不是,哥们,你口水喷我脸上了,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惹你了?
  礼部侍郎还以为新科状元汗颜了,愤恨跺脚,语气中带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昔日殿廷之上,你一篇万言殿卷策论夺得榜首,当时慷慨激昂、针砭公府奢靡享乐,何等傲骨嶙峋,如今竟俯首座前,插手礼制要务,刻意逢迎权门,真令我辈寒窗苦读之人汗颜。”
  “你这等宵小根本不配做榜首!我劝你自负荆条请罪,否则落入万劫不复,我且抚掌笑看。”
  游邵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一听针砭公府奢靡享乐,关键词瞬间触发警报。
  脑中转译后,顿时瞪大眼睛。
  什么!自己还骂过国师!
  不是,原身居然如此激进,直接在殿试策论上骂国师……
  这不等于直接名牌要站队皇权,和国师势不两立吗……
  再想起议事中国师所说的策论斐然……
  原来不是提点,是在内涵自己阴奉阳违啊!
  ……
  ……
  游邵感觉自己离救命药又远了几分。
  救命!怎么好端端的又坏了起来!
  可恶的原身到底捅了多少篓子!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就这样被原身背刺,哎呀,到底还有多少篓子呢?


第5章
  寒风浸体,游邵后背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心中虽已惊恐起来,面上仍是不动神色的文静,躬身抬袖:“多谢侍郎提醒,晚生既然已经择明主,便无改认之理,侍郎请回。”
  礼部侍郎似是又怒又恼,脸又红又紫,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一个词。
  最后冷哼一声:“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日。”
  摆袖而去。
  游邵恭敬送行,见人走远了,才焦急得来回踱步。
  本以为拿奸臣剧本扮演末流枭雄也不错,结果自己现在纯是背刺小人。
  公然辱骂领导的人,还能获得领导重任吗?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解释清楚,游邵一把扯过累赘碍脚的锦袍下摆,转脚朝国师离开的方向走。
  踏在青石板上,来时兴致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糟。
  怪不得自己宅子那么深,原来是被领导边缘化了。
  踏过一路幽径,暗红山茶花盛开,两边竹林秀丽,清风穿叶,簌簌作响。
  前路视野渐渐开阔,远远看见一恢弘殿宇,屋顶覆着鎏金铜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殿外两侧,数位侍卫披甲而立,戒备森严。
  不,这难道不是皇宫吗?这规制、这气场,真的是一个国师能住的吗?
  游邵被迷晕了眼,更认清了自己领导的权势滔天。
  这条大腿,他一定要抱死了!
  他站在远处,清了清嗓,调整声线。
  发挥出身体允许的最快速度,没等侍卫开口驱赶,他已亭亭跪下。
  语气恭谨婉转:“海定公,晚生冒昧叨扰。方才堂中所议之事,晚生忽忆起几处细节可补全国祀章程、更周全礼数,故而急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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