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此地,轮不到你多言。”小鱼嗓音骤然变冷,干涩的语气透着刺骨杀意。
  阿柘紧紧靠在游邵身后,手中弓箭已然拉满,压低声音道:“主子,对方已然失去耐心,即刻便会发动总攻,所有傀儡会尽数失控。”
  游邵心里一横,反倒不退,又往前走了一步,朝着那小鱼扬声喊道:“既然已经到了绝境,我只想问你,你要我是做什么,你想长生不老?吃我肉喝我血?”
  小鱼缓缓下沉,慢慢逼近船舱,绿光眼眸死死锁定游邵,嗓音轻柔却阴寒刺骨:“我不要你死,不要你伤。我要疼你、惜你。国师所拥有的一切,权势、机缘、人心、偏爱,我尽数要抢,尽数占有。他有的,我皆要有,他护的,我皆要夺。”
  这番疯魔的话语,听得游邵心底寒意彻骨。
  不等对方再度出手,游邵眸光一厉,果断抬臂,右臂袖箭机关瞬间触发。寒光一闪,锋利箭矢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入小鱼傀儡身躯正中心,牢牢贯穿。
  阿柘身形同步掠出,身姿迅捷如风,指尖精准抓住半空悬浮的银色丝线,飞速缠绕在箭身之上,收紧锁死,借力狠狠将整枚小鱼傀儡钉死在甲板之上。
  力道之大,竟将木板都凿出了一道裂痕。
  “走!”阿柘低喝一声,拽着游邵手腕,迅速退守深处船舱,稳稳护住主子。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暗处操控之人。
  发出一连串尖利的嘶嘶声,凄厉得刺人耳膜。
  转瞬之间,所有环绕画舫的巨型剪纸大鱼尽数消失,凭空隐匿于浓雾湖水之中。
  可下一秒,甲板之上的数名暗卫毫无征兆地被漫天细密丝线缠绕束缚,身躯瞬间被拖拽而起,转瞬拉入幽深湖水之中,无声无息,彻底消失在浓雾水波里,连半点挣扎、半点声响都未曾留下。
  游邵来不及为此感伤,阿柘已经持匕首挡在了他身前,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一边举箭去射那从远处黑雾中弹射而来的丝线,箭矢与丝线相击,发出细密的铮铮声响。
  游邵心神高度紧绷,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被那看不见的丝线穿身而过,落得个残缺的下场。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凝成了实质,连那一轮明月都被彻底遮蔽了去。
  船舱里的水位也在不断攀升,眼见着已将一楼吞没,那水声汩汩地往上涌,伴随着船身倾斜的吱呀声。
  无数由丝线操控的小鱼在浓稠的黑雾中穿梭游走,若隐若现,一次次试图逼近。
  游邵望着那渐渐蔓延到二层船舱的湖水,心里泛起一阵近乎荒诞的绝望,难道今日,自己真要栽在这吴兴湖里了?
  雾气还在不断浓稠,已经将画舫上悬挂的灯笼光晕尽数吞没。
  游邵连阿柘的身影都渐渐看不真切了,只能凭着记忆机械地填充着袖箭,朝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胡乱射去,箭矢没入雾中,不知去向。
  忽然间,一阵大风骤然刮起,来得毫无征兆。
  游邵只觉得那风吹得蹊跷,吹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就在这一瞬,他隐约瞥见那些悬浮的小鱼忽地全部僵直了身形,浑身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齐齐坠落到了甲板之上,再无声息。
  游邵试探着朝着黑暗中喊了一声:“阿柘,南清,你们在哪里?”
  浓雾依旧笼罩四方,遮蔽天地,无光无声,无人应答。
  不知是雾气太浓,还是湖水已经漫过了他所站的地方,周遭竟连一点光线都寻不到了,四下里黑得彻底,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楚。
  游邵伸出手,茫然地在周围摸索着,想找到些什么能够依附的东西。
  忽然,指尖触到一片冰冷坚硬的触感。
  那凉意刺骨彻寒,绝非木质、金属、织物质感,是活人的肌肤,冰凉、细腻、坚硬。
  指尖同时传来细微针扎似的麻痛感,顺着指尖飞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游邵浑身骤然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躯微微颤抖,心底浮现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这触感……是国师。
  他喉结滚动,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试探着轻声呼唤:“公爷?是你吗?”
  浓雾深处,无人应答,却有一双微凉的手,悄然从虚无中伸出,轻轻覆在他的眼眸之上。
  耳边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拂过,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
  游邵心口猛地一跳,伸手便盲目地去抓,整个人转了半圈,却什么也没能抓住,只余下满手的虚无。
  唯有耳畔那一点,似乎掠过一阵极轻极凉的触感,一晃便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又是一阵疾风骤起,这一回来势更猛,整艘画舫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了起来,轻盈而迅疾地漂浮在水面之上,朝着前方稳稳地行去。
  游邵只觉得眼前一刹那豁然开朗,那浓得如实质般的黑雾骤然从眼前散去。
  澄澈的湖面重新铺展在眼前,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美得几乎不真实。
  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支撑全身的力气瞬间抽离。
  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了甲板上,浑身虚弱无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阿柘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主子,主子,你没事情吧?”
