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游邵靠在他怀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轻轻点头,声细如线:“嗯……”
  他知道,沧沚得本源吊住他一口气,可终究是外力硬撑,治标不治本。
  身体机理在经历上次抢救后早已是强弩之末。
  “再喂我吃颗丹药……我也许能撑住……”泪珠顺着眼睫滑落,他不愿就这样死去。
  整个人浑身失了血色,似白瓷制成,素白釉面沾着薄露,却失了最重要的一丝天地灵气,蒙着一层死气。
  药却没喂来。
  “吾妻。”沧沚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声音郑重,“你可愿舍了这世间的身份,斩断人间的所有痕迹,脱胎换骨随我入仙道?”
  游邵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一点,长睫毛颤了颤。
  仙道?
  意味着自己再不为人。
  往后这个世界再没有游邵,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没人找得到他……
  他费力眨了眨眼,眼底是疲惫,也是释然。
  这人间于他,本来就是亏欠和苦楚居多,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声音发颤:“会痛吗?”
  沧沚抱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轻吻发冷的脸颊:“不痛,只当是睡一觉罢了。”
  游邵靠在他怀里,浑身没力气,像一片断了根的浮萍。
  他轻轻点了头。
  “我愿。”气若游丝,字字却清楚。
  沧沚低头,吻掉他眼角溢出的湿意,郑重应誓:“好,吾妻,你我往后千秋万载,永不相负。”
  *
  新生的神躯光洁无垢,蜷缩在一朵白莲花心,洁白光滑的四肢随意舒展,却自带古朴典雅的韵味。
  本就艳丽的面容没了丝丝病气,越加夺目,黑发长睫,是莲内唯一的异色。
  莲蕊柔光流转,细碎的金白光点浮浮沉沉,温柔地裹着他的神魂和身体。
  丝丝缠绕,每一处弧度都是造物主的偏爱。
  睫毛轻颤,终于神魂融合,褪去凡尘。
  游邵只记得沧沚温柔的怀抱和那个绵长的吻,暖意裹着他往下坠,坠进一片安静。
  睁眼时,浑身没有半点病痛的虚软和寒凉了。
  眼前是澄澈温润的白光,层层莲瓣围着他,洁白,透亮。
  淡淡的莲香萦绕鼻尖。
  他能清楚感觉到周围飘着无数细碎的灵力,以前看不懂的天地气息,此刻全都清清楚楚映进感知里。
  一缕黄白色的灵光从虚空聚过来,绕在他指尖,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浑身舒展,安安静静的。
  他心念一动,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古老的道音在天地间响起来:
  “混沌生莲,灵体新生。自此记名,濯涟上仙。为创世尊主沧沚道侣,承天地眷顾,享万古清宁。”
  道音落下,莲香更浓了。
  重瓣白净的荷花层层绽放,将内里艳丽身姿尽数托举呈现。
  仙子半坐莲中,墨丝如瀑,缕缕遮盖在身前,眉头微皱,眸中盛着水光,桃花面容带着初为神明的羞怯。
  未着寸缕,却胜过穿着万千华服与配饰。
  只是呼吸间,天地就失了颜色。
  莲台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着。
  沧沚一身墨色古衣,眉眼紧紧注视着他的妻子,抬步上前,把人稳稳抱进怀里。
  天色朝霞,是最好的霞披,他已等不及与妻子成婚。
  “吾妻濯涟。”沧沚轻声唤他的名字。
  游邵靠在他怀里,轻声应:“我在。”
  *
  归位之后,沧沚便着手筹备二人的大婚。
  游邵不上心,一味撒娇:“不过吃顿席,怎么有这么多流程,简化简化嘛!你想累死你老婆?”
  沧沚亲他脸颊哄道:“我知你不喜热闹,宾客可以从简,仪式不能省。”
  游邵又指着屋里堆满的红绸,几乎要把整个寝宫淹没:“还有,你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只用一次太浪费了,你懂不懂养老婆要勤俭持家,可持续发展……”
  沧沚不为所动:“天地作证,理应郑重。”
  游邵看着满屋的红色,只觉得自己都要晕了:“那少放一点红色好不好,我都要色盲了。”
  沧沚不应,帮他揉眼周穴位,亲他嘴唇:“只是觉得红烛帐暖,吾妻入内,应是另一种绝色。”
  游邵瞬间理解了那意思,只觉得全身烧得厉害,更是被烫得吓了一跳:“婚前要禁欲!你,你节制一些!”
  沧沚又落下几个浅吻:“好,我自会慢些。”
  轻笑,“只要吾妻不催。”
  *
  婚礼当日,天光清透,云霞染金。
  九曲回廊层层叠叠地挂着大红喜绸,绸缎随风轻荡。
  廊柱之间悬着的琉璃灯盏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暖光融融,衬得满殿喜气融融。
  本是公府,现在早已换了牌匾,成了皇宫别院。
  游邵候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任由仆从们替他更衣。
  素馨哭了一会又一会,又频频笑起来,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游邵道:“素馨你再这般,怕是有人要当你失心疯了。”
  素馨用帕子擦干眼泪:“公子,奴婢实在是情绪激动,我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游邵也是眸中带了湿意,没想到往日熟识都在,世间再无短命鬼。
  大红喜服层层加身,绣纹是繁复的云鹤纹样,金线勾勒,针脚细密,穿在身上竟一点不显累赘,反倒衬得他眉眼动人,身姿玉立。
  发髻高束,一支赤金凤钗斜插其间,垂下的流苏随着他动作轻轻晃。
  素馨也被晃晕了眼睛,片刻失神,喃喃:“公子,貌若仙姿应该就是如此吧,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游邵看着镜子,他从未用过这么红的口脂,也从未描眉画钿,只觉得镜中人是他又不是他。
  这也太艳了,简直和花妖似的!
