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ac 《半截刀片》作者:雾山岚 文案: 邬彻十三岁就进了梁仞的家门。 十八岁表白失败,家仆痴恋少爷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他不在乎是否声名狼藉,疯狂而张扬的追
当着梁女士的面,他没法摆脸色,只能每次都顿了顿,干巴巴地回应两句,然后木着脸味同嚼蜡地把菜吃完。
“特意让厨房炖的,试试。”眼看梁仞又盛了碗鸡汤推到自己手边,邬彻有些装不下去了。
他敛下睫毛,视线定在梁西子脸上,状似闲聊地玩笑开口:“梁姨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我去上班?”
“我这才回来一天,就无聊得快把我憋死了。”
“......不着急。”
梁西子停顿片刻,目光轻飘飘略过梁仞,淡淡开口:“听小仞说,他有新的安排。”
她面色如常:“公司的事我早就不管了,你俩自己商量吧。”
话说到这份上,就意味着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邬彻的眼眸隐去光亮,不自觉低头,发现碗里多了块鱼肉,筷子戳上去,刺已经剃干净了。
他下意识向某人投去视线,接着猝不及防跌进对方深黑色的瞳孔。
顶灯反射的白芒印照出星点的眸光,跳跃、闪烁,看似情感丰沛,却又透着股说一不二的强硬态度。
邬彻用舌尖抵住后槽牙,对于此情此景好像也算不上多惊讶。
“好啊......”
他毫不避讳地斜了眼梁仞,当着他的面把那块鱼肉狠狠戳碎。
“那就听哥的安排。”
这顿饭捱了半小时才终于结束。
“梁姨,我先上去休息了。”邬彻立刻起身告别。
他忽略掉背后那道直白的视线,径直上楼关门,然后把自己反锁进房间。
屋里的灯还熄灭着,邬彻也懒得打开。他一言不发地蹬掉拖鞋,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直接钻进了衣柜里。
头顶、后背,熟悉的气味将他拥抱环绕,布料的柔软触感无限放大,在漆黑的狭窄空间里带来充足的安全感。
邬彻盘腿坐着,手肘搭在膝盖,任凭刘海胡乱散在额前。
说到底,他其实没理由责怪梁仞,不说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就凭自己带有目的性的接近和示好,临时反悔算什么,人家就是要赶他出家门也没什么好怨恨的。
同样,邬彻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斗不过梁仞,也理解对方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公司,更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捷径,就免不得要承担相应风险。
只是这横插一脚的违约也确确实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邬彻烦躁地啧了一声,掏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屏幕光芒给一个备注为X的联系人发送短信:出了点问题。
可字还没打完,又立刻被删除干净。
他拧着眉,一动不动定在原地,走了好半晌的神。
屏幕在十秒钟后自动熄灭,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
叩叩——
隔着封闭的衣柜,邬彻突然听见有人敲击卧室门板的声音。
“阿姨做了宵夜。”梁仞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隔着好几道阻碍,听起来有些失真。
邬彻迅速将熄灭手机,从衣柜里出来,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睡衣,压着嗓子冷声喊道:“我不吃。”
“......”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接着便传来把手柠动的金属摩擦。
可惜并没有成功。
“开门。”
梁仞再次出声,音调微沉。
邬彻暂时不想看见他,可也知道就算他不开门,对方也迟早会找阿姨要到房间钥匙。
索性晾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放他进来。
梁仞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棉质T恤,领口微微松垮露出锁骨。发尾悬挂着水汽,软绵绵搭在额前,和平时那副西装板正的冷硬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不开灯。”他站在门口明暗交界的地方,后背是亮的,五官却藏在黑影里。
“睡了。”邬彻不看他,径直爬上床,蚕蛹一样把自己裹进被窝,背对着梁仞侧躺。
被子拉到下巴,只剩一个后脑勺和半只耳朵。
被无视的男人还是副好脾气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关上门,借着暗蓝的夜色走上前,然后在床边坐下。
背后的触感明显下陷,莫名有种温度悄无声息荡漾开来。
邬彻听见那声音似乎就在自己头顶,似乎还有些发热:“蜜瓜慕斯也不吃?”
那和蔼的态度听起来像是白天什么矛盾也没发生。
“不吃。”
他不怎么耐烦地动了动脖子,在某个瞬间意识到自己极其不习惯此刻诡异的氛围。
光线太暗,距离太近,像被牢笼共同框住,莫名有种因为过于亲密而带来的拘谨感和束缚感。
自从高中毕业,两人之间便很少出现像这样近距离单独呆在同一个房间、各自深沉疑似谈心的场景。
头顶无形的目光无端烧得邬彻脸热,温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全都焦灼得吓人。
于是便把被子裹得更严实。
“吵也吵了,还没消气?”
