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众人行礼,官家抬手:“各位请起。”
  肖承福率先开口,“燕州大捷,实乃社稷之福。老臣恭贺官家,恭贺大齐。”
  俞匀亦道:“北狄盘踞燕州数十载,今日终得克复,官家英明。”
  官家不接这顶高帽,直入主题,笑呵呵道:“是将士们打得好。今日召你们来,正是为封赏的事。今日大家不拘什么,都说说想法吧。”
  殿中安静下来。肖承福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太子殿下监军有功,九皇子随军参赞,都该重赏。老臣以为,”
  “太子殿下是监军,”安国公忽然开口,“依臣看,此为殿下职责,倒不必大行封赏?侧重或在将士。”
  余下几人看向冯敬堂的目光难免有些微妙,他是太子的外公,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赏太子。是想要低调,还是另有隐情?但官家没有作声,等着他们继续商议。
  肖相皱眉:“国公此言差矣。太子殿下虽为监军,却亲临前线,运筹帷幄,岂是寻常监军可比?”
  安国公寸步不让,笑言:“殿下的确亲临燕州,只是运筹帷幄的是幸守夷,前线作战的是夏、舒二位指挥使。”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作为一国储君,能做到这份上,无论如何也有一份苦劳,何必这般。
  殿中气氛有些僵,不想安国公今日竟然如此执拗?官家适才看向俞匀:“右相怎么看?”
  俞匀是近年才提上来的右相,在众人中资历最浅,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臣以为太子殿下与九皇子都该赏。将士们更该赏。”他两头都不得罪,“至于赏多赏少,官家圣裁便是。”
  官家一笑置之,没有追问。颜郜懿站在最末,一直没说话,察觉到官家的目光,微微垂首。
  “懿儿,你说说。”
  颜郜懿沉吟片刻,才道:“儿臣以为,右相所言极是。有功当赏,将士为先。可太子身先士卒,更为我大齐表率,值得嘉奖。”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这次官家没有追问,转向众人:“那就这么定了。太子加食邑三千户,赏金一千两。九皇子加食邑千户,赏金五百两。”他结束对儿子们的奖赏,转去他处,“前线将士们各加一倍赏银,杀敌勇猛者三倍,记好名单后交户部审核晋升。夏乘、舒青、苏平安等人,依功升赏。至于幸守夷,”
  说到此处,他又停住了,从案上拿起一封折子,翻开来看了几眼,笑意更深,眼纹勾起:“这个幸守夷,打仗的时候不忘递折子,仗打完了倒没声了。你们看看,他在后头还干了件大事。”
  他将折子递给内侍,内侍捧给众人传递。
  “活捉阿拉坦?”蔡参政很诧异,“这是古兀大汗的第十一个儿子,他怎么会到霸州?”
  俞匀会讨官家的欢心:“看来古兀最勇猛的王子也不及我大齐良将。”
  “正是。”一连双喜,官家十分满意:“他在霸州设伏,等贪心的古兀人自己送上门来。四千前锋和粮草都没跑掉。至于那个古兀王子,被他一枪挑下马,绑了。”语气里甚至忍不住带着几分得意。
  只是暗流涌动,难免微妙起来。燕州大捷是太子监军和众将领的功劳,可活捉阿拉坦,是幸守夷带手下将领干的,跟太子等人都没有关系。这份功劳扎扎实实,谁也分不走。
  “臣恭贺官家,”肖相亦道:“西北正与古兀息息相关,有阿拉坦这份牵制,料古兀不敢再唐突行事。”这对父子隔了这么远,却也还在互助。
  “赏他些什么?”
  幸守夷已是三品上将军,又已经加封明侯,还能赏他什么?再加爵位?可他都还未至而立,这等荣耀又未免太过。
  官家看向应逍之,他才微微躬身:“官家,昭武将军的请安折子里,还夹了别的东西。”
  “哦?什么?”官家其实已经猜到。
  应逍之不紧不慢地从侧案取出一封折子,双手呈上:“昭武将军求官家成全一件事。”
  官家接过折子,这回倒看了很久。“这个幸守夷。”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有点近似叹气。
  蔡霂问:“不知明侯所求何事?”
  其实殿上几只老狐狸都心照不宣,已暗地换完了眼神,直到官家给他们确切的答案:“他求娶谢川明。”
  昔日带怒意的阻挠,如今倒成了祝福,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如今燕州下了。
  幸守夷不是忠臣,但的确是良将。办事的确精彩,又戎马倥偬,难道自己身为君主,连这也不能成全?竟没有这样的肚量?
  “拟旨。”官家道:“明侯幸守夷,功在社稷,特赐与平宣侯府三子谢川明于燕州成婚。驻守燕州,等候调令。”既然有情痴,何妨成人之美?幸守夷既然一往情深,那便封赏谢川明。
  又是一轮眼神交换,官家只做没有看见:“谢氏才德兼备,封明侯夫人,享正三品诰命。择吉日成礼,以彰天恩。”不过赏来赏去,只有一人最不该辜负,官家说:“上柱国幸景彰加食邑千户,赐金甲。”
  “官家仁德,”安国公提醒,“只是这古兀王子?”
