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那是我父亲的马,名唤阿圆。”
  末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军中叔父们都说我长得极像我爹,你便照着我来画,准没错。”
  游邵愣了一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哥们,你也太幽默了。
  没听说过艺术创作讲究的是提炼与升华么,谁跟你搞一比一等身复刻那一套。
  他看着薛忱那副一本正经指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却还是绷着脸,认真道:
  “你和你父亲长得并不像。你父亲是江南人氏,面容清瘦儒雅;你眉骨高耸,眼睛狭长深邃,倒有几分塞外异族的风貌。”
  薛忱闻言,骤然愣住,快掠过一抹错愕、茫然,眼底那份方才还带着几分骄矜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透出一丝落寞:
  “你眼利至极。我阿娘……是塞外女子。”
  游邵这才意识到自己许是戳中了什么原生家庭伤痛,忙缓和了语气:
  “如何刻画,我心中已有成算,多谢你好意,为我寻来遗物参照,费心了。”
  薛忱听了这话,却并未离开,反而伸手开始一件件卸下身上的甲胄。
  游邵眉毛跳了跳,心里犯嘀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只见薛忱将那身沉重的甲胄仔仔细细叠放整齐,动作间竟带上几分郑重虔诚的意味,末了,他抬眼看向游邵,语气忽而郑重起来:
  “请游公子替我保管我父亲的遗物。”
  游邵被这托孤似的模样吓了一跳:“为何突然托付于我?”
  薛忱褪去最后一片肩甲,面色再度沉郁下来:
  “新帝今日午后召见我,此去凶吉未卜,去向如何,尚不可知。我如今身无落脚之处,这些遗物,留在身边反倒不便妥善保管。”
  他抬眼看了游邵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你是海定公……的属下。连陛下都不便为难于你,由你保管,更为妥当。”
  游邵听得这话,感觉这人还是有点眼色,这都能看出来。
  同时心里咯噔一下:“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说得这般丧气?”
  薛忱却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苦涩和自嘲:“边军此番,说到底是打了败仗回来的。要赏要罚,全凭陛下一句话。我如今无根无凭、身如浮萍,能不能回来也说不准。”
  游邵心里默默呐喊:闭嘴闭嘴,别乌鸦嘴,你这话说得跟立flag似的,电影里这么演一般都是回不来了。
  他实在听不得这般丧气话,连忙开口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行了行了,我只替你保管五日。五日后你若还不来取,我可就当它是无主之物,随手扔了。”
  薛忱听了,却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
  挥不去的阴郁再次覆上眉间,似是永不停歇的冬雨。
  游邵心想,坏了,这孩子怕是抑郁了。
  望着他转身欲出帐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一事,忙出声唤住:
  “哎,等等,你这马认不认生啊?可别我一牵近,给我一脚踢死了。”
  薛忱闻言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帐外那匹骏马跟前,抬手轻轻抚上马颈,又将额头贴近马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游邵在帐口探头张望,心里纳闷:哥们莫不是还会马语?
  只见那名唤阿圆的骏马,乌黑发亮的眼眶竟隐隐泛起水光,仰首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声调里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哀伤与眷恋。
  游邵瞪大了眼——好家伙,哥们你还真会啊!
  薛忱转过身,望向他,语气平淡:
  “阿圆如今认得你了,不会踢你。”
  游邵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缓缓伸手,指尖轻轻触上马额。
  那马竟真的没有半分不耐,只是慢悠悠地眨了眨那双圆润乌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透出几分难得的温良驯顺。
  游邵心中一喜,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那触感温热柔软,鬃毛顺滑,叫他心情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薛忱望着这一幕,忽而抱拳,朝他郑重一礼:“我欠你两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你尽管开口,我必当偿还。”
  游邵吓得赶紧摆手,连声道:“呸呸呸,你可别再说丧气话了,年轻人说话得懂得避讳啊。”
  薛忱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那便借你吉言。”
  游邵随意摆了摆手,他只是瞧着这新帝根基未稳,在登基前不想见血。
  应该不会是个坏结果。
  薛忱牵过属下牵来的另一匹马,翻身上马,带着几分萧索的意味,扬鞭而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营地深处。
  游邵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可怜的体育生。
  虽白白揽了个烫手的麻烦上身,可再一转头看向乖巧的阿圆,心里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这马是河曲马,骨架粗壮,四肢矫健有力,尤其是前胸那处肌肉,饱满结实,线条流畅,倒与他先前在博物馆见过的那尊“马踏飞燕”青铜器如出一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骨相典范。
  他从小便爱画马、爱刻马,却从未有过养马的机会。
  毕竟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穷学生,哪里养得起马?
  现在白得了一匹好马,他自然高兴。
  他又凑上前摸了摸阿圆的额头,看着那双圆润的眼睛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越看越是喜爱,忍不住俯身,在马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柔声自语:
  “乖宝宝,你是哥哥还是妹妹呀?”
