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游邵心里有些发虚,幸好今日国师没跟着他一同前来,连忙抬脚去看小秋。
  那腹部的伤口已经被粗浅地缝合干净,虽仍是虚弱地发着烧,气息却比昨日平稳了不少。
  游邵取出一片布洛芬,小心地喂了下去,又留下一片抗生素给守夜的医官,心里默默想着,这已是他眼下能做的所有事情了。
  下午又去城外看了新组织起来的农务小组。
  这些都是没病没伤的农民,如今暂时安置在城外新搭的房舍里。
  游邵让人将马车上的粮食搬下来,亲自叮嘱要收进干燥的仓房,盖好盖严,千万别叫老鼠糟蹋了。
  等一圈转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整个人腰酸背痛,连脚步都有些拖沓。
  一切处理完毕,洗漱好,游邵摇摇晃晃打着哈欠回到房中,一抬眼便看见国师已经换了寝衣,坐在窗前,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明晃晃地暗示着什么。
  游邵见状,下意识反手轻轻合上房门,浑身瞬间软了下来。
  带着浓浓的倦意,轻声呢喃:“公爷,我今日当真累坏了。”
  国师无半分催促责备,语声轻柔宠溺:“过来躺下,我为你推拿按摩,舒缓筋骨疲惫。”
  游邵缓缓就落入那锦被上。
  国师推拿手法绝佳,力道轻重适宜,紧绷了一整日的肌肉便渐渐松弛下来。
  游邵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小心抬眸凝望身前之人,灯火温柔,映得那人眉眼愈发炙热。
  心绪渐渐旖旎起来。
  国师从袖中取出那枚耳坠,晶石的光芒濯濯。
  耳尖一阵微痛。
  耳坠落在一旁的玉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清冷如泉水激荡。
  本该是清心的,可听着那声音,游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戴上这耳坠,他便是妻。
  耳边声音低沉如夜:“我使了法术,外面听不到声音。”
  游邵神色已经染上了几分荡漾,像一条白色的水蛇般缓缓从榻上爬起来。
  咬着下唇,那双桃花似的眼睛盛满了水光,波光粼粼地望过去。
  “公爷,我去拿玉露。”
  脚步未动,纤细莹白的脚踝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掌稳稳扣住。
  心上人眸光沉沉,嗓音温柔又顽固:“唤我名字。”
  游邵心神沉醉,浑身发软,意识朦胧,粉唇轻轻开启。
  “沧沚……”


第77章
  游邵今日起得迟。
  睁开眼的时候, 天光已经斜斜地爬过窗棂,落在床帐上织出一片浮动的金纹。
  他动了动,浑身筋骨酸软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连抬手的力道都寻不回来。
  再一抬眼, 国师就一身素衣坐在床边, 眸光就这般静静落在他脸上, 不知看了多久。
  游邵想哭。
  果然是久别胜新婚, 他现在开口都是哑的。
  他伸手去捏国师昨夜那双使坏的手指, 那指尖带着常年握笔执卷的薄茧,昨日却……
  力道虚软,倒像是撒娇:“公爷,我觉得我要死掉了。”
  国师被他的憨态惹得多了一丝笑意。
  缓缓抬手, 取过案上温好的白瓷茶杯,俯身便将杯沿递到了游邵唇边。
  一手托住他后颈, 喂他喝了小半盏。
  水温刚好,游邵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那点燥热的干涩才稍稍缓和。
  看着他喝完, 国师才慢条斯理地说:“有我, 不会死。”
  游邵实在是起不来, 往软枕里缩了缩, 又躺了一会儿,任由国师的手掌覆上他的腰, 一下一下揉开那些酸胀的肌肉。
  那双手很稳, 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游邵舒服得几乎又要睡过去。
  可是再这么纵容下去, 明天铁定下不了床,公务也要耽搁。
  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脑子还是昏沉沉的,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许是那感冒还没好。
  游邵借口去梳洗,转道拐进了小厨房,鬼鬼祟祟地拆开一包板蓝根颗粒,就着温水冲开,搅得那褐红色的粉末彻底化开,自己喝了一半。
  抑制不住想要显摆的心情端到国师面前。
  “公爷,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药粉,有清热解毒之效,公爷可要尝尝。”
  国师端起茶杯,垂眼看了看那颜色,抿了一口。
  游邵屏着呼吸盯着他的表情,就见那人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极轻描淡写地报出:“板蓝根、淡竹叶、甘草、金银花。”
  游邵随即张大嘴巴,不是,这嘴莫不是机器,这都能品味出来。
  国师抬眉带着一番思索的意味:“这般碾磨捣制而不损其性味,倒是稀奇。”
  顿了顿,又笑道,一副了然的模样:“你给城中施的那份药粉,出自母亲之手?”
  游邵后颈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胡乱点了点头,含糊应了一声。
  他就这样两头骗人,反正解释权都在自己身上。
  不敢再去看那深邃带着笑意的眼睛,干脆自己抢过茶杯,仰头把剩下的药汁尽数灌了下去。
  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转身就往外跑:“我先去城外巡查民情、督查公务!”
