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他以前甚至盼着有鬼能和自己做笔交易——拿走他那些还完好的器官,换他多活几年。
  可现在他有了续命的手段,虽然不长,可他现在健康、有活力。
  他什么都不愿舍弃了。
  游邵呜咽:“鬼大哥鬼大姐,我这才过了点好日子,你们就来抢劫,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忽得,好似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风声骤然响起,像天地在转动。
  那些密密麻麻的低语一下子被噤声了,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回了虚空。
  游邵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站在街道的正中央。
  前面是便利店。
  后面是停放的自行车。
  左边是住宅楼。
  右边是早就关门的餐厅。
  一切都正常到诡异。
  他的手轻轻发抖,摸向自己的口袋。
  那里是白天求来的护身符。
  现在一抹,只有一手的灰烬。
  妈呀,这下撞到厉鬼了!
  飞快跑回了家,游邵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黑心老板发的月饼、家里冰箱里的剩饭、便利店买的便宜面包——都放到了阳台的沙发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好心的神明,贸然骚扰。但是您虔诚的信徒遇到了麻烦,我现在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有法子帮我去除一下吗?”
  “以后我一定好好侍奉你,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有我的好日子就有你的好日子。”
  游邵没有看见,自己所雕刻的石膏摆件冒出了森森的黑气,缠绕上他细嫩的脚脖,一路延伸,缠绕到每处雪白肌肤。
  最后,在他的胸口凝成一道缠绕黑枝纹理。
  黑气发出满意得谓叹:果然,妻子也很想念他。
  这不是乘人之危,只是回应妻子的要求。
  现在,他可以凝聚出片刻的人性。
  吾妻,吾妻…


第88章
  游邵不出意外地被惊吓到, 当天发了高烧。
  不敢睡觉,硬生生熬到六点钟,看窗外有了灰白, 他才病恹恹地拿起手机, 给李主管打去了电话。
  打了三个才接起。
  李主管的声音闷却不掩怒气:“游邵你疯了?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游邵:“主管, 我……”
  “我给你说少刷点短视频!”李主管带着洞察年轻人的得意, 丝毫不给他讲话的机会, “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是不是想整蛊我?我给你说,我这个人最不吃压力,今天的文案给我出十个!一个也不能少!”
  游邵呵呵冷笑,懒得废话:“主管, 我感觉自己被鬼缠上了,今天不敢出门了, 请假一天,麻烦OA过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闭声。
  再出声后, 李主管被彻底吓醒。
  声音清晰微弱:“小游啊, 这是法治社会, 什么鬼不鬼的, 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游邵听着那絮絮叨叨的声音想吐:“和你这种没见过鬼的说不清楚,麻烦主管把请假OA过了, 谢谢主管。”
  他没等李主管回应, 直接按了挂断。
  ——
  游邵躺回床上, 发呆。
  他决定跳槽。
  听王伟的遗言, 这么司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但一想到要和这么司掰扯一个月的工资,他又想吐。
  贫穷如果有味道,一定是胃酸味。
  “算了算了, ”他咕哝着,“反正躺个一年半载也没人管我,做条咸鱼挺好的。”
  抱着被子,昏迷了一会。
  然后挣扎着举起手机,迷迷糊糊地点了早餐和退烧药。
  外卖小哥在三十分钟后敲了门,打了五个电话才把游邵叫醒。
  裹着被子,对着那个年轻小伙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哥们,给你五星好评。”
  粥的温度刚好。
  游邵昏昏沉沉地吃,几乎要把粥喂进鼻子里。
  吃了退烧药,他倒头就睡。
  睡前还在嘴里念叨:“现在是白天,白天有结界,你们省省力气,不要再打扰我了。”
  ——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居然是睡了一整天。
  游邵坐起来的时候,脑子还在嗡嗡响,但人倒是清醒多了。
  还有些低烧,但可以忍受。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遥远的写字楼,那些格子间里还通亮,清晰可见里面忙碌的身影。
  不想加班、不想工作……不想做人了!
  变喵咪、抓抓抓!
  变马喽、抢抢抢!
  变老鼠、啃啃啃!
  游邵被自己精神状态吓到了,立马拿起手机刷刷刷——对过度亢奋的脑细胞进行一番安乐死。
  刷到眼睛发酸,肚子咕噜叫。
  游邵环视一圈,什么能吃的都没有。
  房间里没有冰箱。
  之前房东的那个冰箱,打开堪比迷你冰河世纪——不知年数的冻肉和泛黄塑料袋黏在冰层上。
  精神值和生命值瞬间狂掉。
  索性直接让房东卖废品了。
  没有冰箱,省电,还避免了食物囤积。
  他当时得意哼哼,觉得自己真会过日子。
  现在,他很后悔。
  呜呜,实在饿的不行了。
  应该不会再撞鬼了吧……人不能总这么倒霉!
  在睡衣上套了一件外套,游邵决定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饭团。
  指尖慵懒地勾着垃圾袋,踩着扁平的拖鞋,手机放着短视频给自己壮胆。
  出门前,他转向沙发上那个临时供台拜了一拜。
  “好心神明,保佑保佑我。我就出去买个饭团。就一点点时间,你应该护得住我吧?”
