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连滚带爬地跑了。
  游邵看出来了,下人们对着地方避之不及。
  算了,还是别为难其他打工人。
  游邵单手撑碗,细细饮下温水,总算解了胃部的疼痛。
  随手把碗往素白裙摆下一遮,完美隐藏。
  也不知这国师今日加不加班。
  他垂着头假寐。
  叮——珠翠玉石碰撞之声在远处遥遥响起。
  前一秒整条街还车马有声,下一秒瞬间死寂,连梧桐叶的风声都彻底消失,安静得诡异。
  游邵便知国师来了,恭敬地跪拜,叩首。
  却忘记了刚藏好的碗,从裙摆底下挤出。
  青石板面太过平整,碗滚得稳稳当当,慢悠悠划过石板缝隙,在全场侍卫的注视下,稳稳滚到黑檀车驾的车轮边。
  叮铃哐啷啷啷啷啷啷啷啷——碗滴溜溜地,似是不甘沉寂。
  侍卫立马挡在了车前:“何人惊扰海定公!”
  游邵依旧跪得笔直,面不改色,目视前方,主打一个只要我不慌尴尬的就是别人。
  车帘缓缓掀开。
  一只骨节冷白的手探出,手指搭在帘边,却有一种的迫人力道。
  像一块镇纸,四两拨千斤地把满街的噪音都压了下去。
  帘后之人,便是被拦住的海定公。
  游邵忍不住窥探,第一反应:这长相,真不像传统反派。
  挑帘而起的天光落在脸上,未开剑鞘,寒光乍破。
  眉峰沟壑冷峻,五官直挺锋利,皮肉贴骨,却无半点阴柔之色,薄唇如长刀,不见弧度。
  束发着玄色锦袍,身形巍峨如山,坐姿挺拔如松。
  明明坐在逼仄的软轿内,却如坐高堂。
  一双淡眸落下来,无温无怒,打量他的眼神,如见蝼蚁。
  游邵这才察觉自己在抖,就不该好奇,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那只闯祸的碗,还安安静静躺在车轮旁。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天崩开局。
  游邵轻咳一声,还是按照剧本开演了:“草民拜见海定公。晚生游邵,新科状元。今日特意代表游府感谢您当年提携之恩。”
  他迅速酝酿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挽袖抹泪:“当年家父重病垂危,全靠公爷赐药相救,游家永世铭记这份大恩。家父临终前再三嘱托,命晚生——”
  海定公却低低地笑了,笑声低沉,烫得游邵心惊胆颤:“本公怎么不知有此等事情。”
  游邵精致眉眼懵懂眨了眨,面不改色:“海定公恩泽普世,自然不知道小小恩惠改写游家命运。”
  “哦?令尊姓谁名谁。”海定公声音如古庙撞钟,沉穆自威,不笑时,带着身居九五的压迫感。
  游邵小腿肚颤了颤,坏了,他不知道已经死的便宜爹叫什么。
  侍卫跑上前,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游御史之子。”
  游邵眼睛瞬间亮了:“是的是的。”没想到穿越的竟是本家。
  海定公语气平静无波:“这倒是记得,令尊是本公杀的。”
  还有这等事情,怎么没人告诉他!
  心跳滑了一拍,他捂着胸襟喘了喘,快速压下错愕,话术无缝切换:“家父弥留之际,悔恨自己官场失足,身不由己、实属无奈——”
  海定公手撑着头,淡然打断:“他在狱中,本公亲眼看着他饮下毒酒,弥留之际应当未说此话。”
  游邵沉默两秒。
  可恶的小厮吞吞吐吐,原来国师给他爹赐的是毒酒啊。
  但是他还要演:“其实家母早有感慨,常说公爷是当世明主,只可惜家父执迷不悟,没能早日幡然醒悟——”
  “你一身孝衣前来。”海定公垂眸,视线这次落在他腕骨上,肘窝淤青的边缘从袖口隐约透出来。“本公还以为你是来寻仇讨公道的。”
  “绝非如此!”游邵回话快得不假思索,饶是他再神经大条,也反应过来其中离谱的逻辑:亲娘给他穿孝衣,送他来投奔杀父仇人。
  这操作,他属实欣赏。
  虎毒不食子,奈何生了四个好大儿,总有人得走献祭剧本,万一成功了呢?
  不是,这海定公不会以为自己纯来挑衅的吧。
  游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在喉头的呕意,在脑中疯狂切换措辞:“晚生此番前来,是择明主,而非寻私仇。公爷气宇轩昂心系百姓。晚生虽愚钝,却也懂何为正道。”
  “晚生绝对是真心投靠,绝无半点虚假。”
  海定公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
  那双光影中的眸子深得像深潭,任何把戏都会被轻易勘破。
  搭话似是一时消遣。
  过了,就厌了。
  他淡然开口,却是字字诛心:“推拒边境差事,贪图安逸、畏惧艰辛,这等人,为何留你?”
