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的我,靠捡破烂横扫星际(BL同人)——汜巳

分类:2026

作者:汜巳
更新:2026-09-27 17:31:46

  “3月7日,【设计师】藏了巧克力在冰箱第三格——by【裁缝】”
  “别信楼上!是苦瓜汁!!——by【画家】”
  “魂纸在床底铁盒,别让【雕塑师】啃了——by【设计师】”
  巫雾挑眉。
  看来这群人格虽然共享身体,记忆却像打翻的拼图。
  难怪要在现实和里世界双重记录——毕竟疯子们的记性,比金鱼也好不到哪去。
  巫雾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不同人格的字迹在眼前交错浮现——
  【画家】的笔迹狂放不羁,墨迹常常晕染半张纸;
  【裁缝】的字圆润乖巧,偶尔还会画个小爱心;
  【雕塑师】的狗爬体歪歪扭扭,夹杂着可疑的口水痕迹;
  而【设计师】的字就像他本人一样,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精英式的强迫症。
  翻页的沙沙声里,一段残酷的生存图景逐渐清晰:
  ——【雕塑师】基本当甩手掌柜
  ——【画家】和【裁缝】偶尔上线摸鱼
  ——只有倒霉的【设计师】在认真养家
  最新几页记录着他们失败的造偶实验——残缺的肢体堆在墙角,魂纸上全是涂改痕迹。
  没有完整的故事,人偶就只是会动的傀儡。
  巫雾合上笔记本,环视这个金属与废料拼凑的“家”。
  窗外传来飞船轰鸣,每周一次的“补给”时间到了
  ——如果那些从太空倾倒而下的机械残骸能被称为补给的话。
  远处贫民窟的灯火在沙暴中明灭,像垂死者的呼吸。
  “偏远星球?”巫雾突然笑出声,指腹摩挲着窗框上巫家的家徽刻痕,“说是流放坟场才更贴切吧?”
  ……
  此时的里世界的客厅里。
  【设计师】盯着眼前三个不成器的同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就这么轻易向那个危险分子臣服了?”
  ——有两位甚至连一秒都没有坚持到!!!
  【裁缝】缩在懒人沙发里,把脸埋进棉花糖般的抱枕,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嘴角还残留着饼干碎屑,像某种小动物在掩饰心虚。
  “总比前几个强。”【画家】漫不经心地转着画笔,猩红颜料甩上墙壁,“至少他能一脚把我踹飞三米远——多有意思啊。”
  角落里,【雕塑师】正慢条斯理地缠绕新绷带。
  雪白布条勒过喉结时,他忽然抬头,绷带缝隙间露出的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我们的目标……”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疯狂不言而喻:
  ——当然是要巫家血债血偿。
  茶几上的笔记本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最末页。
  那里用不同笔迹反复涂抹着同一句话:
  “创造完美人偶,撕碎那座黄金牢笼”
  “我们睚眦必报”
  【设计师】轻轻擦净镜片,忽然低笑出声。
  灯光下,他斯文的面具好像被割裂成明暗两半:
  “那么……”
  “欢迎我们的新主人——”
  “亲爱的【小说家】先生。”
  ……
  沙尘撞击舷窗的细碎声响中,巫雾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具残缺的人偶上。
  ——这是垃圾星独有的“艺术”。
  【设计师】他们从废弃堆里刨出被抛弃的肢体,像拾荒者拼凑破碎的梦。
  眼前这具已经完成大半的躯体,此刻正以扭曲的姿势倚在墙边,仿佛一尊被刻意损毁的雕像。
  巫雾缓步上前,指尖挑起人偶的下巴。
  半张堪称完美的脸凝固着永恒的微笑,而另半边——
  像是被什么猛兽硬生生撕扯啃噬过,暴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与管线。
  断裂的金属关节处,还残留着干涸的精神力痕迹。
  “真可怜……”他低笑,指腹擦过破损的断面,“被主人亲手毁掉的感觉如何?”
  魂纸在他掌中泛起微光,薄如蝉翼的材质几乎透明。
  当他的精神力触及纸面时,整张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饥饿的兽终于等到猎物。
  巫雾眯起眼睛。
  ——啊,想到了。
  一个关于背叛与复仇的绝妙故事,正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
  那些被抛弃的怨念,被碾碎的尊严,还有深埋在这颗垃圾星地底的无尽恨意……
  都是最好的养料。
  窗外,又一艘垃圾船划过天际,投下的阴影如巨兽般吞噬了整个房间。
  在明暗交界的刹那,魂纸上的第一滴“墨水”终于落下——
  那是一位
  被背叛的神明的故事。


