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国师微微颔首, 带着游邵辞别:“既然宴席已尽, 本公告退。”
  游邵心想总算结束了, 正当他躬身欲行礼辞别之时,荆国公夫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游公子且慢。”
  她朝着身后侍女招了招手,那侍女捧着一只锦缎包裹的长条画筒,快步上前, 恭恭敬敬地递到游邵面前。
  “倒是险些忘了,游公子方才落下的东西, 还请收好。”
  游邵盯着那画筒,心里咬牙切齿:想让我死, 倒不如直说。
  当着国师的面, 把这烫手玩意儿明晃晃地塞过来。
  这是让他必须在国师面前要个结果了。
  面上却不露半分异色, 双手接过道谢:“夫人费心, 是晚生疏忽了。”
  画筒入手轻飘飘的,却压得他手腕发沉, 仿佛捧着一颗隐雷。
  荆国公夫人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带着明示的压迫。
  游邵不敢去看国师此刻是何神色, 低头行礼辞别。
  好在国师并未多问, 只淡淡颔首,转身便往外走。
  游邵如蒙大赦,忙不迭跟上, 将那画筒死死攥在怀里,恨不能随处丢掉,眼不见为净。
  出得荆国公府大门,夜色已深。
  前庭那场喧闹的宴席,此刻也散得七七八八,往来穿梭的仆从渐次稀疏,整条长街都静了下来。
  唯余头顶一轮明月,清辉洒满青石板路,映得两侧朱墙都染上一层冷冷的银白。
  游邵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踏出荆国公府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大半。
  整个人蔫蔫地跟在国师身后,连脚步都有气无力。
  马车候在道旁,车夫掀开帘子,国师率先登车,游邵跟着爬了上去,一屁股坐进软垫里,几乎是瘫着靠在车边。
  他果然是铁血i人。
  真讨厌社交场合!
  车厢内光线昏暗,唯有一方窗纱透进外头的月色,斑驳地洒在两人之间。
  随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晃,那片清辉也跟着微微晃动。
  国师端坐对面,广袖垂落,姿态一如既往地沉静,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车厢中透出几分幽光,此刻正落在游邵身上,静静打量了片刻。
  “不喜今日宴席?”
  声音低沉,不轻不重地落在车厢的寂静里,倒像是随口一问。
  游邵咬了咬唇,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这些日子在国师府里,凭着脸皮厚混得如鱼得水。
  可今日到了荆国公府,各个都是千年老狐狸成精,他这点小聪明处处碰壁,险些招架不住。
  念及此,游邵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回公爷,晚生……原以为自己在府里学了些为世才学,出去才知道,这点学问,实在是不够看。”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今日还要多谢公爷今日解围。”
  要不是国师一句”以茶为题”给他明晃晃开绿灯,怕是要被皇帝刁难得更厉害。
  念及此,感觉眼角都湿润了几分:妈妈,外面的世界居然如此残酷……
  国师听罢,只是微微颔首,神色间并无多少波澜,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咸不淡:
  “官场往来,本就如此。今日你既见了诸位重臣,有了印象,往后再于朝堂殿上相见,也不至生怯胆寒。”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游邵耳中,却像瞬间被点燃。
  心头蓦地一热。
  难道今日……国师是特意在给自己铺路?
  难道国师真的要提携他在官场平步青云?
  那点被宴席上压迫的羞耻和窘迫的委屈顷刻消散。
  原本被冷风吹透得衣衫都暖了几分。
  很快哄好了自己:些许风霜而已,不过是他成功的来时路~
  国师望着他那忽地上翘的眉眼,面容也柔和几分,靠在椅垫上,闭目养神。
  车内太过寂静,游邵偷偷瞥了一眼国师,仍是那副清冷嶙峻的面容,月辉照在脸侧,越显得晦涩不明。
  游邵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画筒,心里又不得劲了。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更不知道怎么处理。
  要不要现在就坦白?
