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游邵斟酌着开口:“此次出行,我身上带着国师大人所赐的秘药,沈大人不必过于忧心瘟疫之事,你且遣几位仆役过来,随我一同配药送药。”
  沈念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掩不住的狂喜:“国师大人的药,必是极为珍贵有效!下官这就去安排仆役过来。”
  游邵伸手拉住他,语气不疾不徐:“还有一事。”
  沈念脚步一顿,态度愈发恭敬:“游大人请讲。”
  “塌陷之地虽险,却仍需清理。府衙狱中是否有在押囚犯?可令其戴罪立功,以功抵罪,减免刑罚。”
  沈念皱眉思索了片刻:“府衙狱中现有重刑囚徒十余人,皆是重罪在身、待审待判之人,中度罪责囚徒三十余人,多是斗殴伤人、侵占财物、违律滋事之罪,尚可调配驱使。”
  “暂且都带出来。”游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不够,便去周边州府借调。”
  沈念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跨州借调囚徒,并无先例,且各州府皆有规制约束,此事恐怕……难以办妥。”
  游邵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我知南州府知府与沈大人乃是同姓,想来该是本家。不过是借调几个罪犯,又非兵卒,想必南州府那边,还是愿意通融的。”
  沈念面色慌乱地闪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又稳住了神色,躬身道:“下官……尽力一试,即刻着手办理。”
  说罢,他不敢多留,转身快步疾步走出厅堂,步履匆匆。
  游邵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掌心竟已沁出一层薄汗。
  抬头正对上裴景一脸震惊的目光:“游兄,没想到你竟还有这等本事。”
  游邵勉强扯出一个苦笑,总不能说是从前刷了无数条应急管理短视频,学来的一套纸上谈兵,今日头一回正经拿出来用,还不知道效果。
  “时势造人罢了。如今灾患当头,裴兄,咱们可得行动起来。”
  说罢转向南清:“我心里有了些初步的想法,还要你帮我参详参详是否可行。”
  又看向阿柘:“你且去街上,帮我寻一寻薛大人。”
  阿柘开口推辞,说自己职责所在,不能擅离主子左右。
  游邵说道:“如今情势紧急,身边缺个信得过的人手,寻到薛忱,比守着我更要紧。”
  阿柘面色凝重了片刻,郑重应道:“好,主子,你务必护好自己。”
  说罢转身大步而去。
  游邵与裴景、南清三人围坐一处商议。
  他铺开一张新纸,将自己那套组织架构图仔细讲解开来,从最上头的主事官员一路细分下去,直到最末端跑腿传信的药徒、支锅生火的炊事人员,都一一标注清楚。
  统共算下来,需要调用五百余人,除却那批戴罪立功的罪犯,余下的空缺,还有五六十人。
  裴景一拳砸在案上,砸得笔筒里的毛笔都跳了跳:“好端端一座城府,竟连这点人手都调不齐!”
  游邵笑得有些阴恻恻的:“你也不必这般气恼。谢府那日设宴,座上都是些达官显贵,如今有些人,恐怕还埋在地底下呢。”
  裴景骤然一怔,恍然醒悟:“……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这些人家中都还留着仆从,却因怕沾染鼠疫,一个个躲在府里不敢出门。”游邵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要做的,便是威逼利诱,逼着这些人出力。仆从负责清理外围,罪犯负责清理内围,如此一来,也省得有心之人趁乱潜进去,把证据都给转移了。”
  南清接过话头,神色沉静:“兄长这个法子,我看可行。”
  游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是这递话谈判的人选……”
  南清语气平静如水:“我来写信函。晓之以理、动之以利,若是各家闭门抗拒,无法送帖入户,便令阿柘以箭矢将信函射入各府主屋庭院,确保各家尽数收悉,无从推诿。”
  游邵闻言眼睛一亮:“可以,就这样办。”
  自己这个弟弟果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裴景当即上前一步,主动请命:“游兄,我能做些什么?但凡有所差遣,我尽数听从安排。”
  游邵思量道:“南清聪慧,到底没个官身,怕是要被人轻视了去。你与他一同写信,再随他一道去送。”
  裴景干脆利落地应下:“好,我听安排。”
  二人当即伏案,一人研磨铺纸、一人斟酌言辞。
  沈念领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一一唱名报了各自的职位。
  游邵挨个看过去,当即重新分派了新职,又把方才那份重新绘制的组织架构讲解一遍,每分派一人,便当场核对其麾下人手数量、岗位缺口,记录在册。
  沈念看着众人陆续散去,脸上堆起几分谄媚的笑,凑过来低声道:“游大人,罪犯一事,下官实在做不得主……”
  游邵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语气放缓了些:“出了事,我来担责,你只管把人带过来。”
  沈念这才如释重负,忙不迭笑道:“那自然是好的。”
  说完抬脚要走,却被游邵又叫住:“此次谢府塌陷,可有官员伤亡?依着职级报予我,我们要去他们府上调派人手。”
  沈念张大了嘴,却还是乖乖报了几个名字。
  这时裴景和南清那边也写得差不多了,游邵大手一挥:“裴大人此番要登门游说各家世家,劳烦沈大人引路。”
  “理应效劳。”沈念姿态愈发恭敬,侧身抬手,“裴大人,请随我前行。”
  人一走空,游邵也不敢歇着,立刻叫留下的仆从支锅烧火,煮上一锅米汤。
  自己则寻了个僻静角落,取出一盒布洛芬,将一整板拆开,小心倒进一只干净的碗里。
  这药伤胃,他又摸出药盒里那瓶铝碳酸镁咀嚼片,数了数,只剩十来颗,聊胜于无。
  可惜自己从前不吃抗生素,大多都是些止痛药。
  若是能再取一次就好了,他出租屋里还有些阿莫西林。
  药粉调配妥当,他顺手拈起一颗劳拉西泮,跟吃糖豆似的丢进嘴里,那股熟悉的苦涩在舌根散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正闭目养神,阿柘匆匆跑了进来:“主子,找到薛大人了!”