第6章 人偶——芫(1)
  山间的雾气像往常一样笼罩着青崖村,这座被世人遗忘的小村庄蜷缩在连绵群山的褶皱里,如同一个疲惫的老人。
  村后的山坡上,一座小小的石庙半隐在杂草丛中,庙顶的青瓦早已残缺不全,墙壁上的彩绘剥落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庙里供奉的不是什么有名的神佛,而是这座山的守护灵——芫。
  芫其实就在庙里,它坐在自己那尊斑驳的石像肩膀上,晃荡着半透明的小腿。
  它的形态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长发如雾气般飘散在空气中。
  它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庄,叹了口气。
  “又一天过去了。”芫自言自语道。
  它已经不记得自己守护这片土地多久了。
  一百年?
  两百年?
  时间对灵体而言没有太大意义。
  它只记得最初的时候,村民们会定期来祭拜它,向它祈求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那时的庙宇虽然简陋,却总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香火不断。
  但这些年不同了。
  外面的世界越来越乱,赋税越来越重,山里的收成却一年不如一年。
  村民们为了填饱肚子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哪还有余力来祭拜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守护灵?
  芫并不怪他们。
  它看着村中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看着老人们佝偻的背脊,看着男人们手上磨出的厚茧和女人们眼角的皱纹,心里只有怜惜。
  它依然每天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驱赶靠近村子的野兽,调节山间的气候,让庄稼不至于完全绝收。
  “只要他们活得好,我就知足了。”
  芫常常这样对自己说。
  ……
  这天傍晚,芫正打算像往常一样飘到山顶看看天气变化,忽然听到庙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它好奇地飘到门边,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费力地推开半朽的庙门。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衣衫褴褛,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庙里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芫认出了她——柳小满,村里最穷的那户人家的女儿。
  去年她父母相继病逝后,就成了孤儿。
  村里人自己都吃不饱,哪有能力多养一张嘴?
  这孩子一直东家蹭一顿西家讨一口,勉强活着。
  小满走到芫的石像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山神大人,对不起,我没带供品。”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我实在没地方去了,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几天?李大伯家的儿子总欺负我,我……我害怕。”
  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它飘到小女孩面前,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自己,还是忍不住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发
  ——当然,它的手穿过了那团乱发,没有任何触感。
  小满在石像旁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摊开她的小包袱——
  里面只有一件破旧的褂子和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饼。
  她蜷缩在那里,很快就睡着了,瘦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芫守在她身边,整夜未眠。
  就这样,小满在破庙里住了下来。
  芫很快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有着惊人的韧劲。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林子里采野菜、捡柴火;
  她帮村里人干各种杂活换取食物;
  她甚至偷偷躲在私塾窗外,跟着里面的孩子认字。
  最让芫惊讶的是,小满经常对着它的石像说话。
  “山神大人,我今天认得了五个字!”
  “山神大人,张婆婆给了我一块糖,我分您一半……哦,您吃不了啊……”
  “山神大人,为什么村里那些男孩子可以上学,女孩子就不行呢?”
  芫每次都会认真地“回答”她,虽然知道她听不见。
  这种单方面的对话成了它漫长守护岁月中最快乐的时刻。
  一个雨夜,小满发着高烧回到庙里。
  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芫急得团团转,却无能为力
  ——作为灵体,它无法直接干涉物质世界。
  它只能拼命凝聚周围的灵气,让庙里的温度升高一点,再升高一点。
  小满在昏迷中喃喃自语:“希望……我能有张漂亮的脸……这样就可以少吃一点苦了……”
  芫愣住了。
  它看着小女孩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它飘到小满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这一次,它的手掌竟然泛起了微弱的青光。
  芫轻声说:“如你所愿。”
  ……
  第二天,小满的烧奇迹般地退了。
  更奇怪的是,她脸上那些因营养不良和日晒留下的瑕疵淡化了许多,五官似乎也精致了一点。
  小满自己并没有察觉,但芫看到了变化,心中既欣喜又忐忑
  ——这是它第一次尝试直接改变人类的样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满渐渐长大。
  她的变化也越发明显——皮肤变得白皙光滑,眼睛大而明亮,鼻子挺翘,嘴唇红润。
  村里人开始窃窃私语,说这丫头怎么越长越漂亮了,莫不是山神显灵?
  十六岁那年,小满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那天她在溪边洗衣,水中倒影让她愣住了
  ——那张脸美丽得不像山里的姑娘,倒像是传说中的仙女。
  “是您吗,山神大人?”当晚,小满跪在石像前,眼中闪烁着泪光,“是您在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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