  游邵再也支撑不住,径直瘫软地倒在了甲板上,心神依旧恍惚未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脸颊边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耳垂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枚耳坠。
  熟悉的形状,是国师送他的那一枚!
  他猛然地趴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望向四周,国师,国师真的来过……


第72章
  南清是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 他慢慢站直,拍了拍衣袖上沾的泥土。
  没说话,只是抬眼与阿柘对视了一瞬, 两人眼底都多了一层了然。
  阿柘早已拿了干净的巾帕, 将那张沾了水渍的座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边擦边说:“主子, 这阵风来得及时, 约莫再有半刻, 就能到湖心岛了。”
  游邵缓缓阖上双目,任由微凉湖风拂过眉眼,一点点平复心底翻涌的繁杂心绪。
  良久,他缓缓睁眼, 眼底只余下一片浅淡的释怀。
  国师没有露面,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抬眼望向窗外, 湖面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墨色的光,风过处涟漪一圈圈荡开, 远远地, 已经能看见一座净白的小院浮在湖心。
  “唔……”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裴景捂着头, 摇摇晃晃地从舱内一角站起身, 脑袋撞在低矮的舱顶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手按住发胀发沉的头颅, 指尖按压着太阳穴, 眉宇间满是错愕。
  茫然地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颠簸的马车里, 而是身处一艘画舫。
  四下狼藉,倒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火。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浑身都疼。”他嘟囔着,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袍上、发间,竟全是泥土。
  南清即刻转身取来一方干净素色巾帕,语气温润:“文渊公子,方才湖面骤然掀起一阵风浪,船身颠簸剧烈。您本在软榻上休憩,猝不及防受了颠簸磕碰,故而周身不适,沾染尘土,此番倒是让您受苦了。”
  裴景下意识合理化场景,许是这会找船不容易,所以画舫才如此破旧。
  接过巾帕胡乱擦了两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船舱里另外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唯独自己灰头土脸,顿时窘得脸上一阵发烧。
  他忙不迭地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讪讪:
  “此番皆是我的过失。连日来贪杯懈怠,遇些许风浪便失态困顿,反倒劳烦诸位费心照料,实在惭愧至极。”
  游邵本还有些残留的恐惧与疲倦,可看着裴景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样,也是被逗笑了:“走吧,要到了。”
  画舫缓缓靠岸,船身与岸边石阶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阿柘率先跳下船去查探,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试探着敲了敲门环。
  游邵留在甲板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船板缝隙里凝着的暗色血迹上。
  夜风一吹,那点血腥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他眉心微蹙,一阵细密的胀痛骤然袭上脑海。
  此番随行护卫的暗卫,尽数折损,无一生还,一路紧随左右的贴身侍卫,也尽数消失无踪,下落不明。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阵翻涌的酸涩。
  只能期盼,一场恶战之下,对方短时间内无力再追袭。
  良久,院内才传来一阵迟缓拖沓的脚步声,伴着老旧木门缓慢推移的吱呀声响,缓缓渐近。
  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手中端着一盏昏黄油灯,灯火摇曳微弱,映得她满脸褶皱的面容愈发沧桑。
  声音干哑:“你们是谁?”
  阿柘立刻拱手:“深夜叨扰,属下是奉公爷之命,护送游公子来湖中别院暂住。”
  老婆婆没有立刻应声。
  她抬手将门口那盏灯笼缓缓点亮,昏黄的光晕散开,这才让人看清她的模样,一双眼睛蒙着一层灰白,是瞎的。
  半张脸上皮肤发黑发皱,似是生过什么暗疮,身上裹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黑色旧衣。
  “公爷……”她喃喃重复了一句,浑浊的眼珠虽看不见,却似乎努力朝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公爷可是国师大人?”
  “正是。”阿柘应得干脆。
  老婆婆脸上那层枯槁的皱纹忽然舒展开来,露出真切的喜色,浑浊的嗓音都透出几分雀跃:
  “原来是国师大人的人,快,快进来吧,这湖上夜里凉,仔细着了风寒。”
  湖心岛不大,这院子也小,院内格局清晰明朗,正中一间主堂,侧边分列几间厢房、偏舍。却修得极为规整,白墙蓝瓦,檐角还描了几笔淡雅的彩绘,廊下雕栏虽有些斑驳,仍能看出当年的精细。
  老婆婆颤巍巍地引着几人往里走,手里的灯笼一路点亮沿途的宫灯,一边走一边问:
  “你们可是饿了?我去做些吃食。”
  “婆婆不必费心,”游邵忙开口打断,语气放得柔和,“我们只是今晚借住一宿,明日便走,实在不敢劳烦。”
  老婆婆脚步顿了顿,浑浊的眼睛似是望向他的方向:“贵人怎会到这地方来?”
  游邵斟酌了一瞬,答道:“城中闹了鼠患,老鼠咬人,所以来湖中避避。”
  话音未落,老婆婆整个人骤然一僵,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珠竟猛地睁大,灰白的眸底翻起一层惊惧的水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