  游邵猛地睁眼坐直:“怎么样,他人还好吗?”
  “薛大人没受伤,只是累得狠了。”
  游邵立刻起身跟着出去,只见薛忱一脸憔悴地坐在台阶上,见他来了,先摆手道:“我没被那老鼠咬着,你放心过来吧。”
  游邵在他跟前站定,忍不住道:“你莫不是从分别那天起,就没合过眼?”
  薛忱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那是自然,那老鼠一窝一窝地涌出来,我这不是杀红了眼嘛。”
  游邵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人骨子里竟这般热血赤诚:“先去房里歇一歇。我如今被点了这次事件的辅助官员,知府大人又不在城中,这担子便全落在我头上了。等你睡醒,我这里还有事要交给你。”
  薛忱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了几分精神:“不错啊游兄,这就升官了?现在要帮忙,我立刻就能上。”
  “我是要你帮忙,不是要你送死。”游邵没好气道,“你这副模样出去,谁人敢靠近你?”
  薛忱低头一瞧,自己身上尘土混着斑斑血迹,不由失笑:“行吧行吧,我去梳洗一番。”
  阿柘扶着薛忱往内院去了。
  游邵重新在正堂的椅子上坐下,阖着眼细细捋了一遍,看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不多时,仆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禀报:“大人,米汤已经熬好了,您可要过目?”
  游邵睁开眼:“先灭了火,晾凉些再兑药粉。”
  仆从领命而去。
  阿柘送完薛忱一路小跑回来,游邵替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找累了吧,先喝口水。”
  阿柘接过一饮而尽,咕噜噜灌下大半杯,才抹了把嘴道:“薛大人这几日在城中,已经成了人人称道的英雄,我边找边打听,倒也没费什么工夫。”
  “如今城里是什么光景,那些老鼠可还多?”
  “还是有的,不过成不了群,白日里也不大露头,专挑着没人的角落走。”
  游邵捏了捏眉心,白日尚且如此,夜里又该是何等光景,实在难以预料。
  眼下能安排的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剩下的便是等着看成效,可他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正想着,沈念进来禀报:“游大人,罪犯已经整理妥当,共计四十七人,您可要过去看看?”
  游邵起身道:“都带进来,我有话要说。”
  不多时,一列人犯被押了进来。
  为首几个重刑犯脚踝上还锁着沉重的镣铐,拖行间铁链哗哗作响,许是关押日久,面色都透着几分萎靡菜色。
  中等罪行的那些人则松快些,只是双手仍缚着麻绳,队伍里还夹杂着几个女犯,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游邵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摆出几分打鸡血的架势:
  “本官游邵,奉旨前来滨州协理灾情。想必诸位也都听过国师的名号,此番已经赐下秘药良方,由我全权执掌,断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瘟疫在城中蔓延开来。你们从前犯过什么事,我今日不管,眼下便是你们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一众囚徒听闻“国师秘药”“戴罪减刑”“重获自由”等字眼,原本麻木死寂的眼神瞬间亮起。
  游邵朝一旁的狱卒递了个眼色,那狱卒犹豫片刻,在灼灼的目光下,才慢吞吞地弯腰替他们解开了脚上的镣铐。
  游邵再度开口:“府中已然熬好热米汤,饱腹之后再行赴工劳作。”
  人群中一名年长囚徒低声喃喃:“这般优待,莫非是……断头之饭?”
  此言一出,其余囚徒皆是心头一紧,戒备再度升起,眼神犹疑不定。
  游邵语气笃定:“我随你们一同前去勘查,断不会做那等送你们去死的事。”
  那罪犯们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排着队,一碗一碗喝起了米汤。
  待众人尽数用餐完毕,游邵命仆从将剩余米汤尽数装入木桶,搬入专用运输车中,随后将提前调配好的药粉均匀撒入汤中。
  又反复叮嘱:“这药粉容易沉淀,送到城外病患那处,盛之前务必要搅拌均匀。”
  仆从连连点头应下。
  诸事安排停当,游邵不敢再耽搁,当即带着一队人马,一路直奔城东谢府而去。
  行至近前,才知先前所听的“塌陷”二字,实在是轻描淡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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