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郭登楼听到这话,心中先是无奈,而后却渐渐被震动一般。澎湃?怅惘?还是愤怒,说不清楚,但层层的心绪就这样一步步涌上来,难免为此折服。而后他长叹一声:“既然阿宿心意已决,做夫子的便随你一试。若不借此一搏,恐怕玉州难有出路。只是你在玉州稍显势单力薄,若有变数,切勿贸然行事,安全最重要。”
  “学生明白。”李宿凝视着那漫天阴雨,灰暗浓重,“学生近日还有些私事要忙,这河道一事,近日恐怕只能仰仗夫子。”
  郭登楼颔首:“这是我该做的。”才觉得稀奇:“竟然也有私事能绊住你的脚?看来事情不小。”
  他好奇问着,却在李宿眼底看见难得的柔和:“是,很重要。”低头看看布满泥泞的靴,这些稍后都要换下,不想耽误时间,李宿行了一礼:“学生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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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甜甜蜜蜜。


第68章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温病反反复复,稍觉得身上轻松下,不久就又难受起来,谢相呴意识模糊,烦闷地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锦被去被一只手往上提了提,他立刻睁开眼睛,便看见为他整理面上发丝的李宿。
  谢相呴轻轻抓住他的手腕,确定他的存在,才将脸轻轻贴在他温热手掌上:“……好热。”
  李宿垂眼看着他,伸另一只手将他乱了的里衣理好,他病容有些憔悴,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上,双颊越发瘦削,可面庞又因为温病散着不正常的潮红,黑漆漆的眼睛恹恹地抬着,可怜又美得诡异。
  干脆直接将他抱起,让谢相呴贴靠在自己怀里,“一会儿喝药,熬了姜糖粥,先喝点。”
  感受着他的怀抱,谢相呴好受很多,倚在李宿身上,声音微弱:“没胃口。”
  李宿摸摸他的背安抚:“喂你。”
  谢相呴才露出笑容,仰头看他:“真的吗?”
  “嗯。”李宿应下:“几时骗你。”
  谢相呴又得寸进尺,勾勾他的手:“我不想一直躺着,骨头都散了。”
  “不好。”但只须臾,李宿看他神情,又心软下来,还是妥协:“我帮你穿好外衣,抱你走走,外面下雨,不出去。”
  谢相呴却也不再应声,而是缓缓从李宿怀里退出,忽然问:“是不是只有我生病,你才会这么陪着我?”
  窗外的景象被细雨模糊,灰蒙蒙的一片,如同被陈旧的薄纱笼罩。屋内安静得惊人,谢相呴攥紧被角,不去看李宿的神色,也不去想,背后很凉很冷,心里滋味也是。
  四处奔波后,立刻来找自己的是李宿,始终想着他,记着他所有细微喜好的是李宿,一夜不睡也要陪着他的是李宿。
  他肯定很失望吧,也很委屈吧,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相呴,对不起。”
  谢相呴迟疑地抬起眼睛,看到李宿轻轻垂下的眉宇中,些许的沉默,没有责怪或是无奈的解释,只有自责和怜惜,李宿说:“是我不好,给你的时间太少。”
  可偏偏他越是如此,才越让人难以自拔、谢相呴别过脸去,泪水却顺着脸一点点滴落下来,心好像被狠狠揪住,被细细密密的针反复扎动,终于忍不住捂住面容,呜咽出声:“我知道的,我知道,不怪你,是我太贪心了。”
  一直挤压的心绪终于再此刻再压制不住,彻底爆发,他缩坐在榻上,因为哭得厉害,双肩剧烈抖动:“……是我太贪了,是我什么都想要。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怪你,我怎么还能怪你?”
  谢相呴心神一激动,胸腔就难受得厉害,呼吸都困难。但此时却被抱住,被纳入一个怀抱,从头被他的手掌安抚,直到脊背,对方收紧手臂,让谢相呴无法再挣脱或离开,面颊上的泪水被轻轻擦开,旋即是急切而不容抗拒的深吻。
  谢相呴怔愣着,眼泪都还没有完全停歇,却不自觉的仰头迎承这样忽如其来的亲昵。好近。
  这样的急切热烈从未有过。他从来都是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全然不可撼动,好像也不会被谁的痴情打动,包括自己,以至于所有人。就连从前他们过分的亲近,也都是他在帮着自己纾解。
  可现在李宿紧紧拥着他,力道重到他觉得有些疼,肆意且毫不收敛地攫取着他的回应,寸寸缕缕都全不放过。他甚至看清李宿眼底的血丝怎样排布,能数清他的睫毛,却因不专心被罚,一时吃痛,只能闭上眼睛,放纵自己渐渐主动,依恋着痴缠,至沉沦于万丈深渊。
  玉州真的很不适合人居住,特别是在雨季中。空气湿润而黏腻,带着一股微妙的紧张,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悄然随人呼吸。
  谢相呴的呼吸渐渐变得更急促,本就在病中的身体更加失去气力。然后要远离的头也被自后缓慢地托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压着他持续。他没办法,只能将手抵在身前,尝试推动李宿——并没能推动,但李宿暂停了动作,认真盯着他。
  须臾,鼻尖相互磨蹭相贴,谢相呴再度睁开眼,泪水和不安的交织也就此烟消云散,认真感受彼此极近的呼吸,望到眼里眉间。
  谢相呴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一瞬间后,所有的情感都又无法遏制,继续化作缱绻的宣泄。
  雨声低缓而持久,像是远处低低的私语,细密得几乎让人听不真切,却又无处不在地笼罩着所有。窗外枝桠间残存的几朵玉堂春花瓣,密不可分地同雨纠缠,渐渐柔顺垂头。被雨不留情地猛打过后,再被残雨缓缓润泽,更加白润剔透,微微颤动,可怜又可爱。
  隐隐香气在空气中蔓延浮动,冷冽中透着一丝馥郁的甜意。谢相呴的里衣一半已经散开,露出白皙的肩头、手臂,还有穿在身上的抹肚。李宿帮他擦净脸过后,又换了丝帕来给他擦手指,他掌心被磨得通红,就乖乖坐在原处,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李宿。
  他方才失控、不加遏制时的模样,让人沉醉回味,谢相呴更是跌迷其中,心神意动,不想醒来。
  李宿又近前,半环抱住他,手掌贴在他背上,单手解去他抹肚的间隙侧头在他颈上吻了吻。
  谢相呴的耳朵顿时滚烫,移开目光,话语中却没有多少欣喜:“……你还在哄我。”
  李宿不答,只是又为他擦净后背,换上另一件抹肚,因为一半要重新系在背上,方才又开口:“抬手。”
  谢相呴却微微摇头,继续发脾气:“你去陪你的六殿下吧,不用为我操心。”
  他以为自己说话已经很刻薄了,可却等不到李宿的生气,安静了一会儿,李宿问:“相呴,是不是我做得太差了?”