  他张了张嘴,可一转念,又觉得今日不是好时候。
  现在脑子里昏昏沉沉,连措辞都想不清楚,这会说岔了嘴,更显得欲盖弥彰,说不清楚。
  还是明日寻个更妥帖的说法,再和国师坦白也不迟。
  心里放松了,困意也上来了,捂着衣袖浅浅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马车稳稳停下,游邵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下车时脚步都有些歪歪扭扭,险些踩空了脚踏。
  游邵扶着车帮站定,勉强打起精神,对着国师躬身道:“公爷,晚生今日实在乏了,想先回去歇下。”
  顿了顿,又觉得画筒的事总不能一直悬着,忍不住又添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晚生……明日可否叨扰公爷片刻?心里有些困惑,想向公爷请教。”
  国师侧首看他,月色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明日无事,你来殿中便是。”
  游邵心头一松,忙行谢礼。
  明日一定得好好坦白,千万不能让国师和自己之间留下间隙。
  进得府门,只见专属他的步辇已经候在廊下,两名小厮垂手侍立一旁,一副恭请的架势。
  游邵望着那步辇,脚下顿住了。
  领导都还站着,自己一个下属,哪好意思坐着步辇走。
  于是他忙不迭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清醒:
  “公爷先请,晚生这点路走走便是。”
  话音未落,却觉得手臂被一只手轻轻扶住。
  游邵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那股力道稳稳地引着,身不由己地被抬起。
  惊呼一声,吓得闭上眼睛。
  待他回过神来,已落座步辇。
  睁开眼时,发现直直撞进那道视线,两人的视线正正平齐。
  呼吸瞬间停滞了。
  国师已然半倾身,一手仍虚扶着他的手臂,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清冷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兰草沉香扑面而来。
  游邵的心猛地一跳,“怦怦”两声,撞得胸腔发疼,浅薄的红晕顺着耳根一路蔓延下去。
  国师声音一如既往地淡然:“你身子本就弱,今日折腾了一整日,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游邵声音也跟着染上几分不自知的软:“谢……谢公爷。”
  一整日绷得死紧的弦,此刻竟难得地松快了几分。
  步辇抬起,稳稳带他远去。
  偷偷侧头去看,只见那巍峨身影步态平稳,渐渐消失在花树之间。
  ————
  回到自己院中,素馨早已候在门前,见他归来,忙迎上前来。
  一面替他拿走画筒,一面凑近了些,鼻尖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打趣:
  “公子今日可是喝多了?这身上又是酒气,又是脂粉香,今日宴席定是很热闹吧。”
  游邵闻言,也凑到自己衣袖上嗅了嗅,果然味道很重,脸颊顿时又是一阵发烧。
  他忙不迭摆手澄清:“我可没喝酒!都是宴席上那帮人熏的,什么脂粉香粉,混在一处,熏得我头都要炸了。”
  顿了顿,忽然想起方才马车里国师就坐在他对面,那样近的距离,会不会……
  游邵脸色一僵,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懊恼:“方才在马车上,也不知道会不会……熏着公爷了。”
  素馨掩唇轻笑:“公子想多了,公爷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游邵长长叹了口气,满脸都写着”不想再去”四个大字:
  “往后真是打死我也不想再去那劳什子宴席了。乱糟糟的鸡同鸭讲,真叫人心累。”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以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小瞧了去,个个都是狠人。
  素馨被他这番言论逗笑了,也不多劝,只说已备好了温泉浴汤,请他更衣沐浴。
  游邵浑身酸软,脱了衣服,才想起国师的玉佩还在自己身上。
  取下妥善放好,想着下次找个日子送回去。
  草草洗漱一番,连头发都未及擦干,便一头栽进了软榻里,眼皮沉得再也撑不住,直接睡沉了。
  素馨见状,忙唤了小丫鬟进来,仔细将他湿发一寸寸擦干,又替他掖好被角,放下重重帷帐,屋里点上安神静气的熏香,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游邵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四肢酸软得抬不起来。
  昨日那般紧绷了一整天,此刻反倒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浑身都不对劲。
  他心里一惊,立时警觉起来,忙不迭在心里盘点自己的症状——不会是着凉感冒了吧?
  寻常人感冒,多睡两日便好了,可他这具身子骨,但凡是个头疼脑热,都得往大了想,谁知道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正惴惴不安地琢磨着,帷帐被掀起,素馨端着水盆进来,见他这般脸色,讶异道:“公子怎的这时候还没歇过来?昨儿累得狠了,怎不多睡一会儿?”
  游邵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醒了便睡不着了。”
  顿了顿,又蔫蔫地补了一句:“我好像是着凉了,让府里大夫来瞧瞧吧。”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把脉验看一番,捋须道是昨日劳累过度又受了夜风,风寒入体,开了方子,又叮嘱要好生将养,煎药服下。
  游邵叹息,自己这身子骨果然经不住折腾。
  他都不知道昨晚背后冷汗湿了干了交替几轮。
  准备早膳煎药的当口,素馨进来禀报,说是门房魏管事方才送来了几十份请帖。
  游邵一听,有些发懵,怎么会有这么多。
  “拿来我瞧瞧。”
  素馨托着托盘呈上几十份精美请帖。
  他接过最上头的一份,展开一看,那娟秀清雅的字迹映入眼帘,头顿时又大了几分。
  竟是昨日水榭宴上某位夫人所书,说是家中新设了个小宴,盛情相邀,望游公子届时赏光云云。
  游邵面无表情地又翻开第二份,第三份……
  竟是一水的邀约,措辞婉转,来路各异,可字里行间的意思都大差不差。
  甚至还有几份拜帖,说想隔日登门拜访。
  想起昨晚席间的议论,游邵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说到底是看不起他,只想和国师攀上关系,在这里旁敲侧击。
  将那叠帖子啪地一合,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坚定:“统统不去,全帮我回绝了!”
  用罢早膳,喝了苦涩的汤药,游邵强撑着病体,仔细挑了一身的粉白莲色衣袍换上,又熏了淡淡的香,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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