  说着,便低下头,想瞧个究竟。
  这一低头——“啊啊啊!打扰了!!”
  游邵猛地直起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转过身去,试图假装自己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好家伙,这尺寸,属实是有点冲击力。
  正心虚不已,猛地一转身,却撞进了一道熟悉的深邃目光里,国师不知何时,已带着几名侍从站在他身后。
  游邵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蛋完蛋,今天是什么邪门的日子,怎么净是被人从身后偷袭。
  国师该不会……该不会看见自己方才盯着马儿的那处看了吧?
  他真的是太孟浪了!
  脑子飞速运转,当机立断,决定主动出击,抢占话语权:
  “公爷安。晚生正在……细致观察薛将军宝马的形态,以便日后作画。”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
  “公爷回来,是有何事?”
  国师并未追问方才那一幕,只是缓步走入帐内,将身上那件染了斑驳血迹与泥土的披风解下,随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语气平淡:“来陪你用些午膳。”
  游邵闻言瞬间松了大半口气,连忙顺势接话,乖巧点头:“正巧晚生也腹中饥饿,多谢公爷体恤。”
  不多时,两名侍从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几样精致小菜和主食一一摆上案桌。
  游邵瞧着那些菜色,心里琢磨着方才摸了马,手上难免沾了些毛屑与马汗,便自觉走到水盆旁,舀水净手。
  谁料身后忽然俯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细白圆润的指尖,认真细致地替他搓洗起来。
  游邵耳尖瞬间红透,控制不住地轻轻溢出两声细碎的轻吟,指尖微颤,不敢乱动。
  那水本就是清晨打上来的凉水,又加上国师那双低于常人体温的手掌,两相叠加下,他脊背没绷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这简直是变相的酷刑!
  国师一边替他清洗,一边语声温和地问:
  “喜欢马?”
  游邵被冰得龇牙咧嘴,一边小声哼唧着喊冰,一边答道:
  “晚生……晚生是叶公好龙,只爱画马,不爱养马。”
  心想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周全,时常忘了按点吃饭,什么活物都不敢养,生怕养死了徒增伤心。
  国师又舀了一瓢清水,将两人手上的污渍一并冲洗干净,语声不辨情绪:
  “若想学骑马,我得闲时可以教你。”
  游邵立马摇头如拨浪鼓:
  “晚生体弱,还是看着便好。”
  他可不想自己那本就松松垮垮的一身零件,一上马被晃得七零八落,全散架了。
  擦净手,两人在案前落座,食不言,将那几样精致小菜用尽。
  游邵瞧着国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也停下筷子,学着模样将自己嘴角擦拭干净,顺势开口:
  “今日薛忱来寻晚生,说是要回京复命,让晚生代为保管薛将军的遗物五日。公爷可否让侍从将那宝剑与铠甲,先送去府里存放?”
  国师颔首,唤来侍从,吩咐将那甲胄佩剑妥善搬走。
  游邵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公爷,那匹马……该如何安置?”
  国师语声淡然:
  “你既喜欢,便先养在帐外几日,我命侍从每日喂养即可。若薛将军之子日后不回营中,便牵去京郊的庄子上继续养着。”
  游邵一听“京郊的庄子”,眼睛瞬间瞪大:“公爷,您在城外……还有院子!”
  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于激动,脸颊微微泛红。
  国师颔首:“许久未去了。你若想去,待此番差事了结,回程时可以小住几日。”
  游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电视剧里那种绿树成荫、亭台水榭的避暑庄园画面——
  啊啊啊,国师现在在他心里,俨然已经从“高冷上司”晋升成了“深藏不露的欧洲老钱贵族”,家大业大,深不见底。
  眼睛顿时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国师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
  “在府中,可是待腻了?”
  游邵摇头,语气认真:
  “只是好奇罢了,晚生待在府里,一点也不觉得腻。”
  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自己以前可是除了倒垃圾能三个月不出门的究极宅男,国师的府邸又漂亮又惬意,他怎么可能会腻。
  侍从收拾了碗盏退下,游邵这才殷勤地取出自己方才画的草稿,一副粗浅的弯弓射雕塑像草图,以及薛将军的三视图,献宝似的呈到国师面前:
  “公爷,您瞧这塑像的构思如何?”
  国师双手接过卷宗,仔细端详良久,才缓缓开口:
  “构图风骨尚可,只是弓箭位置偏高,箭锋朝天,形如问天,气场空浮,少了镇守边疆的沉肃落地之感。若将弯弓换作长剑,剑锋笔直朝下,直指边塞山河,更贴合将军戍边卫国的毕生风骨。”
  游邵闻言瞬间醍醐灌顶,连连点头:“还是公爷想得周全!晚生今天下午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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