  ——
  打开门。
  楼梯间老旧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电流在灯管里滋滋窜动,迸出细碎的火花。
  游邵重重跺了好几下脚,昏黄的光亮只颤了颤。
  出师不利。
  游邵脚趾踩着虚空中颤抖。
  饿昏还是吓晕就在一念之间了……
  很快他就发现,并非全然漆黑。
  蓝黑的光晕浮在空气之中,织成暗流,无声翻涌,密密匝匝地将整片楼道裹住。
  整片暗流涌动而出以及最浓稠的地方,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妈妈,有鬼!
  游邵几乎尖叫。
  月光却穿透暗流,霎时间倾斜而下。
  照见墨色广袖垂落,玉质发冠束起长发,一丝不乱。
  却照不透那冷冽俊毅的面容。
  深邃眼底裹挟着亘古不散的黑水,层层叠叠,望不到底。
  游邵手上拎着的塑料袋猛地从指尖滑脱。
  攥在掌心的手机也猝然滑落,重重磕在冰冷台阶上,屏幕粉身碎骨。
  “盘点那些前奏一响宿命感拉满的神曲”的短视频却没有停下。
  缠绵婉转的女声自顾自唱着:“天若有情亦无情,爱到最后要分离……”
  化不开的凄然,似是控诉。
  寒意顺着游邵的脊椎骨骤然往上窜,顺着骨缝蜿蜒游走,一路蔓延至指尖与四肢末梢。
  他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粗糙的墙面,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人踏着昏昧的光影,缓步向他走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夹起一板已经空空如也的药壳,正是他留下的那份昂贵原研药。
  低沉悠远的嗓音漫过死寂的楼道,裹挟着经年不散的执念:“吾妻不来送药。”
  “那我,便只能亲自前来取了。”
  游邵被巨大的惶恐包围,那药在视线中震颤。
  沧沚捕捉到惊惶,唇角漾开一抹极浅极淡的轻笑。
  气息缓缓拂过游邵耳廓:“吾妻见到我,不欢迎?”
  一阵脱力的眩晕席卷上来,游邵身子一软,直直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一缕清冽沉静的兰花沉香随之笼罩下来,熟悉的气息牢牢将他拥入怀中。
  “吾妻。”
  “我头疼了,喂我吃药可好?”
  游邵清晰感受到怀抱坚实的轮廓,指尖传来真实可触的温度与重量。
  不是鬼,不是幻影。
  泪水抢在恐惧之前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
  “不,不对……这只是梦。”他慌乱地用力摇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嗓音发颤,“一定是梦,我烧糊涂了。”
  怀抱他之人,大步流星走进狭小的出租屋。
  原本敞开的铁门骤然被翻涌的黑气裹挟,砰的一声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微光。
  游邵浑身剧烈地颤抖,闭紧了眼睛。
  他不敢看,不敢看爱人的眼睛,不敢看那一张辜负过的脸是何种神情。
  是梦、一定是梦。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醒过来。”
  无边的慌乱层层下陷,将他彻底吞没。
  他狠狠掐自己的胳膊,企图醒来。
  却被瞬间按在了床上。
  沧沚伸出手,稳稳扣住他慌乱挣扎不停的手腕。
  十指紧紧缠绕相扣,牢牢锁住无处可逃的他。
  微凉柔软的唇轻轻覆上他泪痕纵横的脸颊,一点点吻去不断滑落的泪珠。
  “吾妻。我好想你。”
  “你有想我吗?”
  长腿抵在游邵双腿之间,膝盖缓缓顶开他并拢的双膝,无处避让,无路可退。
  柔软的唇瓣辗转蹭过泛红的耳尖,一路缓缓下移,落进凹陷柔软的锁骨窝,细碎绵长的吻层层叠叠落下。
  一声声低哑的呢喃反复萦绕在耳畔:“吾妻。”
  “吾妻。”
  “好想你。”
  游邵绷紧的身躯一点点松弛下来,他颤巍巍地掀开眼帘。
  浓密潮湿的睫毛缀着晶莹泪滴,掩不住眼底漾开的晶莹水光。
  视线撞进深邃的眼眸里。
  没有责备、没有怨恨。
  四目相接的刹那,周遭一切喧嚣尽数归于沉寂。
  游邵呼吸停滞,溺毙在那一如既往温柔的黑水中。
  沧沚的脸庞一点点向他逼近,呼吸交缠交融。
  游邵却猛地推开那俯下的身躯。
  背过身,摸向自己的嘴角,果不其然地摸到了早上残留干涸的米皮。
  再看自己身上一件褴褛破败的T恤,下面是更破败的短裤、拖鞋。
  好想哭。
  怎么这么丑的样子全被看去了。
  肩头耸动,小声抽噎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温热的怀抱贴了过来:“吾妻感受一番便知。”
  房间狭小,一下就被挤压在墙上。
  说罢就要抱起。
  游邵急眼了:“手机还在外放、是深夜扰民!会被投诉的!我去拿。”
  门外还萦绕着凄凉的歌声:“天若有情亦无情,万丈红尘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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