  忍不住嘀咕:“我是理解花枝招展是什么意思了。”
  素馨笑着盖上盖头:“公子面容撑得住,就该艳了才好看。”
  殿外礼乐忽而奏响,钟磬齐鸣,悠远庄重。
  游邵被引至殿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盖头,眼前朦朦胧胧只剩一片喜庆的红。
  脚步由人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殿中。
  “新人对拜——”
  礼官唱喏声落,游邵依着礼数,朝着眼前那道挺拔的影子躬身一拜。
  透过盖头的缝隙,他隐约瞧见沧沚今日一身玄底金纹的礼服,长摆垂地,身姿如松如竹,此刻竟也添了几分难得的郑重与……紧张?
  原来沧沚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游邵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却突然被传染了,拿着红绸的手也抖起来。
  “天地为证,日月为凭——”
  礼官的声音悠悠传来,一句句古老的誓词念下去,游邵跟着重复,心跳却一下下撞着盖头下发烫的耳根。
  厅里只坐着几桌。
  裴景早是稳重的儒臣,半捂着脸,一边喃喃着“男风不是正道”却还是偷偷张望,难掩眼角的湿意:“游兄竟是一步落入深渊,再无探头之日了。”
  薛忱坐在他旁边,举着酒杯一杯一杯下肚,逗旁边捏紧拳头的游穆清:“别看你哥现在是回来了,轮到你见,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游穆清这几年长居边塞面色本就黑,听了这话,更是黑如锅底:“谁要见他!”
  冷哼了一声,烈酒下肚。
  游南清时刻张望着自己二哥的动静,见他没有动手,才温润笑道:“做弟弟的,只盼哥哥生活美满就好,旁的都不求了。”
  游南清单独坐着一桌,旁边跟着一位侍卫捧着折子,他不时挥墨几笔,竟是宴席都不得闲,只是象征性抓了一红枣吃了,全当是礼节。
  师父方知早不知云游何处,是半点不愿意来见他,生怕惹上些俗务。
  剩下桌,都是府里的下人,一个个埋头吃菜,不敢乱言,偶尔偷偷笑上几句。
  礼成,礼官唱喏。
  沧沚朝席上各位拱手:“府内简陋招待不周,各位席毕自行离去,便不相送了。”
  说罢,已是牵着游邵去了自己寝宫。
  礼官拿着金豆子金叶子给席上人撒,所谓沾沾喜气。
  游南清抬脚第一个走,府外轻便马车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他去处理政务。
  游穆清面若寒铁,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却被游南清轻巧地取走了,小声:“今日是大哥的喜日,不易碎物,我们改日来见便好。”
  游穆清甩着衣袖踏步而去:“谁要见他了!”
  游南清对着剩下的人道别,抬脚就去追了。
  薛忱又是一杯酒下肚,肘击裴景:“你不走?”
  裴景视线紧紧黏在滚落在地的金豆子,被这么一打断,立马转移视线,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这酒席不错,我再吃些。”
  说罢动筷狂吃起来。
  只求薛忱早点走了,自己多捡些金子。
  薛忱却不走了,执着在旁边劝酒。
  两人喝得醉醺醺的,最终被抬去别院住下了。
  那一夜,京中疯传裴监察闯入皇帝别院,拼死谏言,不知又得多少人头不保,朝堂风云再起,又是给游南清添了桩桩件件难事……
  *
  寝宫寂静,烛火摇曳,游邵听得见自己越加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沧沚亲自伸手,指尖挑起大红盖头一角。
  红绸滑落的瞬间,满殿灯火骤然清晰地落进眼里。
  新妇娇俏,盛装之下,似是重瓣莲花终于展开层层花瓣,露出内里青涩又颤立的花蕊,美艳得不可方物。
  游邵羞怯地抬眼,正对上沧沚的目光。
  那双眼睛向来沉静,此刻却盛着满满的、毫无遮掩的情意,像是把这万古清宁的岁月都凝为此刻一眼。
  眉眼低垂,唇角噙着极浅极浅的笑意,连素来清冷的眉骨都暖了几分。
  他望着游邵,目光缓缓从眉眼移到唇畔,再落回眼底,火烧似的,燎原千里。
  游邵被这么盯着,脸上那点因为盖头闷出的红更深了,嘴上却半点不饶人:“看什么呢,跟第一次见似的。”
  “确是。”沧沚声音低哑,眼底笑意更深,“今日之你,与往日皆不同。”
  “……肉麻。”游邵小声嘀咕,耳朵却红得能滴血,眼底却也悄悄漫上一层水光。
  红帐宽大,新修的浴池热气萦绕,将那铜镜都濡湿了,沾着手印一片模糊。
  越是良辰之时,越是要每秒计算。
  哪管日夜。
  只记永生永世不分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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