借着黑夜掩饰,梁仞没看出他的不自在,反倒尾音上扬,弥漫出轻佻的笑:“在家不比去总裁办来得舒服?“
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将眼前人贴在脸侧的头发仔细拨到耳后。
指尖像是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划过皮肤,冰凉而瘙痒的触感让邬彻霎时掀起眼皮,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
再下一秒,那只手又隔着被子,正好落在了腰上。
轻飘飘的重量无限放大,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竟开始冒出热汗。
梁仞太反常了。
邬彻抖了抖睫毛,使劲搜刮记忆,完全没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能亲密到这种地步:自从爬床事件之后,他们之间实际的肢体接触基本聊胜于无。
他咽喉滚动,对眼下这种超出预期的亲昵举动感到无所适从。
被明恋的梁仞不仅大半夜走进一个“同性恋”的房间,甚至还开始主动制造肢体接触。
堪称诡异的事实让邬彻的后背蔓延起热量,不自觉闭紧呼吸,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尽管不切实际,但似乎也不无可能。
他霎时平复掉躁动的心跳,接着敛低视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致。
“哥,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略微喑哑的吐词在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邬彻骤然发问,音调冷峻而麻木,又恰到好处地补充一点像是随时能被风吹散的脆弱。
“疲于应付的追求者,还是不省心的弟弟?”
“或者都不是,只是个看着有意思的玩具?”
“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我,单说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就算是养宠物也该有所触动了吧......”
他丝毫没给梁仞回答的机会,自嘲般发出声短促的哂笑:“可你呢,刚回来就利用我也就算了,现在连答应我的事也做不到。”
接着扭头对上那双微微发愣的眼睛,嗓音讽刺。
“梁仞,你可真够狠心的。”
作者有话说:
邬:看我演一手
开文总是免不了,修修修......
没事就清清缓存叭
第5章 “我不接受没有价值的爱。”
“我狠心?”
梁仞没有因为这番指责而生气,反倒还带上了点笑意。
“说你两句就成狠心了?”
夜色浓稠得像墨,将他整个人都掩在阴影里,只堪堪照亮下颚的轮廓。
昏暗的光线将带笑的嗓音和面容都过滤得模糊而遥远,以至于邬彻竟然感觉出了种缱绻的意味。
“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
那个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个月十几万的账单谁给你付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稍稍压沉搭在邬彻腰侧的掌心,拇指沿着肋骨缓慢滑动,蹭出带刺的痒。
“......”
邬彻不说话,被那点温度烧得慌,不自在地翻了个身,毫无痕迹地避开掉隔靴搔痒的触碰。
他面朝着梁仞侧躺,然后一点点弯曲上半身,让自己的脑袋靠近他的大腿。再若有若无地将额头抵住睡衣裤子,抬眼仰视。
藤蔓木质香味的沐浴露钻进鼻腔,邬彻咽了咽嗓子,庆幸没开灯是对的,能够勉强掩盖自己的紧张和局促。
他纯属是仗着看不见给的勇气才壮大胆子,做出了这种之前从没有过的亲密举动。
“哥......”邬彻轻轻喊了一声,带着点难以察觉的颤音。
他找到对方眼睛里的那点光亮,猜测他对距离的可接受程度。
见并没有透露出排斥意味,便试探着越挨越近,温吞而依赖明显地把侧脸枕上梁仞的大腿,然后将胳膊也环在腰间收拢。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去总裁办。”他闷着嗓子,听起来很像是在撒娇,“是觉得我烦了吗?”
没有回应的几秒钟漫长得如同度过了好几年。
邬彻憋着口气,心跳越来越快,紧促到快要突破肋骨。
可正要识趣地恢复安全距离时,梁仞却忽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后脑勺。
指尖触感明显地穿进发丝按压到头皮,关节蜷曲按摩的温度从头顶蔓延全身,让邬彻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僵住呼吸,连动也不敢动了。
叠在后脑的指尖没停,仍在发根处打圈。
“什么叫烦?”
梁仞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怠懒地像是在讲睡前故事:“我如果烦你,能跟你一起生活十多年?”
“我从孤儿院接你回家,给你吃给你穿还教你打架,给你惹出的麻烦善后,甚至还要养你一辈子,你觉得这是烦?”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天天说爱我,那你的爱又有多少?”
邬彻卡了下壳,全没想过有一天真会被梁仞问及这个。
张口就来的谎话何需深思。
他毫无准备,迟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索性张了张嘴,垂下眼睛犹疑开口:“......很多。”
接着又像是证明一样重复:“很多。”
梁仞很轻地笑了一声。
“是吗,可我给你推荐的好几部电影你可从没看过。”
他没听出什么邬彻的回答是否生硬,自顾自将掌心游移到了他的后颈。
“你有你自己的喜好,我理解且尊重。”
皮肤的凹凸纹理、炽热的体温变化,堪称紧密无间地牢牢相贴,让邬彻口渴得嗓子发哑。
同时,意料之外的身体反应也令他震撼。
“那么同理。”他在难以置信的耳鸣里听见梁仞继续出声,“你喜欢的东西我不一定喜欢......”
“你爱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
“你想进总裁办,我就必须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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