  谢相呴愣住,重新认真看向李宿,发觉他不是示弱,而是真心求问时,顿时慌神,连忙摇头,“没有,不是,才没有,我是胡说的,你不要当真。”
  他凑上前吻李宿,着急中一点一啄讨好地表达歉意,伸手环攀在李宿身上,李宿也顺势立刻将他抱起。
  就这样挂在李宿身上,亲密相贴,过会儿又缓了缓,谢相呴才撇去心虚:“但现在不胡说了。”白净的手指点点李宿的唇,又点到下巴,到突起分明的喉结上画圆圈:“我想要你,你不想要我吗。”
  眼神下移些许,直白肯定道:“你看,你就是还想要我。”
  说罢,他重新贴近李宿。李宿倒没有拒绝,只是微微偏移了些,狠狠一口咬在他脸上,谢相呴一怔,听到他难得有些生气了,咬过后紧紧在自己脸上盯着:“你最好记得这话。”
  谢相呴:“……”
  须臾间,李宿已将他的抹肚系好,又给他换了另一件里衣,脱去亵裤时,手掌却是在小腹下方摩挲着:“上次就想问你,原来这里确实有颗红痣。”
  谢相呴想遮掩,但没有退步的余地,只得轻轻问:“那你喜欢吗?”
  “嗯。”李宿应了。
  “嗯是什么意——”谢相呴没能说完,李宿已低下头,吻了吻那颗红痣,答了他的话:“就是很喜欢。”
  呼吸洒下来,谢相呴再也受不住,拖着发软的腿挣开他的手,软声催促:“喜欢也别看了嘛,快帮我穿。”
  李宿却沉默一刻,才突然说:“只要是你,我都很喜欢。”
  他说罢,很快帮谢相呴换好亵裤,重新把谢相呴揽入怀中,拿锦被来盖在他身上,免得他再度受凉,才重新郑重地解释:“绝不是因为你生病了我才陪你,其他时候,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
  谢相呴敷衍地点头,因为这句话开心了一瞬间后,依然闷闷不乐:“可是那些事比和我在一起重要。”
  沉默一阵,李宿却忽然没由来地轻笑了一声:“相呴,若我还是个目不识丁、身无长处,庸碌无能的……人,你会喜欢我吗?会这样离不开我吗?”
  谢相呴一时怔住,微微张唇,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先不答这个。”李宿摸摸他的头发,缓声道:“我跟你说点别的吧?好不好。”
  谢相呴颔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举着两只手在胸前,往李宿身上缩了缩。
  “狼和人很像,除非有额外收留,一支队伍基本就是一个家庭,成员是子女后代,一起行动捕猎,共同生存下去。”如今说起丹州的往事,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波澜,但眼底仍有着复杂的情绪:“也因为互相照顾,帮助头狼抚育后代,所以一队狼群不会轻易被灭亡,受伤的狼只要不落单,也会更容易活下去。”
  谢相呴静静听着。
  “狐狸不一样,更爱独来独往,有伴侣后也不会变,除非食物不够,不然不会和幼崽生活在一起,再加上狐狸皮毛好看的缘故,更容易被人狩猎。”
  谢相呴依稀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你喜欢狐狸吗?”
  李宿点头:“喜欢。”他弯腰低头,唇贴着谢相呴的脸,轻轻摩挲。谢相呴因为痒,侧头要去躲,却被李宿的手背抵住脸,挪动不得:“其实狐狸不狡诈,更不坏,那些不过是人赋予它的特性罢了。狐狸敏感,胆子也很小,记仇。捕猎的时候……更乖,很有趣。它像狸猫,会跳得很高,一下把头扎进雪堆里,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还会不小心把自己撞疼,那个时候就嘤嘤嘤地叫起来。”
  他说得这样生动,谢相呴不免听笑了,“……你好坏,明明在骂狐狸。”时隔多年。他还能说得这样细致,一定没有少回忆。他肯定很想回丹州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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