  “礼部点臣去古兀,告诉他们的大汗,”官家声音自平缓恢复为常态,“若想要保全他的儿子,便签订盟约,大齐与古兀十年内互不侵犯。”
  内侍已经匆匆将这几道旨意一一录下,众臣叩首,无一不道官家万岁,官家站起身:“都散了罢。”
  只是待众人纷纷离开,官家殿中的小内侍又来寻颜郜懿,问他是否丢了荷包,请他回去辨认。


第235章 
  待到北狄皇族被押送安都,官家在崇光宫大设夜宴庆功。
  封赏的消息亦传回燕州,众人心思各异。只是燕州渐渐恢复状态,各自的生活也趋于平静。早起练武后,李宿竟也罕见地重新回到房中,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谢相呴睡了回笼觉。
  但他果然不能睡太久,谢相呴只觉不过一刻,他便又睁开眼,喊他:“亲亲。”
  谢相呴烦得哼声,撒娇往他怀里拱,迷迷糊糊埋怨道:“你就不能闲下来嘛……我求求你了。”他看他是一点不爱和妻子在一起的日子。
  李宿却说:“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谢相呴顿时睁开眼。
  在安都时,李宿几乎年年都给他堆雪人,只是后来到了北地,军务繁忙,时间被分得少之又少,便停了此事。如今他们已经二十来岁,都不再是孩童少年,不过想想还是开心。
  他缠在李宿身上,费劲探头往外看,李宿帮他揭开帘子,白亮亮一片顿时入眼,料想雪肯定很大。谢相呴只好搂住他脖颈,凑上去亲亲他,软在他怀里,“那你帮我穿衣服。”
  李宿也怕他冷,给他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显出臃肿,怪他太瘦。又给他戴一层羊绒手衣,再套层羊皮薄手衣,谢相呴不明所以:“我也要堆吗?”他可是从来不动手的,这么冷。
  李宿颔首,一面继续帮他戴上毛茸茸的耳衣。
  什么呀。其实谢相呴还有些跃跃欲试,道:“那我要捏一个你。”
  二人携手到院子里,雪果然垫了好厚,李宿早起时特意嘱咐下人不要扫雪,此时仍然纯白。谢相呴顿时从李宿身边脱手,一步步蹦进廊下雪。
  于是李宿率先走到台阶下的厚雪中,朝他张开手。谢相呴会意一笑,便踩上栏杆,欢脱地自高处扑入他怀里,又被他牢牢接住,李宿抱着他在雪中转了圈圈,而后一起仰倒在雪地里。
  他做事没有预兆,谢相呴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顿时往他怀中缩起,直到可怜的雪溅起,听见他低低的笑声,才忍不住捶他,“你真坏,又来吓我。”
  干脆在李宿怀里开始玩雪团,直到李宿抱着他坐起,他已经垒起一个小小的圆。李宿则有经验得多,很快有章法地从地上滚起一个浑圆的结实雪球,堆在一侧打地基。
  谢相呴看看自己的丑雪人,又看一眼埋头干活的李宿,不晓得触中了哪一点,竟在原地傻乎乎地独乐起来。
  李宿回头看他一眼,好似看笨蛋,谢相呴更加乐不可支,笑出声来。
  李宿拿他无法,轻咳一声,已经堆好了一个大雪人,谢相呴也才慢吞吞凑过来,道:“呀。”
  这就是要耍赖了,李宿还是向他伸手:“我看看。”
  谢相呴对他真诚地眨眨眼睛。
  没用。李宿直接亲亲他两只眼睛,手已顺势伸到谢相呴身后,摸到他背手的小……雪人?再看看心虚目移的谢相呴,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他也是。把小……雪人放在大雪人旁边。谢相呴道:“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宿脱口而出:“滚滚。”
  谢相呴:“啊?”
  李宿理所应当:“圆滚滚的。”
  谢相呴心中偷偷给雪人说了声对不住,然后颔首,“那就叫滚滚吧。”说罢,他双手合十,轻轻闭眼,认真念道:“滚滚呀滚滚,我封你做雪人神,你是我夫君李宿做的。所以等开春融化,你把李宿的疾病灾厄,忧愁不快,全部带走好不好?信男愿年年冬日为滚滚神塑身,以彰心诚。”
  说罢,还作揖摇摇手掌,李宿说:“狐狸来找雪人讨封了。”
  谢相呴睁眼瞪他。李宿近前,看一眼雪人,“亲亲所想都会成真。”
  这才对嘛。谢相呴开心一些,这时李宿的手隔着衣物摸摸他小腹:“去用早膳吧。”
  正好,又开始下雪了,谢相呴便顺从地随他回去。摘下羊皮和羊毛手衣,李宿摸到他的手还带着暖意,也放心许多:“太子要设庆功宴。”
  谢相呴贪恋他大掌的温度,在李宿手心里蹭来蹭去,“这次太子行事确实没有问题。”
  李宿:“你很关注他。”
  谢相呴窃喜,故意装作没有听懂:“他的确就是稳重许多嘛。”
  “不准管他。”李宿的唇追过来啃他脸,又啃啃他耳垂:“听见没有?”
  “耳朵都被你吃坏了怎么听。”谢相呴和他笑笑闹闹。
  ……
  因接了副将的活,虽然地位显著提高,但有许多事情围绕着将军,不再似从前那样只以选锋军为主。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到路多从前的厉害,每天处理这么大一摊子事,还能学些东西,不断精进武功,也有心思管别的。
  其实楚蔚威不觉得自己精力不足,只是成天处理完军务,时间总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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