  游邵身子剧烈一颤,心跳如雷,强压着胸口那股浊气,单薄腰身俯得更低了:“海定公,晚生样样都会。辨药识药是专长,察言观色是本能,打理起居、贴身伺候——”
  他真的没招了,紧咬着牙,加了一句:“凡公爷用得上的,晚生都能做。”
  海定公在帘后,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游邵感觉到全身上下被打量。
  本就单薄的衣衫让他感觉衣不蔽体,脊背开始不住地抖,耳尖脸颊越发得红了,似是滴血。
  帘子垂下,隔断了那双透视般的视线。
  不行,必须成功。
  游邵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忍痛站起身,放手一搏:“海定公,求您开恩。”
  白衣贴肤,显出内里更莹白的肤色,颤颤地如滴水玉兰。
  嘴边惺甜味漫上来,游邵捂着胸口,咬着字往外送:“晚生命途坎坷,如今进退无路,唯有依附公爷,方能求得一线生机。晚生忠心可鉴,全听差遣,必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还没说,喉咙里血先涌了出来,两眼瞬间一黑。
  轻飘飘倒下来。
  忘了自己不能站得太快……
  这残破的身体究竟要坏他多少好事!
  白衣散落青石,静影带着扎眼红色,如杜鹃半空而落,啼血散翅。
  墨发铺开,中间盛得是瓷白釉光韵色的脸,眉眼紧缩,仿若垂泣。
  街上死寂片刻,随即响起细碎的骚动,压低的惊呼与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开来。
  那紧闭的车帘微微被风吹起,又落下。
  “回府。”波澜不兴的肃穆之音落下,一众随从迅速抬轿而起。
  经过那晕厥之人,轿内传来古穆沉静的声音:“新科状元品行不端,差人告诉阕庆,此人收入我府教导改新,择日再聘。”
  不多时,海定公府侧门开启,几个侍卫轻手轻脚将晕厥的新晋状元抬进了府。
  作者有话说: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小鱼烧win!新文开啦~欢迎读者宝宝追读。亲亲亲亲


第4章
  游邵悠悠转醒,入目便是一派古雅奢华的床帐。
  锦布细滑还掺着金丝,用料扎实却也轻薄,随风微荡,甚是飘逸。
  不用对比也知比游府的破旧轻纱高级。
  自己不会真的成功了吧!
  游邵静静地暗喜。
  脑袋下的玉枕弧度十分妥帖,身上盖的被子也是冰凉贴肤,一切都透露着此房间不是寻常人可住的。
  帐幔被人从外轻轻挑起,两名青衫丫鬟捧着鎏金铜盆缓步而入,垂首屈膝,礼数周全:“游公子安醒。”
  游公子。
  三字入耳,游邵细细回味,觉得自己胸口暖流暗生。
  这称呼太雅了。
  既然称他公子,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身份尊贵,在府中有了一席之地。
  如此一来,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在海定公府混到药吃。
  果然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他还是有点时运在身上。
  游邵喜滋滋从榻上落地,喜滋滋地任由丫鬟装扮自己。
  不知国师何时会唤他,他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头脑风暴。
  以现代智慧谋点小恩小惠,应该很容易吧。
  *
  一日,未见国师海定公踪影。
  两日,庭院寂寂,除了沉默的奴仆连只蚊虫都不曾到访。
  待到第三日,游邵等不住了,他拖着病躯将这座偌大庭院尽数走遍。
  叠院深深,回廊曲折,向左向右向前向后。
  不对,他怎么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地方难道是迷宫啊!
  府中丫鬟仆役待他皆是恭敬有礼,衣食供奉无一短缺。
  就是问什么都不答,似乎把他纯当摆件看待。
  游邵绝望了,他想爬上院墙看看布局,却是一步一颤,扶着墙都走不了直线。
  他三日未吃药,饭也吃不下去,胃动力几乎降至冰点,只进一口就恶心。
  于是晚上游邵深深地失眠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感觉自己不是被重用而是被软禁了。
  这宅院深深,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估计也发不出一点动静。
  别人可以混日子,他绝对不行。
  第四日清晨,当丫鬟打开门时,光线和声音同时刺激他迟钝失眠的大脑,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这是劳拉西泮的戒断焦虑反应,还伴随着血压低、心跳乱、神经痛、胃部肿胀的老毛病。
  他不能不吃药,再拖下去,真的要死了……
  他今天就得行动。
  游邵软软地撑起身子,对进来的丫鬟说道:“给我准备件厚重体面的衣服,我要出门。”
  丫鬟低眉敛目,小声应下,退了出去。
  经过几日观察,游邵发现这古代世界只有他娘一人开放。
  府内下人们个个守礼拘俗,封建死板,连多讲句话都似是要命一般,想必其他古代人也是如此。
  只有他娘打着信息差,让他一身清凉求同情。
  呵呵,真是他的好大娘。
  片刻后,一身鸦青锦缎长衫穿到身上,锦纹细密,金线暗勾,衣褶极其规整垂坠,尽显低调奢华。
  游邵满意地点点头,朝着昨日未探的路走去。
  他就不信今日用穷举法还走不出去!
  他的步伐缓慢,似是闲庭信步,一路上遇见的丫鬟仆人望着他,皆是慌乱,似是欲言又止,却无人敢拦。
  游邵游园观景,发现这么府阔气非凡。
  沿路皆是白玉砌栏,泉水在青石道旁清脆流转,晶莹闪烁。
  两侧成片古木,层叠翠荫遮覆深红色廊檐,古朴大气又尽显沉奢。
  尤其是进了一处院子,中间屹立着精致假山,玲珑通透的石隙间喷涌出潺潺细流,汇聚成九曲流觞涓涓浇灌在堂前莲池。
  莲花粉白,开得静然脱俗,随着流水浇灌,俏然抖动。
  游邵本就是搞艺术的,走着走着职业病发作,开始在身上摸着速写本准备采风,摸了满身滑缎,才记起自己的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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