  ——
  好在这几日城内运转渐渐上了轨道。
  街道之上再无此前的慌乱萧条,虽尚未完全恢复往日繁华,却已是井然有序,已经开了几家粮油铺子。
  外州的粮草也是今日上午到的,数十辆粮草大车缓缓驶入城中。
  车厢堆得满满当当,一袋袋粮食整齐码放,压实扎口,沉甸甸的粮草压得车轮微微下沉。
  闻着粮食散发着质朴的谷物清香,游邵站在仓院廊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城中百姓围在临时搭起的粮棚外头排队领米面。
  看见了游邵走出来,百姓脸上顿时漾开喜色。
  这几日滨州城里,谁不晓得府衙来了个 “玉面官人”。
  谢府出事之后城中没了主事之人,四处惶惶不安,全靠他压下乱局,把滨州打理得井井有条。
  街边围看的百姓纷纷往前挤了挤,几个胆子大些的率先开口呼喊。
  “官人!”
  “多谢官人啊!”
  “总算见着官人了!”
  有人攥着拳头,高声喊道:“要不是官人撑着,这城里早乱套了!”
  旁边妇人抱着孩子,隔着人群扬声:“官人连日操劳,可得顾好自己啊!”
  此起彼伏的喊声落下来,一双双眼睛热烘烘地落在他身上。
  游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脚下都踉跄了一番,只能官腔道。
  “诸位的心意,游某记在心里。滨州能撑到今日绝非我一人之力,应当一同谢过府衙大小官吏和无数差役,更应谢过百姓对工作的支持……灾厄尚未过去,仍需防患,还需大家团结一心……”
  一番现世演讲,反而让下面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无数人喊道“留下来”“官人别走了”。
  游邵眼角有些湿润,却还是摆了摆手,钻进了马车。
  与此同时,城郊荒野深处,人迹罕至的密林幽谷之间,暗卫已然悄然探查,终于摸透了此处暗藏的隐秘据点。
  这军器工坊竟是伪装成了炭窑。
  虽说对方早有防备,转移走了大半物件,可到底不敢再大张旗鼓地动。
  主力器械与核心工匠虽没了,仍残留大量未及运走的兵器胚料、废弃军械碎片,还有无数锻造用具。
  桩桩件件,皆是铁证如山。
  夜色四合,府衙里点起了灯。
  府衙正堂之内,暖黄烛光铺满案几,照亮堆叠如山的文书卷宗。
  国师坐案前眉目沉稳,气度森严,整个堂内满是肃穆威压。
  暗卫或远或近,都被指挥去将那些搜罗来的罪证一件件封存装箱,连夜送往京城。
  府里其他人都是跑得远远的,只有游邵坐在一旁看着。
  心想这下这些世家怕是要被扒下一层皮。
  忽而想起一个人,忍不住开口:
  “公爷,那卫珩如今可还扣着?他与阴阳术流的人牵扯不清,是不是该严加审问?”
  国师微微垂眸,指尖轻碾纸面,才缓缓道:“卫珩不过是旁人手中一具傀儡木偶,受人操控,所知内情甚少,于大局无碍,于主谋无伤。律法森严,自有典刑论处,不会轻纵,亦不会枉屈。”
  游邵听着这话,眉头微蹙,心头难免忧心忡忡,忍不住追问:“可卫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若是官官相护怎么办?售卖染毒假灵兽肉,此事可大可小,我怕最后会被卫家暗中运作,轻轻揭过……”
  国师眸光清冽悠远,似看透世间万般虚妄:“若其罪孽深重,纵使百般钻营,终有报应临身之日。若其侥幸得脱,亦是其人一时气运未尽,天道轮回,终有归处。”
  看着心结难解的游邵,缓声道:“我等厉行律法,无愧本心即可,不必强求事事尽如人意,你可理解?”
  游邵静静听着,轻轻叹了口气。
  国师说起这些人事来,永远是这般道法自然的语气。
  冷静得近乎精密,仿佛所有的因果早已在他心里排好了顺序,只等着按部就班地兑现。
  只能点点头:“我知晓了,不想这事了。”
  他又问:“那背后指使的人,公爷可查出眉目了?”
  听闻此言,国师原本松弛轻碾纸面的指尖,骤然轻轻按在桌案之上,指节微微收紧,平直的眉峰微微蹙起。
  灯火摇曳,映得他眉眼愈发深邃难测,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四字:“此事棘手。”
  游邵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他缓步上前,微微俯身,轻轻将脸颊贴在国师宽阔温热的背脊之上。
  锦料衣料温润微凉,背脊挺拔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气场,却也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声音放得极轻:“公爷,那人为何处处针对你?他说要抢走你的一切、取代你的位置。这般步步紧逼,难道是你的旧识?”
  国师抬手回身,长臂舒展,稳稳将身前之人揽入怀中。
  光影错落间,眸底情绪晦暗不明:“确是故人。”
  游邵心头迷雾更重,抬头望着他深邃眼眸,轻声追问:“此番动乱,皆是此人暗中搅动?卫珩能被操控为傀儡,那朝中定然还有被他掌控的棋子。这般局面,真不知还有何人可信……”
  国师闻言,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的迷茫与忧虑,沉寂许久的眸底,终于漾开一抹浅浅笑意。
  似亘古不化的雪山之巅,骤然破开一缕晴阳,又寒又暖。
  他抬手轻抚游邵的发顶,语气笃定:“无妨,这几日,便会尘埃落定,自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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